太后蠱毒被解。
崇淵帝不欲將後宮之亂展露在趙弈面前,隨即喝退了眾人。
楚鳳九便與趙弈一同出了宮。
而此時,蘇貴妃被貶的消息傳進了相府之中。
「蘇貴妃被貶,怎麼可能?」楚淮南驚愕起身。
蘇貴妃可是最得寵的后妃。
這些年崇淵帝不是沒寵幸過新人。
但卻從沒有人能越過蘇貴妃。
她怎麼可能會突然被貶?
「奴才不敢撒謊,宮內才傳出來的消息。」
聞言,楚淮南越發惱怒,「可知蘇貴妃為何被貶?」
「這……這。」
管家心驚膽戰,不敢看他的目光,「老奴也不知!」
「廢物!」楚淮南怒斥一聲去了存菊堂。
此刻府中女眷皆在。
見到楚淮南,老夫人不免詫異開口,「相爺怎麼來了?」
「母親可知,蘇貴妃被貶為了蘇妃。」
楚淮南沒有寒暄的心思,坐到老夫人便肅然開口。
老夫人眉心一跳,「蘇貴妃向來得寵,怎麼會突然被貶?」
楚玉兒眸光閃爍,柔聲接過話,「祖母,會不會是大姐姐為太后治病出了岔子,這才連累了娘娘?」
楚婉頃怯懦垂首,「婉頃也覺得應該與大姐姐有關,而且也是因為有娘娘的舉薦,大姐姐才能進宮替太后治病。」
此話一出,老夫人頓時心驚肉跳,狠狠拽緊手釧!
「難不成是太后出事了,皇上會不會遷怒整個相府啊,相爺,這……」周姨娘小臉一白,臉上滿是擔憂。
不料她話沒說完,奴僕匆匆跑了進來,「相爺,老夫人,小姐跟夫人來了。」
話音剛落,眾人便看到趙茹與楚鳳九相攜而進。
一進門,楚鳳九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雙眸微凜,將眾人各異的神色盡收眼底。
「父親,祖母,鳳九出了宮,前來請安。」楚鳳九款款施禮。
楚淮南見她這面色如常的模樣,壓制不住怒火,「你這逆女,犯下此等大逆不道的罪責,居然還敢回來!」
趙茹疾步上前,擋在了楚鳳九面前,詫異道,「相爺,怕不是在說笑,鳳九何曾犯下什麼大逆不道的罪責?」
「母親還不知道啊……」
楚若雲幽幽開口,唇邊掛著幸災樂禍的淡笑,「大姐姐進宮救治太后不力,還連累了蘇貴妃。」
楚婉頃不敢抬頭,怯怯開口,「二姐姐,此事尚不明朗,或許並不是如此。」
「呵,蘇貴妃若非因為大姐姐,如何會被貶為蘇妃?」楚玉兒譏諷出聲,恨不得撲上前撕爛她的臉。
這個賤人不會治病也就罷了。
她沒命也就沒命了。
可是為何她要牽連相府。
若是相府覆滅。
她這相府庶女又該何去何從?
楚若雲將楚玉兒的憤慨看在眼底,輕輕牽動了唇角。
她眸光一轉,一臉擔憂看向老夫人,「祖母,大姐姐的確是不該在此事上逞強,如今太后因為大姐姐出了事情,雲兒只怕此事不會善了。」
「雲兒只擔心,祖母跟父親會因此受到連累。」
她話音剛落,便緊緊咬住了下唇,眸底更是猩紅一片。
那驚懼不安的模樣,刺得老夫人心頭怒火不住翻湧。
「你這個孽障,犯下如此大錯,如今竟還不知悔改!」
「是啊大姐姐,你醫治貴妃不力,累及蘇貴妃被貶,事到如今皇上怒氣難消,將相府至於危難之中……大姐姐還是趕快認罪吧,想必祖母與父親,必定會網開一面的。」
提及這裡,楚淮南越發怒不可遏,剛欲動怒,就聽她道。
「二妹,果真是伶牙俐齒。皇上都還沒下旨要懲治我,你便把罪都給我定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二妹妹想要我死。」
楚若雲狡黠抿唇,柔聲道,「大姐姐,我不過是為了相府才實話實說的。如今,你害了太后,連累了蘇貴妃,還要讓皇上遷怒相府嗎?」
「父親的前途,這上上下下的人命,難道在你眼裡都不值一提?」
「祖母!」
不等楚鳳九反駁,她便跪在地上,躬身叩首道,「雲兒認為此事乃是大姐姐一人所為,斷斷不可連累父親,更不能毀了相府名聲。」
「雲兒請求祖母嚴懲大姐姐,以正相府家風,求得皇上諒解!」
趙茹聞言,早已是血色褪盡,只覺得渾身透著刺骨寒意。
其實一開始鳳九便是被迫進宮。
宮內那麼多太醫都治不好太后。
蘇貴妃又如何覺得鳳九可以治癒太后。
這分明是給鳳九設下的局。
楚若雲表面上字字句句皆是為了相府。
但實則煽風點火,逼迫眾人懲戒嚴懲她!
她這是要推鳳九去死嗎?
一時間內,堂內無人言語,唯有老夫人不停地轉動著手中佛珠。
皇上的雷霆手段,誰能擋得住。
區區相府,就算覆滅也不過是在皇上一念之間。
若是能捨棄楚鳳九一人救了相府,倒也是可行之計。
「楚鳳九謀害太后,罪不可赦,把她拖下去,杖斃!」老夫人冷冷開口。
什麼?!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老夫人竟要杖斃大小姐!
「不,你們滾開,不準動我女兒!」
趙茹一向懦弱,如今面對女兒受到威脅,不免強勢起來,將她護在身後!
見她事到如今還敢維護楚鳳九,楚淮南橫眉怒豎,「你生下此等逆女便罷,如今還要連累整個相府為她陪葬嗎?」
「你若是不讓開,本相便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