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填問題雖然不用擔心了,可是要搬走整整三百億現金,尤其別人還根本沒法插手的情況下,真的能要人老命。
許開忙活了整整一夜,也才取出來二十億現金。
照這個速度,他還得在老家呆上整整半個月!
還好商業談判這塊他就是個生手,等薛芝華那邊談妥了,他跑去籤個字就行了。
除此以外,倒也沒其他事做了。
於是他又忙活了三天,卻只取出來不到三十億現金。
沒辦法,所謂衣錦還鄉,再加上他要造福老家,就難免有人回來巴結。
他不得不應付,因爲在往後的歲月裡,這裡任何一個人,都可能對項目的成敗形成干擾。
這一來一去的,爲了保證精力,自然就沒太多時間去挖錢。
很多人要求參觀下他的地下室。
來來往往的人太多,難免就有人會提出要參觀他的豪宅,其中有人在豪宅再建之初,就見過許開這個龐大地下室的雛形,便提出想去參觀參觀。
這又是一件令人頭疼的事情。
他當然可以用涉及隱私來搪塞。
可是這窮鄉僻壤的,對於隱私啥的,真沒啥概念,別人只會認爲你許開發財了,開始裝逼了。
久而久之,許開在老家的口碑,變得越來越差了。
最後許開終於還是想通了——我特麼就裝逼了又如何!
這件事對許開的影響非常深刻,以至於他將自己原本制定的計劃直接給改了。
……
週五一早,許開和趙曲分別用車各自裝了一億現金,驅車返回渝城。
其實期間趙曲每天都在往渝城拉錢,其中週三和週四蘇韻茹也開着自己的車陪着趙曲一起拉了一趟。
饒是如此,加上今天的,也纔不過拉走了六個億而已……
而且這種操作一兩週還行,如果週週如此,極易讓人產生懷疑。
所以錢太多未必真就是一件幸福的事兒哇!
……
回到渝城,他們將現金全部轉移到趙曲專門購買的二手別墅裡擱好後,匆匆吃了頓飯,又忙着往西開中學趕去。
他們得去接蘇晚晴。
蘇晚晴是和趙孟嘗有說有笑地一起走出校園的。
“這孩子本事確實不小!”許開忍不住贊到。
蘇韻茹黑着臉道:“反正我不喜歡他,別問爲什麼,沒有爲什麼!”
“哎呀,我知道你覺得小丫還小……”
“絕對不是!總之我懶得跟你說!反正小丫絕對不可能跟他好就是了。別問,直覺!”
“……”
許開還能說啥?只好下車,和蘇韻茹一起迎着他倆走去。
“許哥!”
突然有聲音從身後傳來。
許開驚愕回頭,訝然道:“這麼快出來了?”
來者居然是李成坤!
李成坤很是尷尬地笑了笑:“您就別笑話我了。”
許開雖然看上去跟這個圈子已經脫離了,實則他的視線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還是非常清楚李成坤的近況的。
他現在的情況類似取保候審,而且真要說起來,封街這事兒可大可小,真要上綱上線到危機國家安全的地步,他也沒機會出來了。
所以從法律角度說,還真算不得多大點事兒,就算追責,也是當時答應他封街的交管部門。
但這事兒造成的輿論壓力,纔是摧毀李氏集團的關鍵。
只不過目前看來,還沒有發展到這種地步,所以李成坤還能時不時出來溜達。
不過他再也沒有先前的從容淡定,包裹得嚴嚴實實不說,整個人有些不修邊幅,看上去滄桑了很多。
許開拍了拍他:“我還以爲你不會來渝城了。”
“我這算不算得償所願?”李成坤不無自嘲地道。
很顯然,他看到了自己家最終會變成什麼模樣,還真就滿足了他白手起家的願望。
“如果你真的能再現輝煌,你比你爹厲害!”
李成坤臉色陰鬱地道:“我一直都比他厲害,至少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別人的狗!”
許開一震,原來李成坤知道他爹和林治賢聯手的事。
“有什麼打算?”
“沒什麼打算,我就過來完成自己當初的承諾。”李成坤望着離他們越來越近的蘇晚晴和趙孟嘗,“我知道現在的我更不配和晚晴交往,希望還來得及。”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三年!”許開衝着他喊到。
李成坤頓了頓,回頭道:“許哥,有些事您是擋不住的。但是我看得開。所謂盡人事,聽天命。我會盡力,但是當結果並不如我所願,只能說命該如此。”
蘇晚晴早就認出李成坤來了,本來和趙孟嘗有說有笑的她,一下就顯得很不自然。
許開什麼都沒說,衝着趙孟嘗道:“明天哪兒見?”
趙孟嘗不無炫耀地道:“萬戶侯景區吧,我們班兩個,晚晴同學班上兩個,男女都有,許叔,您可要破費了。”
他承諾的是三個人,如今拉到五個,當然有資格炫耀了。
“可以啊,正好成天沒事瞎忙,難得清閒下來,我還多想和你們打成一片,找找年輕人的氣息。”
蘇晚晴癟了癟嘴:“嘿,說得自己多老似的。”隨即衝着趙孟嘗道:“以後不準喊我姐夫叔叔!”
“這……位也想啊,可是我爹不答應啊。”趙孟嘗爲難地道。
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
他明白蘇晚晴對許開有情愫,卻故意不喊許開哥,而是以晚輩自居,時刻提醒着蘇晚晴,在許開眼裡,她就是許開的女兒。
“你爹是誰,怎麼不答應了?”蘇晚晴問道。
“就一打工人,恰好老闆是許叔。意外吧?”
蘇晚晴驚呆了:“姐夫,你什麼時候開公司了?
“什麼開公司,我拿嗩吶換的渝城古樂器廠的乾股,走咯,想吃什麼?孟嘗,渝城你比我熟,今天一起吃頓飯?”
“不了,我爹來了,他不好意思過來跟您打招呼,您不介意吧?”
老闆在這裡,趙慕白這個下屬居然不抽機會來套近乎,實在是他兒子太生猛,這事兒一個不好就會弄得他直接捲鋪蓋走人,倒是挺難爲他的。
“那算了,散了?”
“散了,明天見,許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