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罷!」胤劈手將面具扔在永的懷中拉了雲綺大踏步的向城門走去。
雲綺一時間腦中一片空白眼中正映入永僵硬的面龐。她這才緩過神來但已經被胤拖到了門口。
「你們從哪兒來的?」看守城門的官兵早瞥見三人拉拉扯扯此刻見兩人行至門口自然是攔下來盤問。
胤斜眼看去永已經無奈的帶了上面具。好在他們剛在站的遠城門守軍並未看到永的樣子否則恐怕直接就被送到牢里了。
「我們是從北邊兒來的行商」胤一把拉過永把他那張蛤蟆臉往守衛面前推了推「我哥哥得了瘋病又染上了頑疾我和媳婦兒帶他來這邊看病。」
他極力模仿普通百姓的說話語倒是慢了許多。
那守衛本來還想再追問什麼但目光從永臉上掃過立刻轉成了驚恐連連揮手讓他們快走。
雲綺聽到胤說永得了瘋病又看到永眼中的憤恨險些笑出聲來連忙快步向前強忍了笑。
等進了城三人連忙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永一把扯下臉上的面具用力扔在地上恨恨地說:「下回這樣的活兒我可不幹了。」
胤和雲綺對看一眼浮上一抹笑容。
此番進城心情便與昔時不同。沒有了公務在身胤和永顯得輕鬆許多。走在街上也感覺那陽光分外的明媚。
雲綺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一時間竟然有時空轉移的錯覺。
彷彿在她眼前的不是古時地建築。.^小說網更新最快.而是閃亮光的玻璃幕牆。她的唇角扯出一抹笑現在連離火珠都失效了。她還能回去嗎?
「想什麼呢?」胤地聲音從右側傳來。
她這才回過神搖了搖頭:「沒事。」旋即向前方的水月樓走去。胤看著她地背影心中隱約知道她的想法他長嘆了一口氣跟了上去。
倒是永不知道兩人打什麼啞迷怪異的看了兩人一眼。趕在兩人之前進了水月樓。
這水月樓便是南京最大的一座酒樓甚至有人說來了南京不來水月樓就等於沒有來過這裡。
「小二把最好吃的東西都拿上來。」永落座之後張口便喊一邊地胤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瞪大眼睛看著他。
「怎麼了?」永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的面具拿掉了啊……」
胤輕咳一聲壓低聲音:「永。你什麼時候……這麼豪爽了?」說豪爽是給他面子他方才的那個樣子像極了土匪惡霸……
永這才反應過來。不在意的搖了搖手:「體驗生活嘛就要和以前不一樣。不然人生還有什麼樂趣?」他眨了眨眼睛。又仰了脖子高喊「再來五斤花雕酒!!撿最貴的上。爺我有的是錢!!」
胤和雲綺對看一眼目光中都寫滿無語……兩人交換了下目光突然一齊起身換到隔壁的一張桌子去。
永這才訕訕地笑了笑也跟著挪了過來。
這一鬧雲綺方才地鬱悶頓時煙消雲散。但是不少客人也都注意到了這桌。雲綺見無數的目光掃將過來亦是微皺了眉頭。
難道永是想讓官兵們抓了他們回去么?
她的目光滑過永地面龐努力甩開這個念頭。
「你們這裡有什麼名點?」胤抿了口茶點點頭緩聲問道。
「客官是要小點呢?還是要蜜餞?是要主菜還是要小食?」那小二卻不推薦倒是反問起來。
雲綺眼睛亮了起來:食不厭精膾不厭細。
她生平最愛的兩件事一是吃一是睡……
於是她立刻抬了頭:「我要四蜜餞、四乾果、四鮮果、二咸酸。」心中暗笑不已當年只看郭家哥哥請黃家妹子吃飯現下自己總算可以cos一回俏黃蓉了。小二亦是一愣立刻變了神情:「姑娘要哪些?」
雲綺深吸口氣心中感嘆自己當年將射鵰反覆看了幾十遍這會正派上用場:「四乾果上荔枝、桂圓、蒸棗、銀杏;兩咸酸是砌香櫻桃、薑絲梅兒;四蜜餞簡單些就玫瑰金桔、香葯葡萄、糖霜桃條、梨肉好郎君;再撿時鮮地果子上四樣。」
小二忙不迭地記下又抬頭道:「那菜色呢?」
雲綺見他一臉慎重不由心中暗笑面上卻是漫不經心:「嗯……太複雜了恐怕你們也做不來簡單些吧。」
小二聽他這麼一說頓時鬆了口氣。
雲綺並不看他神色隨口說來:「花炊鵪子、炒鴨掌、雞舌羹、鹿肚釀江瑤、鴛鴦煎牛筋、菊花兔絲、爆獐腿、姜醋金銀蹄子。」她停了一停又道「再來個玉笛誰家聽落梅、二十四橋明月夜和好俅湯便可以了。」
小二聽到最後幾樣頓時苦了臉:「姑奶奶前面的就是費些事兒可是……這玉笛誰家聽落梅、二十四橋明月夜……還有那個好俅湯是什麼東西啊?」
雲綺故作驚訝:「你不知道?」心中暗爽不已別家女主穿越都有揮才智地機會可憐她一直沒撈著現在終於可以囂張一把了。
小二仍舊苦臉方要說話卻聽邊上有人朗聲開口:「二十四橋明月夜就是將豆腐削成二十四個小球放在火腿中蒸蒸好之後火腿棄之不用……玉笛誰家聽落梅則是將一條是羊羔坐臀一條是小豬耳朵一條是小牛腰子一條獐腿肉加兔肉揉在一起的五條肉拼在一起同膾而出。」
雲綺頓時大驚失色這金庸小說中的東西怎麼會被人點穿?
莫非……莫非那人也是穿來的?
她連忙扭頭去看卻聽那人還道:「所謂好俅湯……原料就是筍、斑鳩、荷葉、櫻桃……」的確和書中說的一字不差難道這人真是穿來的?
雲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卻驚異萬分的瞪大眼甚至連嘴都驚的張著不動……
「怎麼……怎麼會是他……」她的眼珠子都差點掉下來一邊的胤也將目光投射了過去然後亦露出一抹驚訝的表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