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梁校長,請用茶!」美女胡一向都知道客人需要的是什麼,連每一次招待客人的飲品也都合乎客人的口味,看來美女恢復得很不錯啊!眼前的這位梁副校長看來是個老學究,厚厚的玻璃瓶底的眼鏡,凌亂油膩的頭,樸素老套的穿著,他喜歡茶看來是理所當然的。「歹命啊,我才剛剛康復,就不能讓我歇一歇嗎?」美女胡心裡不樂意地抱怨著,臉上卻仍然堆著親切的笑容。沒錯,這些都是美女胡的心聲,這一個月以來我漸漸現我能聽到老胡和美女胡的心事,而他們卻不再能看到我的想法了,這一切都是從那個晚上開始的,雖然我不知道期間究竟生了什麼,但身體和靈力的變化我卻能明顯地感覺到。
「你好。」梁副校長輕輕呷了一口杯中的茶,惺忪的眼睛突然一亮,也許是驚訝於我們的好茶,也許是對我們知道他的姓氏略顯驚訝,不過對我們稱呼他為校長倒是沒什麼異議,「這茶真不錯,茶香宜人,呷一口,唇齒留香……」梁副校長稱讚道,似乎不急著進入正題。
「梁校長,您今天來是……」美女胡可沒這麼多耐性,連忙切入主題。
「噢,」梁副校長被這樣一問似乎才清醒地意識到自己來這裡的目的,「其實,我也是迫於學生和職工的壓力,對於怪力亂神的事,我是不相信的……」我心底暗笑,這就是老學究的口氣,人類總是這樣,他們不相信有跟自己不同的族類存在,可是遇到一些無法解釋的事情,又偏偏要靠這些才能解決,如果讓他知道他現在面對的就是幾隻狐狸精,也許他會瘋掉吧!「事情是這樣的,大概在兩個星期以前,學校里生了一起命案,一名大四即將畢業的男生死在自修教室里,法醫說是死於心臟麻痹,警方也查不出任何謀殺或者自殺的跡象,所以判定是自然死亡,當時學校也沒太在意,因為畢竟大學里每年死一兩個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弱的學生不足為奇,何況這個學生又面臨著就業的壓力。」梁副校長一口氣說了這麼多,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可是,就在兩天前,又有一個學生死了,也是心臟麻痹,這一次是一個大一的新生,死在寢室的廁所里,短短的兩個星期就死了兩個學生,唉!」梁副校長嘆了一口氣。
「既然學校每年都會死幾個學生,只不過時間上接近了一些,又有什麼好奇怪的呢?」我好奇地問。
「本來也沒什麼,可是這兩個學生都死於心臟麻痹,更湊巧的是他們身上都有這個……」梁副校長從口袋裡哆嗦地掏出一個袋子,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一支藍色的簽字筆,「上一個死去的同學的屍體旁也有一支一摸一樣的簽字筆,不過警察把它當作證據帶走了!」
「這兩支筆是誰現的?」這兩支簽字筆是市面上很普通的樣子,並沒有什麼特別,但是我看到簽字筆上流動著黑色的液體,這是怨氣,常人是看不見的,要不是這支筆是兩天前現的,上面的怨氣流動也早就消失了。如果現這兩支筆的人是看到了上面的怨氣,那麼他一定不是普通人,如果他只是注意到這個小小的細節,那個他也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相對於這兩支筆,這個人我倒是更有興趣。
「是一個剛剛上任的年輕系主任,后一個女生就是他們系的,也是他叫我來這個地方找你們幫忙的。」
「所以,您就來了?」美女胡不相信梁副校長會這麼輕易聽信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系主任的話。
「開始的時候,我也不相信,可是第一個學生死後,學校里就起了流言,說這是什麼傳說的詛咒,搞得人心惶惶,沒想到很快就生了第二起學生死亡事件,這下子連教職工也開始擔心,我也是實在沒辦法,只好什麼方法都試一試,希望不會再有命案生,所以,我和校長商量了一下,決定來找你們幫忙,唉,死馬當活馬醫吧!」說了半天,這個梁副校長還是不相信我們,我們只不過是他的下下選。
「這個任務我們接了。」說話的不是美女胡,而是——老爹,我和美女衚衕時訝異地看著老爹,他從來不管我們的閑事的,今天是怎麼了。老爹沖我們使了個眼色,好吧,我們照做,畢竟白狐老爹他老人家都活了幾千歲了,吃過的鹽比我們吃過的米還多,一定有他的想法。
「沒錯,我們樂意效勞。」美女胡倒是接得很自然,「不過價錢方面么……」
「我聽說你們是先辦事後結帳,放心,我們學校的資金很充裕,如果真的能讓學校平靜下來,我們會付清的!」梁副校長承諾道。
「既然我們達成合作的意向,我們也有一些事想麻煩您。」美女胡說,「我想您也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們到T大是幹什麼的,所以,我想請您把我安排到第一個死亡的男學生所在的科系做講師,把小胡安排到最近的那位女死者的班上做插班生,沒問題吧!」
「這個當然最好了。」梁副校長對於我們不聲張的行為作風很是滿意。
「另外,我要那兩個學生的詳細資料,越齊全越好,最好能查到他祖宗十八代就更好了。」美女胡調侃道。
「這個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梁副教授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疊資料。我和美女胡對看了一眼,這個老學究倒是挺有心的。
「這該不會也是那個年輕的系主任教你的吧。」老爹沒頭沒腦地問一句。
「是啊!」梁副校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如果沒什麼問題,我就告辭了。」
「您慢走,明天我們會去T大報道的。」美女胡微笑著答道。梁副校長向我們行了個禮,匆匆離去。
「老爹——」看到梁副校長走遠,我威脅地看著白狐老爹,「你為什麼這麼熱情的想接這個任務?」
「你們啊,就是幼稚,」老爹又倚老賣老了,「上次《shoIe》這件事,你以為真的解決了?如果傳說消失了,鳳春景早就灰飛煙滅了,哪裡還會有屍體。」
「老爹,您的意思是——這個案子是上一個案子的後續?」對哦,我怎麼沒想到呢。
「沒錯,你們自己留下的爛攤子,難道不想收?」老爹說,「那個傳說不過是回到它的老窩——T大修身養性去了,這次T大的命案九成九是它乾的,你們總得為這件事負點責任吧。」
「就只是這樣?」還是美女胡了解老爹,「上次《shoIe》的事,您究竟從秦費穆那裡拿到了多少錢?」是啊,我從來沒有問過老爹,上次的任務到底拿了多少錢,莫非——
「咳咳,你這個沒大沒小的狐狸精。」老爹心虛地看向別處。
「到底多少?」美女胡扳過老爹的身體對著她。
「是啊,是很多啦。」老爹不情願地承認道。
「噢,原來是為了錢啊,老爹。」美女胡危險地笑道。
「老爹,應該還不止吧?」我忽然想到一點,老爹啊,老爹,你也算老謀深算了,這麼多東西都讓你想到,「那個年輕的系主任,又知道我們『白狐事務所』,又能看到兩支筆這麼小的細節,應該是我們的舊相識哦?」我也湊近老爹,這個時候,他應該感覺生不如死吧。
「你們真是越來越目無尊長了。」老爹掙扎著想逃,可是哪有這麼容易,美女胡可是抓得牢牢的。
「那個系主任是萬天對不對?」我問道,「為什麼一遇到萬天,你不躲避,反而很急切地迎上去,為什麼?」
「你們……」老爹百口莫辯,只見他眼珠子一轉,消失了,只聽到空中越來越遠的聲音:「我突然想起來族裡還有事,我先回去一趟,你們自己小心……」居然腳底抹油?罷了罷了!
「算了,別理那個老小孩了,我們看看這些資料!」美女胡手一揮,桌上的茶水不見了,留出一張乾淨的桌子放資料:
方偉,男,22歲,T大國際經融專業應屆畢業生……死於心肌梗塞……
「這是什麼資料啊?怎麼都是些家庭成員和瑣事,一點關於他死亡的信息都沒有?」
「是你說要人家十八代祖宗的資料的。」我暗笑。可是,當我看到我的那份資料:
姚姍姍,女,人文學院大一新生,死於心肌梗塞。就一句話?我把整個文件袋摸了一遍,只有一張紙,一行字。這算什麼資料?唉,看來明天開始又有的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