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是死一般的沉寂。
接著一陣繁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胤禛還扶著錦德的屍體便見一堆穿著兵服的人手持長矛沖了進來。
「來啊把殺人犯給我抓起來!!」乾裂到像是被火燒過般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接著一個乾癟的捕快手持鋼刀沖了進來。
胤禛半眯了眼抬頭看去。
他自是不會識得這樣的小人物那人也不認識他。衝進來之後一雙鼠眼見胤禛依舊扶著綿德鋼刀一指喝道:「快拿下這個殺了德貝勒的人!!!」
於是那些個兵丁便如潮水般涌了進來閃著寒光的長矛便將胤禛和永瑆兩人頂在屋內。
永瑆有點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面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胤禛卻是一臉若有所思也不說話。
「竟然敢當街殺人哼哼你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這是京城!!天子腳下!!」那小捕頭冷哼兩聲似乎十分得意有這樣訓斥別人的機會。「都抓起來抓起來***還愣著幹什麼!!!」看到手下的兵丁似乎被對方華麗的衣裳迷惑那小捕頭狠踹了他一腳目光向著胤禛滑過來。
胤禛也不避開只冷冷的看著他。
「看什麼看……」那小捕頭也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別過眼去恨恨地冒出一句「敢在這兒殺人爺就讓你瞧瞧什麼是王法。」
說著便要親自上來抓胤禛。
「放肆!!」永瑆的臉色更差了一聲怒喝將那小捕頭的爪子震在空中硬是沒敢落下去。
興許是覺得自己這般過於丟人那小捕頭回過神「呸」的一聲將唾沫吐在地上轉了腦袋盯住了一邊的永瑆。
「喲還是個苗子。」他的目光在永瑆身上的華貴苗服上掃視幾個來回「你嚷什麼嚷?什麼放四放五的?你當是在你們那鬼不冒影兒的山寨里呢?爺我告訴你這兒可是天子腳下爺我隨便伸根指頭就能捏死你這種小螞蟻。」
永瑆一口氣堵在喉嚨里差點沒撅過去。
「都帶走!!!」那捕頭斜著眼睛看了一轉頭快要仰到天上去了。
「慢著。」就在那些兵丁快要接觸到胤禛的身體時胤禛緩緩開了口他將綿德的屍體慢慢放在地上「你憑什麼抓我們?」
「十五弟……」永瑆像是想說什麼卻被胤禛揮手示意閉嘴。
「憑什麼?」那小捕頭一臉驚異的表情盯著胤禛看了好半天突然嘴巴咧開快要咧到耳朵根大口大口地笑開「哈哈哈……哈哈哈……爺今兒還是第一次遇到敢問憑什麼的人哈哈哈……樂死爺了……」
他一面說著一面從腰間掏了一塊火漆牌子在胤禛面前晃了晃不無得意道:「看清楚了嗎?兩個苗子這個叫做令牌。明白嗎?這是九門提督和紳和大人的特令有便宜行事的特權……算了說了你們這些苗子也不會懂……總之你們殺了人爺我就要抓你們!」
「和大人?」胤禛又眯了眯眼心裡更是怒氣騰騰面上卻仍舊隱忍不「你有什麼證據說人是我們殺的?」
「還要證據?」那小捕頭冷哼一聲指向地上綿德的屍體「證據不就在這兒嗎?還愣著幹什麼抓人啊理他們!!」
那些兵丁頓時一涌而上。
饒是胤禛自小習武也奈何不得。
永瑆眼中幾乎要生出殺人的利劍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從衣里中掏出一件東西高高舉在空聲大聲喝道:「如朕親臨!!!」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接著那小捕頭開始顯得結巴:「啊……什麼?你……你……你拿的是什麼?」
「如朕親臨!!還不跪下!!」永瑆又是一聲高喝驚的那小捕頭雙腿一軟竟癱在地上。
「金牌……」胤禛目光複雜心中一陣翻騰……永瑆竟然有這個東西自己卻從來也不知道……看來弘曆獨寵十五阿哥的事情不過是表面現象……
真正洶湧的永遠是暗潮永遠不會是那些在台上翻騰的海浪。
「你是和紳派來抓我們的?」永瑆趁著那小捕頭驚魂未定脫口便是一句。
「是……」那小捕頭應了一聲反應倒快立刻又反口「不是……我是接到消息說這裡生了命案所以才……」
「哦?」永瑆似笑非笑神情倒是像極了胤禛「這麼快?綿德剛死你就到了?他斷氣還不到一眨眼的工夫。」
「奴才……」那小捕頭不傻聽永瑆叫綿德立刻自己改了口不叫我改叫「奴才」。
胤禛厭惡的擰了眉:「閉嘴我愛新覺羅家沒有你這樣的奴才!」
聽到他口中的愛新覺羅家那小捕頭竟然兩眼一翻當即暈了過去……永瑆無奈一笑嘆了口氣:「十五弟你把他嚇壞了……」
胤禛的目光立刻掃過在場的兵丁那些人早已經跪了一地頭也不敢抬:「把他帶走關入大牢我要親審!」
事關綿德貝勒之死倒也沒有人敢說個不字。其實……即使不關綿德貝勒的死在場的人也沒人敢說個不字……
他又看了眼暈倒在地上的小捕頭冷哼一聲調頭離去。
永瑆也是一聲冷哼隨著他的步伐一同遠去。
整個雅間里便只有跪了一地的兵丁和心痛著損失的掌柜……他並沒有膽子去問兩位阿哥要布丁和雙皮奶的錢……
只能自認倒霉了。
綿德的死立刻在京中引起了轟動經過太醫和杵作的檢查綿德並非死於苗族的蠱術也不死於任何外傷……這點讓胤禛很是疑惑了一下他一直以為綿德的死泰半原因都起緣在那件衣裳之上。
未曾想檢查出來的結果他竟然是死於一種名為「寒鴉」的毒。這毒極霸道見血封喉……而這種毒只得福建有別處皆無。
這事莫非又同福建有關?
越迷離了。
胤禛也是越的不明白了。
只是……雖然事情撲朔迷離但綿德的葬禮卻不能不舉行。停靈七日之後便會往西郊的皇家陵墓下葬。
胤禛同永瑆便代表乾隆前往弔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