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咱們易州這可是不得了的地方。雖然並不大也沒有京城繁華但咱們這裡西倚太行山脈東臨冀中平原易水流過千古留名啊。」
宸樓之中一身青袍的說書人正在唾沫橫飛的向在座客人介紹著易州風情胤禛和永瑆選了個最好的位置要了四碟精緻小菜燙了一壺酒倒是興緻勃勃地聽著。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那荊軻在這裡悲壯而決絕地唱下了這支曲子毅然踏上了刺秦的路途。雖然最後以失敗告終但是他那偉大的人格卻深深的感染了我們易州的百姓……所以……」那說書先生說到這裡突然停下眉頭擰的極緊兩眼看向了正中的那桌。
無他正中那桌在說書先生說到「偉大的人格」幾個字時突然爆出一陣狂笑聲。笑聲極高竟然蓋過了說書的聲音一時間整間宸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過來。
「敢問那位客倌您笑所為何事?」說書先生忍住心頭的怒火狀似謙遜地開口。
胤禛挑了眉先前笑的正是自己……他既然答應了永瑆引那沐非出來就不會食言。可惜據說這沐非自從跟了和紳之後基本上就沒見過人……想引她出來非易事。
不過這說法也要因人而異。
胤禛冷冷一笑:「易州百姓若真箇是受荊軻的感染……朝廷不如直接將此地夷為平地來的好!」
他這話一說所有人都驚呆了。
若方才只是奇怪這會兒很多人背上都冒了冷汗:擅議朝政乃大忌……
更多的人則是憤怒異常旁上一桌的一錦袍男子立刻掀了桌子:「你是不是活膩了!!!出言不遜荊軻如何了?這樣的義士……你膽敢!……」
那人邊上的男子抬手拉了他聲音卻冰冷刺骨帶了濃濃的嘲諷意味:「請教這位公子您所說的話可否給個明白解釋在下駑鈍不明白其中的含義。」
永瑆便有些擔心的看向胤禛他此刻可以清清楚楚地聽到邊上人小聲的議論。
「敢這樣說話的拖出去打死得了。」
「還是等他說完再打吧。」
「現在打!!」
「說完打!!!」
「現在打!!」
「說完打!!」
於是有人掀了桌子永瑆眼角的餘光可以看到兩個彪型大漢扛了刀出門對決去了。
……
永瑆抹去腦門上的汗開始懷疑這十五弟出的主意……莫不是因為他不想摻合故意搞砸的吧?不過……看他的樣子也不像啊?
胤禛自然不知道他心底的翻騰頗為自信的一笑開口道:「敢問公子荊軻是什麼人?」
邊上一陣喝倒彩地聲音那人頓時一愣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問出這樣的話……荊軻是什麼人會有人不知道嗎?
別地兒還好說可現在站的是易州的地界。
在這裡就連黃口小兒也知道荊軻是誰……他擰了眉卻還是開口:「刺秦的義士。」
「是刺客笨蛋!!」永瑆腦門上的汗出的越的多他低聲嘀咕卻還不敢讓永琰聽到……
不過自然有人不怕。
「是刺客白痴!!」邊上已經有人高聲喊出伴著一陣陣的鬨笑聲。
胤禛面不改色點了點頭:「不知道諸位有沒有聽過唐時宮中樂師所作的那《巨子令》?雖然作者荀夜羽不是什麼出名的詩人不過我倒是很欣賞她的觀點。」他停了一下不等大家說話便吟道「檀匣美人巧素手千兩燕金朔刀橫。從來踏歌出易水不求全屍過江東。豪酒擊築浪客志落華委地楚宮紅。妄估後世英名在但取俠義斷一生。」
這幾句詩念完四周一下子沉默下來。
便是死一般的沉寂半晌角落裡終於有人出聲……
「不懂……」怯怯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羞愧。
胤禛得意滿滿的神色頓時出現一絲裂縫看來朝廷有必要、非常有必要、絕對有必要加強對國民的教育。
嘆息他做為「雍正帝」的時候想等國家富強起來之後將教育普及到每個孩子身上。想要強大教育先行。可惜他死的太早……弘曆這孩子真是…哎……
而這四句詩念完之後永瑆腦門上的汗便漸漸減少了他一臉詫異地看向胤禛似乎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出此一招。
「說白了不過是個貪圖金錢和虛名的刺客罷了。」他冷笑一聲舉步便往外走。
全場沒有一個人攔他。
永瑆嘆了口氣丟下一錠銀子追了出去。
先前提問的男子盯著兩人遠去的背影深深的嘆了口氣。
「永琰!!」永瑆疾步跟上長長嘆息「你是不是故意搞砸的?你你你……」他已經氣到無話可說直翻白眼。
「搞砸?」胤禛眯了眯眼睛「什麼搞砸?」
「你!!你還裝糊塗!!!」永瑆怒斥「你本來就不想來這會更是乾脆在易州這種地方大罵荊軻然後趁機跑走!!!這樣一來沐非肯定不會見我們了!!她不現身我們怎麼找到她?」
「……」胤禛憐憫地看他幾眼「沐非的性子不是最要強?」
「是那又怎麼樣?」永瑆瞪他一眼滿臉痛心疾的神情。
「她是不是最容不得別人與她意見不同?」
「是那又怎麼樣?」
這次回答他的並非是胤禛而先前那開口提問的男子。
「兩位可否同在下回宸樓家主有請。」他神色平淡語氣卻不容置否。
永瑆立刻驚異地看了胤禛方要說話卻被胤禛攔住:「我們還有事請回告貴主下次再見罷。」
「二位……」那男子還想說什麼胤禛卻沒有理他拉了永瑆轉身便走。
「慢!!」身後傳來婉轉哀怨的女聲一字一句「是否因為想到宸樓的主人是我所以你才毫不猶豫的離開?」
胤禛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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