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香兒大叫一聲,沖了過來,驚慌地叫道:「爹……你怎麼了,你怎麼會弄成這樣?」抬起頭看著司徒嘯,「我爹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李老頭申出手,向女兒的臉上摸去,一臉慈祥地看著她,李老頭笑了笑,張了張口,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香兒一把抓住李老頭申過來手,叫道:「爹,我是香兒,我在這,您想說什麼?」
李老頭用最後的力氣,慢慢地將香兒的手抓起來,放在了司徒嘯的手中,一臉希翼地看著他。
司徒嘯知他心意,和香兒對望一眼,一隻手放在胸口,堅定地點了點頭。
李老頭見司徒嘯點了點頭,腦袋一歪,一臉安祥地閉上了眼睛。
「爹!」香兒大叫一聲,昏了過去。
第三日司徒嘯為李老頭舉辦了葬禮,小村中的人過來拜祭之後,司徒嘯本想將李老頭風光安葬,但村中的老人卻說按照獵人的規矩,獵人一生殺太多的野獸,死後要將自己欠下的還給山中的獸類,靈魂才能得到安寧。司徒嘯問過香兒的意見后,便按照獵人的規矩將李老頭的屍身至於常有野獸出沒地地方,給予安息。
李老頭死去已有多日,香兒雖不再每日以淚洗面,但整日里滿面哀愁,再無半點笑容,往日里那天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兒已不見的蹤影。司徒嘯原想將香兒帶回家中,又想到他二人毫無名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長此下去,就是同村中人也會生出謠言來,但奈何香兒堅持要為父親守孝三年,不可回到司徒家,司徒嘯只得將香兒帶到附近的城池之中生活。
司徒嘯將香兒帶到附近的南陽城,用那缺了祖德的「點金術」點石成金,在此地買下了一所宅院,住了下來。兩月下來,香兒整日在後院為父親吃齋屆齋誦經,司徒嘯心中也開始生出一絲厭煩,但想到他父女二人對自己的恩情也就不再多想了。
原本情緒已經逐漸平靜下來的香兒,卻在這一日跪在父親的靈位面前泣不成聲,大罵自己不孝。
原來今日清晨香兒與司徒嘯於後廳中吃飯途中,忽然覺得腹中翻攪,「哇」地一聲吐了出來。司徒嘯立刻扶著香兒,輕撫背脊,問道:「香兒,你感覺怎樣么了?」
香兒手撫胸口道:「不知為何,這幾日來總覺得腹中有如翻攪,噁心欲吐,吃不下東西,哦……」說著又吐了起來。
司徒嘯心中擔憂,將手搭在香兒的手腕之上,少刻,司徒嘯「啊」地怪叫一聲,握住香兒雙肩,說道:「香兒,你……你有喜了,我就要作父親了,哈哈哈……」
香兒聽得此話,當真是又驚又喜,又恨又惱,如打倒了心中的五味瓶,最後都化作一腔淚水,哭著跑入後堂,跪在父親的靈位面前大罵自己不孝。
司徒嘯見狀,一拍額頭咒罵道:「我這個腦子,怎麼把這事給忘了呀!」說完向靈堂跑去。
司徒嘯追至後堂時,只見香兒已是哭倒在擺放李老頭靈位的供桌前,大罵自己是不孝女,罵到深處還雙手齊動地往自己臉上扇去。司徒嘯見得此處心中大痛,衝到香兒面前將她抱住,不讓她爭動,一時有些荒亂的勸道:「不要,不要這樣,香兒,你這個樣子,會弄傷自己的,你知道我看到你這個樣子我有多麼難過嗎?」
香兒不聽,依舊不停地爭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