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薇安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時間剛好卡在五點。
換好衣服從辦公室出來,正好碰見迎面過來的科室主任。
余薇安問了聲好,梁主任就一臉慈愛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容曖昧。
梁主任說,「你們這些小年輕啊,感情真是好,小顧先生在樓下等你呢,要我說呀,你就應該休兩天假嘛。」
顧明恆?!他來做什麼!
余薇安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不想見到他。
雖然出軌犯錯的那個人是顧明恆,可是余薇安卻打從心裡覺得自己無法再面對他。
至少一想到昨天接連看到的那兩段視頻里的內容,余薇安就再也無法直視顧明恆那張虛偽噁心的臉!
余薇安敷衍地笑笑,便跟梁主任告了別。
本想從側門繞回公寓區,避開顧明恆,結果余薇安剛轉過路口,就看見顧明恆那輛騷包的紅色瑪莎拉蒂停在公寓的門口。
余薇安下意識地轉身想走,卻不妨顧明恆已經發現了自己,正朝著她大步走來。
這會兒要是再轉身離開,反倒顯得她余薇安理虧弱勢了。
更何況,即便她再想逃避,該面對的也還是要面對。
想通了這一點,余薇安反倒就沒什麼心理障礙了。
「你來幹什麼?」她輕哼一聲,語氣中並沒有多少咬牙切齒的恨意。
即便顧明恆昨天當著那麼多賓客的面,讓她臉上顏面無存,她也沒有對他歇斯底里地發泄過。
可偏偏就是余薇安這種雲淡風輕,毫不在乎的模樣,更讓顧明恆覺得惱火。
「我來看看你,不行嗎?怎麼說我們也剛剛訂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余薇安搶了白。
余薇安冷笑著道,「顧明恆,我和你,早已經不是『我們』了。」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有如此抗拒的反應,顧明恆微微一愣。
余薇安實在是想不通,一個男人要沒心沒肺到什麼地步,才能在發生了昨天那樣的事情之後,還有臉來找她?!
「安安,正式的婚禮就在下個月,你心裡有什麼不痛快的,你說出來,咱們可以好好商量解決。」
顧明恆心裡憋著一口氣,強壓下去眼中的戾氣,耐心哄著她。
見余薇安還是沒有什麼鬆動,顧明恆又繼續表著「誠心」,語氣溫柔地說道:「你要是討厭那個姓何的,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和她有任何接觸,安安,你就消消氣兒好不好?畢竟婚還是要結的。」
余薇安簡直要被顧明恆氣笑了。
「結婚?顧大少偷情時是不是把腦漿都射出去了,怎麼會天真的以為,我還會跟你結婚?」
顧明恆被余薇安這番犀利尖銳的嘲諷嗆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只是他眼中的戾氣和晦暗卻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了。
「余薇安,你別得寸進尺。」顧明恆眸色陰鷙地盯著她,「你必須跟我結婚,沒有第二條選擇。」
余薇安聽了這話,心裡頭簡直對顧明恆的臉皮厚度佩服不已。
不由得苦笑道:「顧明恆,看在我當初瞎了眼,和你交往了三年的份兒上,咱們好聚好散不行嗎?」
「不、可、能。」顧明恆從牙縫中擠出這麼幾個字來。
「余薇安,只要你活著一天,就只能是我的妻子。」
若是換做從前的余薇安,一定會將這樣的話當成生死不散,矢志不渝的愛的告白。
可是由現在的顧明恆說出口,只會讓余薇安感到一陣忍不住的噁心反胃。
她才不要從今往後的人生,都和這個負心無恥的男人綁在一起!
「你做夢!」余薇安美眸微眯,向來溫柔婉約的女人,真正發起火來,氣勢也毫不輸人!
更別說她本身就不是個柔善可欺的人。
「我余薇安,就算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也不會再跟你有任何瓜葛。」
並非是她冷心冷情,忍心將三年的感情都盡數割斷。
而是她的理智可以完勝情感,知道什麼叫做長痛不如短痛,
與其拖拖拉拉地痛苦後半生,不如今天一刀兩斷。
顧明恆卻將她傲氣十足的決裂宣言當成了一個笑話。
「你以為你還嫁得出去?」
他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佞然的邪氣,說:「我顧明恆的未婚妻,顧家的准孫媳,誰敢動一下試試?」
余薇安打從骨子裡覺得發寒。
並不是因為對對顧明恆所說的話而感到恐懼,而是顧明恆說句話時的神態,讓她覺得陌生至極。
從前和她相知相愛的那個男人,怎麼會是這樣一個無恥之徒?!
余薇安覺得自己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事,就是和這樣一個男人差點兒走進婚姻的墳墓!
「顧家的名頭,什麼時候成了你在外胡作非為的靠山了?」
兩人僵持之際,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