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聽得眼前這人聲音溫柔輕細就是一愣,再見這人相貌又是一愕,這人一身白色儒袍,面目清秀,唇似塗脂,一雙鳳眼好是艷美,若非見他喉頭有結,非要以為他是哪個富貴人家的小姐喬裝假扮的呢!香兒方要答話,就聽房裡傳出一把略顯沙啞的女聲,叫道:「混蛋,我又想耍什麼花樣?別告訴我你把寺里的和尚撞死了……」說著一個二十齣頭的小婦人打岔的女子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這小婦人長得很是普通,但其舉手投足之間卻別有一番讓人自然而然地產生親近感的氣質。這兩站在一處,雖與郎才女貌的世俗美感有些背道而馳,但卻有一種別樣的和諧之感,好似這兩人天生就應當站在一起式的似的。
「遙兒!」男子嗔怪地看了那小婦人一眼。
這時那被稱作「遙兒」的小婦人才注意到香兒的存在,臉上一紅,怕被香兒看到似的,羞答答的低下了頭。
男子見香兒並無大礙,當即微笑道:「在下申屠凡,這是我夫人『莫遙兒』,剛才都是我二人魯莽了,還請姑娘能夠見諒!」
香兒的心跳已漸漸平復,問道:「我夫家複姓司徒,兩位叫我香兒好了。」頓了頓,問道:「不知方才發生了什麼?為何……」
申屠凡俊臉微微一紅,囁嚅道:「我二人在……噢!在切磋武技,切磋——」申屠凡話說到一半兀地止住了,心道:「我向她解釋什麼呀?」話鋒一轉道:「我方才驚嚇到了姑娘,在下深感歉意,姑娘若是無事,就請到屋內歇息一下吧!」說著右手向房內申去,作了個請的動作。
莫遙兒也不等香兒各個答話,走到香兒面前,笑道:「香兒妹妹,咱們進去好好聊聊。」說著就一幅強迫人中獎的樣子,拉著香兒的手往裡走,走前還不忘挑釁似地看了申屠凡一眼。香兒拗她不過,便跟著往裡走,在轉身時看申屠凡的衣領之上好象有一快紅紅的印記,但並未在意。
兩人來到屋中坐定,莫遙兒見申屠凡也走了進來,兩隻眼睛像是要冒出火了一樣看著申屠凡。
申屠凡苦笑兩聲,然後將窗框上殘餘的部分取下,向外走去。
兩女在房中相互交談起來,這莫遙兒性子乖僻,嫉惡如仇,到有道女中豪傑的味道。香兒性情溫柔,靈巧聰穎,也是很惹人喜愛。方一交談兩人便深感投緣,頗有相交恨晚之意。這女人說也奇怪,才交談了短短一個時辰,兩個剛剛認識的女子便如親姐妹一般。對方才發生的事,香兒也隱隱猜出,那申屠凡之所以從窗戶倒飛出去,必是這眼前的女子所為。
香兒心中好奇,便問道:「我看申屠大哥為人很是和善,不知方才申屠大哥作了什麼,會讓姐姐如此如此氣憤?」
莫遙兒一聽此話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立刻沒了生氣,說道:「你可看到他衣領上的東西了嗎?」
香兒回想起進門時轉身的一幕,那紅色的印記的形狀好像是……好像是……女人的唇印!香兒一時驚地捂住了嘴巴。
莫遙兒看到香兒的樣子知她聰穎,已猜出了大概,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他沒有作過什麼。那隻不過是方才不小心和一個女人撞在一起時,那個女人蹭上去的……」
香兒一陣無語,過了好久才道:「那你還把他……」
莫遙兒掄道:「那說明我在乎他嗎!」
香兒這次徹底無語了,申屠凡還真是可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