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沒錯,」
奧利韋蒂說,「但不是找你們的儲存器。
我們的人在找別的東西,跟你們不相干」
維多利亞尖叫起來:「你們居然還沒開始?」
奧利韋蒂的眼珠子好像縮進腦子裡去了,他面無表情地說:「怎麼了,維特勒女士?我來解釋一下。
你們的主任不願在電話里告訴我關於這個東西的一些細節,只是說我得馬上找到這玩意兒。
我們忙得不可開交,騰不出那麼多人力來處理這件事,除非你們讓我了解一些情況」
「現在只有一個重要情況,先生」
,維多利亞說,「那就是六小時之後,那個東西將使整個梵蒂岡城灰飛煙滅」
奧利韋蒂站在那兒動也沒動一下。
「維特勒女士,有一些情況你需要了解一下,」
他帶著一副屈尊俯就的口吻說道,「雖然梵蒂岡城外表古舊,可每一個入口不管是公共的還是私人的,都裝上了世界上最先進的感測器。
誰要帶著易燃物進來,不管是什麼樣的易燃物都會馬上被檢測出來。
我們有美國藥品管理局設計的放射性同位素掃描儀,嗅覺式濾光器,可以檢測出易燃物和毒素中最微弱的化學特徵。
我們還用世界上最先進的金屬檢測器和X光掃描儀」
「確實很厲害」
維多利亞說,聲音也跟奧利韋蒂一樣冷冰冰地。
「不幸的是,反物質不是放射性的,它的化學特徵跟純氫一樣,而且這個儲存器是塑料的。
這些儀器沒有哪個能檢測到它」
「但是這個東西有電源供給啊,」
奧利韋蒂說著指了指不斷閃爍的電子顯示屏,「即使最微弱的鎳鎘電池也會被探測到——」
「這些電池也是塑料的」
奧利韋蒂漸漸失去了耐心。
「塑料電池?」
「聚合體電解質的塑料電池」
奧利韋蒂身子傾向她,好像要顯示他的身高優勢一樣。
「女士,梵蒂岡是許多炸彈襲擊的目標。
我親自訓練每一個瑞士侍衛兵,給他們講解現代爆破技術。
我很清楚,世界上還沒有什麼東西有像你說的那麼大威力,除非你說的是跟棒球一樣大的原子核彈頭」
維多利亞對他怒目而視。
「自然界有許多謎都還未解開」
奧利韋蒂朝她靠得更近了。
「可否容我問你一句,你是什麼人啊?你在『歐核中心』是什麼角色啊?」
「我是一名高級研究員,被派來與羅馬教廷合作處理這件危機」
「恕我魯莽,但如果這兒果真面臨危機,為什麼我得跟你合作而不是跟你的上司?還有,你穿著短褲就跑到梵蒂岡來,不恭不敬,究竟安的什麼心?」
蘭登哼了一聲。
他簡直不敢相信,都這個時候了這傢伙還在為件衣服較真。
不過他馬上又想到,如果石頭**能在梵蒂岡人民中挑起色情聯想,那麼穿著短褲的維多利亞也理所當然地威脅到了國家安全。
「奧利韋蒂司令,」
蘭登插了一句,想緩解一下緊張的氣氛,否則又有一枚炸彈眼看就要爆炸,「我叫羅伯特·蘭登,宗教學教授,是從美國來的,跟『歐核中心』沒有關係。
我見過一次反物質爆炸演示,可以保證維特勒女士的話千真萬確,那個東西確實很危險,非比尋常。
而且我們有理由相信,這個東西被一個反宗教的組織放在了你們國內,他們企圖破壞你們的秘密會議」
奧利韋蒂轉過臉來目不轉睛地盯著蘭登,說道:「一個穿短褲的女人跟我說一個小水滴快要炸毀梵蒂岡城,一個美國教授跟我說我們成了某個反宗教組織襲擊的目標。
你們到底想讓我幹嗎?」
「找到儲存器,」
維多利亞說,「馬上去找」
「不可能。
那東西放在什麼地方都有可能,而且梵蒂岡城那麼大」
「你們的攝像機不是裝了全球定位系統嗎?」
「這些東西一般都不會被人偷的,要找到這個攝像頭,得花上幾天時間」
「我們沒有幾天時間」
維多利亞不依不饒地說。
「我們只有六個鐘頭」
「六個鐘頭后又怎麼樣,維特勒女士?」
奧利韋蒂突然提高了嗓門嚷道,他指著屏幕上的圖像說,「倒計時結束?梵蒂岡城消失得無影無蹤?聽我說,我對破壞我保安系統的人沒好心情,也不喜歡這些莫名其妙出現在我管轄區內的機械裝置。
我確實感到很頭痛,這也是我的職責,但你們在這兒說的這些我無法接受」
蘭登沒等他說完就開口道:「你聽說過光照派嗎?」
一臉冷漠的司令簡直要氣炸了。
他急紅了眼,像要發起攻擊的鯊魚。
「我警告你,我沒空跟你談這個」
「這麼說你聽說過光照派了?」
聽到蘭登的話,奧利韋蒂的目光像鋒利的刺刀一樣投了過來。
「我誓死捍衛天主教,當然聽過光照派了。
他們幾十年前就滅亡了」
蘭登從他的口袋裡掏出那被打上了烙印的列奧納多·維特勒屍體的傳真圖片,遞給奧利韋蒂。
「我是研究光照派的專家」
奧利韋蒂仔細查看圖片的時候,蘭登說。
「我也很難相信光照派還在世上活動,然而,這個烙印加上光照派著名的反梵蒂岡盟約的事實,改變了我的看法」
「電腦合成的,一個惡作劇罷了」
奧利韋蒂把傳真還給了蘭登。
蘭登瞪大了眼睛,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惡作劇?你看這個圖形有多對稱!
你們所有的人都該知道這事的真實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