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門前,香車寶馬整齊有序的停放着,下轎的貴女皆是舉止端莊,有序地向御花園赴宴。
未滿看着紅色的宮牆頭上覆蓋的白雪,又看看青春靚麗卻束手束腳的貴女,心中頗爲感慨。
來到御花園,許多人皆已落座,看見緩緩進來的未滿,低呼出聲。
只見未滿着一襲淺紫色高腰襦裙,雲鬢高綰,碧玉簪和玉步搖兩相映襯,紫玉珠花點綴其間,雪白纖細的脖頸猶如高貴的天鵝頸,略施粉黛,面若銀盤,目若秋水,盈腰一握,舉止嫺靜優雅。
將衆人的斂入眸底,未滿輕輕落座,舉止高貴優雅挑不出一絲錯處。
細細碎碎的討論聲傳來,都是說傳聞她從小膽小怯弱,從未參加過宮宴,如今一見竟然這般有禮,未滿端坐席上,看着稱讚不已的衆位夫人,心道自己本就出生在古武世家,這些規矩從小就刻在了骨子裡,她平日只是不想如此拘束,但不代表她不懂禮儀。
陸青在下方看着並未穿她精心準備的紅衣且舉止落落大方的樓未滿心中劃過一絲慌張,好像她在不知不覺間逐漸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這種感覺讓她很是不安。
難道她去山上兩年得了什麼了不得的機緣?陸青攏了攏衣袖,正襟危坐,手心卻溢出了些許薄汗。
衆人各懷心思間,太后和皇上便一同來到了御花園,隨即絲竹管絃聲起,聽上去分外喜慶。
“今日同往年一樣,不若先讓各家少爺千金展現一下才藝如何?”太后樂呵呵的笑着,一雙雖然渾濁但依舊精明的眸子堆滿了笑意。
皇上聞言朗聲一笑,聲音洪亮如鍾:“好!那便由各位才子佳人一展風采!只是……”皇帝笑呵呵地看着臺下戰戰兢兢的衆人,賣了個關子才道:“不若這次用擊鼓傳花的形式,花傳到誰家,誰便上來展示,母后意下如何?”
太后聞言笑的眉目彎彎,調笑道:“皇帝向來愛逗哀家開心,那便如此吧,甚好甚好!”
只見擊鼓聲起,太后擡起珠花遞給皇后,皇后連忙遞給淑妃,淑妃又遞給了皇帝,皇帝濃眉微挑,笑瞪淑妃一眼,又遞給了一位大臣,大臣雙手一抖,連忙扔給自己的女兒,他的女兒嬌呵一聲,慌忙遞給身旁的小姐,小姐又趕忙遞給別人,場面一度緊張,惹得在場的人歡笑連連。
只聞鼓聲戛然而止,衆人一陣鬨笑,原來珠花傳在了尚書大人的面前,尚書大人向來嚴肅,登時吹鼻子瞪眼,鬍子一顫一顫:“怎麼還能傳給老臣呢!老臣又不是少爺千金!不作數不作數!”
臺上太后花枝亂顫,一張臉堆滿了盛世安好的笑容。
皇上哈哈大笑,看着尚書紅漲的臉,輕咳一聲壓住總是忍不住勾起的脣道:“這樣的機會確實是要留給青年才俊,那便由尚書大人的嫡女上臺替父展示才藝吧。”
尚書府嫡女夜千月也是壓住脣邊的笑意,緩緩起身走至宴席中央,對着臺上一拜,柔聲道:“千月不才,在此爲大家彈奏一曲,名爲‘高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