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決定和萬天去查關於醫療事故的事，但是從哪裡著手？對於醫院的職位構成我們一無所知。這起醫療事故究竟生在什麼時候？知道時間才能幫助我們縮小調查範圍。醫院的病例記錄又是放在什麼地方？這一切的問題都是我和萬天不知道的，我真的擔心我們在樂瑤他們面前的豪言壯語都變成了一時衝動。

「你覺不覺得我們太衝動了？」我聲音低得恐怕只有自己才聽得到。

「醫院裡的醫生和護士各有各的職責，也許不是所有科系都知道其他科系生了什麼，但是有一個人幾乎可以了解這裡生的一切……」萬天好像一點都不擔心。

「是誰？院長嗎？」院長是醫院的老大，應該什麼事都知道吧，難道萬天要直接去找院長？

「院長都是挂名的，不知道多久才來一次醫院，有可能校醫院院長的其他工作繁忙，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個職務。」萬天否定了我的答案，那會是誰？「這個人雖然不起眼，也很容易被人忽略，但是這個時候正是他有用的時候。」

「萬天，我們又不是在做智力問答，就算是，現在也應該是揭曉謎底的時候了吧。」我不樂意地嘟著嘴，都什麼時候了，萬天還有心情逗我。

「這裡每天那麼多醫生和病人進進出出，這個人看得清清楚楚，醫生和護士上下班的時候也許會跟他聊兩句，所以醫院的大小事務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這個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門衛！」

「門衛？」我恍然大悟，萬天說得有理，怪不得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原來衝動的人只有我一個。我這才現，我跟著萬天一直走的方向居然就是醫院門口，萬天早就想好該怎麼做了。

「我們前後進出過這裡幾次，我看到那個門衛是一個6o歲上下的老頭兒，呆在這裡的時間一定不短，多多少少總有些小道消息飄進他耳里……」萬天還在說什麼，我已經聽不進去了，我和萬天到過校醫院的次數差不多，但是我根本就沒有注意到那個門衛，而他卻觀察得如此仔細，讓我想到上一次我們和傳說交手時，它還嘲笑我的無能，作為萬天的拍檔，我還真是夠沒用的，所以……

「叔叔！」我露出自認為最可愛最明媚的笑容，學著美女胡有求於人的口氣在萬天開口前叫著門衛「大叔」，真是違心啊，這位大伯怎麼看都不止6o了。

「你們是送那個自殺的老師進來的人吧。」門衛「大叔」開始還不敢相信我叫的是他，左右望望，現除了我和萬天，只有他一個，萬天怎麼看也不想「叔叔」，他才明白我叫的原來是他，然後他拿出掛在脖子上的老花眼鏡戴上，上下打量我們之後恍然大悟地說出我們的來歷。萬天猜得沒錯，門衛「大叔」果然知道醫院裡的大小事情，我們送林老師來醫院的時候這麼多圍觀者，他居然這麼清楚地記得我們，「什麼事兒啊？」

「是這樣的，大……叔叔，」萬天聽到我叫門衛「大叔叔」，嘴角有些抽搐，我這張嘴真是的，「我想問一下林老師的屍體什麼時候可以領走，我們想給他辦個告別儀式，不知道什麼時候好呢？」萬天投來一個讚許的眼神，是在稱讚我的演技嗎？

「你們幹嗎不去問醫生？」門衛「大叔」眉頭一皺。

「這……裡面的醫生怪凶的，我不敢問，看您挺親切的，就來問您了。」我沖著醫院裡做了個鬼臉，鬼鬼祟祟地說，這一點我可沒說大話，裡面的醫生和護士都跟祖宗似的，當然，我也不會忘了賣個嘴乖。

「這事兒你們不用操心，他是學校的老師，學校自然會有安排的。這醫院的醫生是挺凶的，可是沒辦法，誰讓他對自己學校的學生便宜呢，他們就仗著這個囂張得很，不過，自從那次事情之後，醫院對醫生的態度已經比較注意了，以前哪，更是說不得，碰不得……」人老了，話總是多些，不過正合我意。

「那次？哪次啊？」果然有料可爆，我裝作一副八卦的樣子問門衛「大叔」。

「咳咳，沒什麼，沒什麼……」

「唉，」看來得加重份量，門衛「大叔」才肯說，「林老師也怪可憐的，本來就要好了，突然就這麼死了，聽醫生說是什麼繁殖得很快的細菌，自己身邊的人死了，難怪我兩個同學受不了這個打擊了……」我一邊說，一邊看門衛「大叔」的反應，他的耳朵豎得長長的，邊聽邊嘆氣。

「這醫院的醫生也真是胡來，又沒本事，你們別信他們的胡話，什麼細菌感染，幾十年了連借口都沒變，我在這兒看門3o多年了，那個時候我還年輕，這個醫院捅了個大婁子，那年有個文學院的女孩子叫邵小婷，聽說成績可好了，剛過完年到學校來，這孩子身體本來就不好，好像有什麼先天的心臟病，過年的時候就病了，她父母叫她跟學校請個假，晚些再來學校，可她怎麼也不肯，最後還是帶病來了學校，開學沒幾天她的老毛病犯了，昏倒在教室里，是她的同學把她送來校醫院的，那會兒正好是醫生交接班的時候，上早班的醫生看自己快下班了就沒怎麼理這個孩子，就這麼擱在那兒，等中班的醫生來了，已經過去一個多小時了，孩子的父母也已經得到消息老遠趕來，他們一個勁兒地催醫生趕快幫他們孩子那個醫生被催急了，就跟家屬吵起來了，說什麼這孩子的病根本沒什麼大礙，就是自己折騰，等這一陣過去又是一個多小時，那孩子都已經休克了，醫生才覺不對，檢查下來情況很嚴重，校醫院的設備根本沒辦法治療她，這才提出轉院，這麼窮折騰，那孩子送到大醫院的時候已經沒氣了。那個時候校醫院也是用了那個什麼細菌感染的借口，對外面都說本來病情是可以控制的，就是因為細菌感染才致命的。那孩子的父母怎麼可能就此罷休，天天來醫院鬧，還手寫了傳單給過路的學生，所以醫院讓我看到他們就趕走，我哪能作那樣的事，但是，我還要保住這份工作，我只好阻止他們進醫院，只要不進醫院，他們愛幹嘛就幹嘛……」門衛「大叔」要麼不說，一打開話匣子就像洪水一樣，把當年的事都說了出來。

「那個邵小婷真是太可憐了，死前得受多少苦啊？」所以死後才會出來報復。

「是啊，聽那些當時在場的護士說，那孩子難受得抓緊床邊，把十個指甲硬生生地扳了下來，你說她死前有多痛苦。」門衛「大叔」越講越起勁，照他這麼說，我和樂瑤看到的那個女孩子的確就是邵小婷沒錯。

「後來她的父母呢？」

「鬧了一段時間也就不鬧了，學校還算有點人性賠了點錢，可是人家養了2o年的孩子就這麼沒了，對學校來說那孩子不過是幾萬分之一，可是那是她父母的百分之百啊，賠錢有什麼用？」門衛「大叔」唾沫橫飛地數落著，「過了沒多久，學校就死了很多人，對外呢，就說是什麼小規模的傳染病，我看哪，就是那孩子的冤魂不散，要不為什麼當年導致她死亡的兩個醫生最先在那場所謂傳染病中死掉？」

「那兩個醫生死了？」半天不開口的萬天，這個時候插了一句，然後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這樣一來我們想確切了解當年狀況的幻想破滅了，不過至少證明了當年的事情和邵小婷脫不了干係。

「這都是報應啊，最可氣的是邵小婷那個孩子生前太善良，她進大學的那一天就做了一個遺體捐贈的承諾，她的父母為了完成她的心愿就忍痛把屍體捐了出來，沒想到她的屍體最後輾轉被T大的醫學院收了，那孩子被學校害死，卻還要被這個學校醫學院的學生拿來解剖，真是慘不忍睹啊……」我和萬天聽到這裡也不禁唏噓。

「邵小婷的屍體在T大？」這無疑是一個重大的現。

「沒錯，就在那兒。」門衛「大叔」指了指醫院旁邊的1o層高樓，「她的屍體就在醫學院地下室的停屍房裡。」

「謝謝您啊，叔叔。」我開心地看著門衛「大叔」說道。

「謝什麼？」

「謝謝您告訴我探病的時間。」我們大家都快忘了最開始的話題了，我很滿意這次的收穫，至少我不是完全沒用的嘛。

「小胡……」誰在叫我？我定睛一看，原來是——

「美女胡？」她怎麼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