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登兀自坐著,心不在焉地凝視著黑夜。
這時,一陣刺耳的聲音又打破了室內的寧靜,這回是傳真機的鈴聲。
蘭登現在實在是無力再發火了,只好無可奈何地笑笑。
上帝的子民啊!
他獨自思忖。
盼望彌賽亞彌賽亞,猶太人盼望的復國救主。
盼望了兩千年,現在還那麼執著。
蘭登懶洋洋地把手裡的空杯放回廚房,慢吞吞地走進鑲有橡木飾條的書房裡。
傳真機傳送過來的文件就擺在那張托盤上。
蘭登不由得嘆了口氣,綽起那張紙頭看了看。
頓時,他覺得一陣噁心。
那紙上竟印著一張死屍的照片。
屍體被扒光了衣服,頭被扭了過去,臉整個朝向了後面。
死者的胸前是個可怕的灼痕。
這人被打上了烙印……只印了一個字。
這個字蘭登再熟悉不過了。
熟悉得不得了。
他瞪大了眼睛滿腹狐疑地看著這個十分考究的燙字。
「光照派」
他結結巴巴地讀道,心裡怦怦直跳。
這不可能是……蘭登對馬上就要看到的東西真是有點害怕,便小心翼翼地把這份傳真旋轉了180度,倒著看了一遍。
蘭登一時驚得連呼吸都沒了,有如遭了一記重擊。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便把傳真又旋轉了一遍,正著端詳了一遍,倒過來又端詳了一遍。
「光照派」
他低聲說道。
蘭登驚得目瞪口呆,一屁股癱坐在椅子里。
他如墮五里霧中,獃獃地坐了好半晌。
傳真機上一眨一眨的紅燈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顯然,發傳真的那個人是要和他通話。
蘭登盯著閃爍的指示燈看了良久。
終於,他哆哆嗦嗦地摘起了話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