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於原能的未解之謎太多。
與狙擊手覺醒出的「動態視力」不同,那個女人的特性能力明顯更為複雜。
或者說——更「隱晦」。
那個女人仿佛隱身了,只有許承能看見她,其他人的眼中根本沒有她的身影。
可剛剛自己肩膀上的觸感偏偏證明了,那個女人絕不是什麼幻象,而是真實存在的!
許承觀察向四周,果然在不遠處的座椅上看見了女人。
女人的表情輕鬆,仿佛在說許承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許承想了想,忽然舉起自己的手提箱,向女人示意了一下。
而後,轉身便走!
在許承的余光中,女人的表情明顯愣住了。
她詫異於許承的行為,無法相信對方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選擇轉身……逃跑?!
她連忙從座椅上起身追了過去。
而就在女人路過許承剛剛所處的欄杆邊上時,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望著欄杆上遺留的痕跡,女人似乎明白了許承的意思。
在那跟鋼製的欄杆上,留有一道清晰可見的手掌痕跡,那是被一隻手上的怪力生生捏成的那副模樣!
許承的意思簡單明了——
女人的目的是許承手提箱內的原能塊。
而女人為了這個目的所作的第一次嘗試是「偷竊」。
由此可以得出,女人似乎並不能——或者並不想跟許承爆發正面衝突!
是正面戰鬥力太弱?還是在顧慮著什麼?
許承不清楚,但既然了解了這一現況,要想應對女人的特性就並不難。
只要握緊手提箱,不被女人偷到,然後轉身離開便好了。
女人要想得到手提箱,就必須從許承的手中將其奪走!
而在鋼製柵欄上握痕恰恰證明了,許承的「手勁」很大,大到足以扭曲鋼板,也足以粉碎女人的手骨!
以守為攻,以靜制動。
……
轉眼間,許承就又回到了芊芊的身邊,手裡還握著自己的手提箱。
他抬頭望去,果不其然在遠處的拐角那裡發現了女人的身影。
她的手觸碰在扭曲的欄杆上,神情幾經變換,最終還是放棄了強奪手提箱的衝動,朝許承擺了擺手。
那是「再見」的意思。
隨即便離開了走廊,消失不見。
恰在此時。
嗚——!!!
新無明號傳來了一陣響動,登船的扶梯早已被收好,整艘大型遊輪開始緩緩駛離港口。
為期一天兩夜的近海旅行開始了。
船上的廣播也適時響了起來。
「各位旅客大家好,我是新無明號的船長,負責大家在此次行程中的安全。」
「現在新無明號即將加速行駛,請甲板上的乘客們注意安全。」
「我們將在黃昏時分抵達預定航線,屆時新無明號將進入緩速航行階段。」
「第一天的晚上沒有大型活動,大家可以盡情享受新無明號上的各類娛樂設施。」
「但請留足精神,因為第二天,盛大的狂歡將要開始!」
「狂歡直到午夜,以慶祝此次旅程的順利結束,新無明號將在第三天清晨返回海城港口。」
「以上,請享受你們的旅程吧。」
許承一邊聽著廣播,一邊取來了一杯酒。
喝著烈酒,望著海面。
許承忽然覺得,新無明號上的情況與「海底」並沒有什麼不同。
同樣在暗流涌動!
船長、女人、韓行,或許還有更多的人……以及「非人」。
……
新無明號全速前進著,不知不覺間已經遠離了港口。
又過了些時候,已經看不見陸地了。
黃昏的落日將海面映襯得火紅,仿佛整片大海都在燃燒。
芊芊的肚子有些餓,便先許承一步回房間去安放行李,隨後去餐廳吃飯了。
許承則一個人默默地喝著酒。
偶爾,他會在視線中的某個角落裡發現那個女人的蹤跡。
她依舊沒有放棄自己的目標,只是現在明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因此沒過多久就徹底消失了。
天色漸暗,慢慢變得看不見什麼景色了,於是甲板上看風景的人們紛紛離開。
只有許承一個人,一邊喝著酒,一邊默默看著漆黑一片的大海。
忽然間,一陣微弱的發動機的聲音傳入許承的耳中。
聲音源於海面。
許承探出身子望去,發現一艘中型快艇從遠方駛來,靠近了新無明號。
新無明號下層的一側船艙門被打開,從中伸出了一架橫梯,連接上了那艘快艇。
約有幾十人人從快艇中走了出來,在船員們的幫助下,經由橫梯登上了新無明號。
那些人的穿著打扮十分考究,氣質也尤其突出,仿佛是來參加某場晚宴的。
而在最後,許承看到了一位熟悉的身影——
「老爺子」沈岩。
他竟然也來到了新無明號上,而且還是跟著不少人乘坐快艇偷偷來的!
恰在此時,老爺子四處張望,竟然也對上了許承的視線。
他不著痕跡地抬起左手,掌心對著許承,伸出了食指和中指兩根手指。
許承明白,那根本不是什麼暗號,含義也很簡單——
耶~~~
老爺子在打招呼。
「嗯……」
許承想了想,乾脆一口喝完了杯子裡的威士忌,離開了甲板。
……
許承想要去找老爺子談一談。
但那個女人的特性不明,許承擔心被跟蹤,索性徑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
芊芊住在隔壁,貌似還沒從餐廳回來。
許承裝作去餐廳找閨女的模樣,遊輪上繞了一個大圈,確定自己沒有被跟蹤,隨後來到了遊輪的頂層套房附近。
三兩下的跳躍,許承便來到了其中一個房間的陽台上。
面前是一面單向玻璃,看不見房間內的情景,顯然這座房間的保密功能極好。
玻璃門打開,老爺子出現在了許承的面前。
這位自來熟的樂子人仿佛好久都沒見許承了,上去就來了個熱情的擁抱。
許承卻只對旁邊桌子上的那瓶好酒感興趣。
兩人一邊喝著酒,一邊在房間內交談了起來。
畢竟他們的年紀都擺在那裡了,說話當然不會彎彎繞,幾乎每一句都在交換著兩人所掌握的信息點。
老爺子解釋道:「我查到了星辰商會,所以想來接觸一下,探一探他們的底。」
老爺子掏出了自己的扇子,「本來我給我家冠軍邀請函,是想讓她帶著那個叫韓行的小伙子一起來的,但沒想到最後來的人是你呀!」
許承喝了口酒,「小韓也來了——是通過另外的方式。」
老爺子點了點頭,「這艘船是星辰商會重建的。」
許承有些疑惑,「他們複製一艘老船是為了什麼?」
「我說的是——重建。」
老爺子咧嘴笑了,「因為根據我的情報,原版的無明號也是星辰商會出資建立的。」
許承默默思索著,等待老爺子的下文。
「跟我一起來的那些人,多數都是全國各界的富豪,還有一些在各自領域響噹噹的人物,像是作家、畫家、音樂家……」
老爺子道:「按照星辰商會的說法,我們這些人才是這艘新無明號上的『乘客』。」
此言一出,許承不解道:「那我們這些正常登船的人是什麼?」
老爺子聳了聳肩膀,「一艘船上,除了船員、乘客之外,你說還能有什麼?」
許承的瞳孔微縮。
他的腦海中蹦出了兩個字。
而老爺子的語氣也沉了下來,先一步幽幽道:
「對於這艘新無明號而言,除了快艇中的幾十人是『乘客』之外,其餘所有人都是『貨物』啊!」
這般言論,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驚悚了。
星辰商會將人分成了「乘客」和「貨物」。
他們到底要做什麼?又為什麼非要重建一艘以前已經打造過的同名遊輪?
許承思索著,順口好奇問道:「你沒帶保鏢來?」
老年人需要年輕人的保護,畢竟不是所有老年人都像許承一樣有一個好體格。
老爺子擺擺手,「星辰商會只許我們本人過來。」
許承道:「那豈不是很危險?」
老爺子反問道:「不是有你麼?」
許承眯了眯眼睛,反反問道:「大家都是同齡人,我為什麼要保護你?」
「不不不,你誤會了。」
老爺子連連搖頭。
他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我的意思是:只要有你在這艘船上,星辰商會的處境就要比我還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