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多利亞瞪著他,似乎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教皇內侍看上去很不安,似乎覺得自己成了別人開玩笑挖苦的頭號對象。
「你想讓我相信這個線索在我們的檔案里嗎?」
「我不能保證我會及時找到,但如果你讓我去……」
「蘭登先生,四分鐘后我就該到西斯廷教堂里了。
那些檔案在梵蒂岡城的另一頭」
「你是認真的,對嗎?」
維多利亞插了一句,她深深地看著蘭登的眼睛,彷彿感覺到了他的真摯。
「這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蘭登說。
「神父,」
維多利亞轉身對教皇內侍說,「如果有一個機會……能夠找到這些謀殺即將發生的地點,我們就能派人在那兒監視並且——」
「檔案?」
教皇內侍堅持道,「那些檔案中怎麼可能會有線索呢?」
「解釋這個問題,」
蘭登道,「要花很長時間,但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我們可以根據線索抓到黑煞星」
教皇內侍看上去是想相信蘭登的話,但不知為什麼,他難以做到。
「基督教最神聖的古代典籍都在檔案館里,那些珍寶連我想看都不夠格」
「我知道」
「要進入檔案館必須取得館長和梵蒂岡圖書館理事會的書面許可令才行」
「或者,」
蘭登說,「教皇命令。
你們館長在拒絕我的每一封信中都這樣說」
教皇內侍點點頭。
「恕我冒昧」
蘭登敦促道,「但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教皇的詔令是從這個辦公室發出的,就我所知,今晚您擁有這個職位的許可權。
考慮一下現在的處境吧……」
教皇內侍從他的長袍里掏出一塊懷錶看了看。
「蘭登先生,毫不誇張地說,為了拯救教會,今晚我願獻出我的生命」
蘭登感到這個男人眼裡流露出的是一片忠誠。
「這個文件,」
教皇內侍說,「你真的相信在這兒嗎?它能幫我們找到這四個教堂嗎?」
「如果我不確信我就不會一次次地請求進入檔案館了。
憑一個教師的薪水,到義大利來尋樂子也遠了些。
你們的那個文件是一份古老的——」
「對不起,」
教皇內侍插話道,「對不起,這會兒我的腦子來不及思考那麼多細節問題。
你知道秘密檔案館在哪兒嗎?」
蘭登感到一陣激動,「就在聖安娜門後面」
「佩服。
許多學者都以為在聖彼得寶座後面的暗門后」
「不對,那是聖彼得教堂的檔案室,這是一個普遍的誤解」
「無論何時,每個進入檔案館的人都有一名講解員陪同。
但今天晚上,他們都走了,你所要求的是完全自由的進入,甚至我們的紅衣主教也沒有單獨進去過」
「我會對你們的珍寶致以最高的敬意和愛護。
你們的檔案管理員不會發現一點兒我去過的蛛絲馬跡」
聖彼得大教堂的大鐘在頭頂上一聲聲地敲響了。
教皇內侍對了一下懷錶。
「我得走了,」
他停了一下,緊張地抬起頭看看蘭登,「我會派一個瑞士侍衛兵在檔案館門口與你會合。
我相信你,蘭登先生,現在就去吧」
蘭登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這位年輕的牧師此時似乎表現出一種怪異的鎮定。
他伸過手來,帶著令人吃驚的力量捏捏蘭登的肩。
「我希望你找到你要尋找的東西,趕快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