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藥接過信,遲疑道,「小姐,趙王妃與此事並無干係啊?」
一聲冷冽的輕笑溢出,楚鳳九淡淡道,「怎麼會沒有干係呢,她可是最在意……」
最在意季玄遲的人啊。
在世人眼裡,趙王妃是趙王的妻子,又怎麼會跟身為外男的季玄遲扯上干係呢。
可實際上,季玄遲為了達成了目的,早就與趙王妃暗中苟合在了一起。
想想也真是可笑。
季玄遲分明是靠著女人才坐上了龍椅的。
上一世的她,竟覺得季玄遲是個明君聖主。
「小姐?」芍藥擔憂地望著渾身充斥著冷意的楚鳳九。
楚鳳九雙眸微闔,再抬起眼帘時,眸底早已經恢復了平靜。
她紅唇上揚,「不用擔憂,趙王妃此人最是多疑,你若是直接將信送到她的手上,她反而會多疑。」
「倒不如,讓她自己將這信截去。」
芍藥有些摸不著頭腦。
楚鳳九朝著她招了招手,待她附耳上前才沉聲道,「你讓人帶著信在寧王府附近適當地漏出些許破綻,趙王妃自然會有所行動。」
「是,您放心便是。」芍藥雖還是不懂,卻也不再多嘴,應了聲便疾步退了出去。
楚鳳九目送她離開,眸底一點點被慍色溢滿。
若不是她重活了一世,又哪裡知道趙王妃與季玄遲暗通款曲。
但趙王妃生怕季玄遲被別的女人搶走,便派了人暗中窺探寧王府。
季玄遲早就忍受不了趙王妃了。
只是礙於她的地位跟那潑辣的性子,這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這些事情,她也是上輩子無意中知道的。
由此芍藥安排人去送信,那信一定會被趙王妃截獲。
既然季玄遲跟沈妙瑜安排了這麼一場局,引她入彀。
她自然也得將場面弄得再大一些才好。
她倒想瞧瞧,季玄遲能不能哄得了盛怒之下的趙王妃。
楚鳳九輕嘖一聲,唇角噙著冷冽的淡笑。
……
趙王府內,一小廝打扮的人匆匆進了後院。
見到正在魚塘前餵食的趙王妃,那人忙單膝跪地道,「奴才叩見王妃。」
趙王妃一身錦衣華服,容貌尚算清秀。
她的面容雖遠遠比不過楚若雲之流,但其身材姣好,自有一股截然不同的嫵媚風流。
此刻見到那小廝,她美目流轉間媚色盡顯,「怎麼了,我不是讓你守著寧王府嗎?」
「奴才發現有人在寧王府附近鬼鬼祟祟,跟上去一看,探到那人帶著書信似乎是在暗中傳遞消息。」
說話間,小廝便將信恭敬地呈送到了趙王妃面前。
趙王妃手上動作一頓,凈手後接過了信。
她看到信上的內容后,本有些不以為然的神情全然不見了。
寧王居然跟旁的女子表達愛意。
有人敢跟她爭搶。
無恥,當真是無恥之極!
趙王妃怒容滿面,用力抓住了信封一角,指尖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王爺去了何處?」她在盛怒之下,到底記得身處何地,便冷聲問了一句。
她的貼身嬤嬤急忙上前,躬身回答,「回王妃的話,王爺有公務在身,只怕今夜都不會回來。」
若是王爺不在。
她倒可以趁此機會去寧王府看看,到底是哪個狐媚子,敢魅惑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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