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跟在國王的身後,手裡拿著一把大扇子,有一下,無一下地扇著。心裡無數次地祈禱著:老天爺啊,讓我離開這死地方吧,我再也受不了這為奴為婢的日子了。
算一算,我不知不覺已經呆在這個時空有好幾個月了,哎,想必在二十一世紀的家裡早已經為我開了死亡證明了,回去會被當鬼的。不過,就算是當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鬼,也好過做一個古代的奴婢。不行,從今天開始,我要尋找回去的路。
想著想著,不僅走了神,一扇子打在了國王的頭上,下一秒,一隻大手抓住了扇柄,
「該死的,你想謀殺本王啊?」
望著那雙微怒的眼眸,我呆住了,扇子也『卟』的一聲掉到了地上。完了,他生氣了,我的小命啊——
「今晚到我寢宮來,侍浴!要是再暈就拉出去砍了。」說完,丟下還在發獃的我,走了。
「妹妹——」表姐擔憂地望著我,卻沒辦法留下來,也跟著國王離開了。
「啊,我要回家,我不要侍浴。嗚——我,不想死啊,嗚——」
無奈地癱坐在地上,仰天長哭——
深藍的夜空中,皎潔的明月正掛在樹梢頭甜笑著,旁邊,無數閃亮的星星頑皮地眨著眼睛,注視著地上發生的一切。
鏡頭轉向地面,一抹活像木乃伊的身影正往國王寢宮方向移動,邊移動還邊口中念念有詞。
大家不要害怕,這不是什麼『木乃伊』,而是我藍若兒也。我口中此刻正念叨著幾句自己也聽不明白的話——
「我不要死,我要回家;我不會暈倒,我要逃跑;我要——」
人在生命受到威脅時,的確會做出一些失常的事來的。
「哎喲——NND,誰走路不看人啊?撞死姑奶奶我了。」
「哈?是你自己走路不看人的,還怪我?」熟悉的聲音……
「啊,殿下——」
暈,什麼時候已經走到寢宮裡了?還不知死活地往他胸口撞去?真是嫌命長了,完了完了。
獃獃地杵在原地,手仍捂著被撞紅的鼻子,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望著……
「今晚本王心情不錯,就饒恕你這一次吧,快點進來,我要沐浴了。」
我沒看錯吧?在他轉身的瞬間,我好像看到他的眼中有——一絲笑意?
經過了上一回,我已經對他的**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了,只要眼睛不亂瞄,便不至於暈倒。
拿起浴刷,一下一下地刷著費萊斯那寬厚的後背。呵,連後背的皮膚也這麼好,哼,給你刷出一層皮下來,看你還敢使喚我?想著想著,不禁加大了刷子的力道。
「呵呵,我的小木偶,今晚我很滿意你的服侍哦,你幫我刷背的力道用得很好,我非常喜歡。」
啊?不是吧?!我拿著刷子『噔』地呆住了。看,他的背都被刷子給撓出淡淡的血痕了,這得叫疼啊,居然說是舒服?有病,這「肺來死」有病,還病得不輕。
下一秒,又是一聲『撲通』聲,哎,不用想,我被人拉下水了;不用問,一定是眼前這位尊貴的病人拉我的。
本以為我又得喝上好幾口新鮮出爐的洗澡水了,可眼前卻是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他,抱著我,在懷裡?哦,天啊,不要——
「不要,放開我,色狼,放開我——啊!」我死命地掙扎著,連抓帶撓的,還拿著手中的刷子敲打著他的頭,「大色狼,放開我啊,非禮啊,救命啊!」
「呵呵,小木偶,你連打人的時候也是這麼迷人啊,我真是很慶幸有你這麼個小精靈來陪伴,」費萊斯將頭靠在我的脖項上,在我耳邊輕喃著,「我想,我是對你動心了。」
不是吧?開什麼國際玩笑啊?費萊斯喜歡我?哈哈,這是倒霉還是幸運?
不管那麼多了,還是趁早擺脫這個該死的曖昧姿勢吧。我繼續拚命地掙脫著,連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但腰間的雙臂卻如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別動了,你是想讓我就這麼抱著你?還是在這裡要了你?」費萊斯抬起頭望著我,聲音已變得嘶啞,眼裡明顯有火在燃燒。
我嚇得不再亂動了,高舉雙手,任由他就這麼抱著。這姿勢,雖然曖昧,卻帶有一絲——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