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一月之間,陌上塵的勢力便被覆滅殆盡,僅剩桃花居被完好的保存,而此時,花弱柳手持扇子倚在桃花居的門前,目光涼薄的打量着二人。
陌上塵見狀也不惱,只淡淡道:“她的目的達到了,滿意了?只要我一息尚存,絕對不會放過她。”
花弱柳聞言眯了眯眸,嗤笑出聲:“陌上公子哪裡來的勇氣說出這話呢?要說不放過,也應當是我老大不放過你把?或許你想看一些東西,看完之後,我相信你會更加快樂。”將快樂在脣角邊輾轉加重,花弱柳看着二人的眸子冰冷的猶如寒霜。
陌上塵一言不發地打開桌上的匣子,一封封密信便印入了眼簾,密密麻麻,記載着乘風老兒的陰謀,對樓未滿的算計,以及殘害無辜的衆多真相。
原來,乘風老兒教樓未滿練習上乘的武藝,只是爲了將她作爲利刃,讓她遊走在皇室,從而實現自己一統天下的報復。未滿從小便被下了毒,此毒極其霸道且隱晦,不到及笄之時不會發作,所以平時的她與常人無異。在無妄山的她被抹去了記憶,並不知道自己被教授武藝,在她看來,她只是一個不諳世事被姨娘欺壓的小女孩,她的記憶也只會在及笄之時甦醒,屆時,幫助乘風老人實現目的只能成爲唯一出路,否則等待她的,只有毒發身亡。
陌上塵看着手中的密信,手掌有些顫抖,心中傳來一陣一陣的恐慌,一切都是他誤會她了?誤會她是乘風老人的幫兇,誤會她是蓄意接近,誤會她幫自己發展勢力是想插手其中。
可是……他怎麼能忘了,忘了她在聽說自己的弟弟遇害時眼中藏不住的心疼,怎麼能忘了她和自己的相遇本就只是一場美麗的巧遇,怎麼能忘了她不分晝夜地幫自己發展勢力,從來用的都是他的名義,怎麼能忘了彼此切磋武藝她幫助他提升了多少功力。
而他呢,聽信一面之詞,未調查清楚便傷害她、憎恨她、不信任他,將她赤誠的心狠狠碾壓,如今,她親手毀了自己一點點壯大的屬於他們的勢力,就像他親手斷送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陌上塵的眸子空洞無光,裡面裝滿了茫然無措,曾經神采奕奕的雙眸如今毫無焦距的看着花弱柳,低聲輕喃:“她呢?她在哪?我要見她。”
“你猜,倘若是老大聽到別人說你是她的仇人,她會如何?”花弱柳嘲諷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嬌豔的脣涼薄掀起:“她會覺得可笑,會信任你,會調查清楚在做決定,你的愛相較於老大,太過於自私、涼薄。你愛她?不不,你只愛你自己。老大這輩子也不會再想見到你,這也是對你,不忠的懲罰。”
不,不要,陌上塵無力地跌坐在地上,心中翻涌着無盡的恐慌。
忘川告訴自己未滿是殺害弟弟的兇手時,他的心中被憤怒、欺騙、傷心充斥,一時之間忘記了判斷,他當時也想過,要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未滿,他那時想,他是恨的,以爲自己癡心錯付,真心被玩弄,那時候他真的動過殺心,可是他捨不得。
捨不得那個眸光明亮,笑起來恍若曇花綻放的女孩,捨不得那個調皮、狡黠,什麼事情都雲淡風輕,肆意歡快的少女,於是他想過,二人從此不相往來便好。
當她兼併自己的勢力時,他更是錯誤的以爲,她真的是乘風的助手,幫助他打壓自己,那時候他對她的不僅是愛和不捨,更是痛恨。
可如今,事實告訴他,她從未騙過他,是他傷害了她,他覺得有一雙巨手捏住了自己的心臟,使自己喘不上氣來“求求你,讓我見見她吧。”兩行清淚自眸中緩緩流下,從那堅毅俊朗的臉頰緩緩沒入脣角,陌上塵品嚐着舌尖的眼淚,只覺得異常苦澀。
花弱柳見狀沉聲道:“你對她的傷害,就用你被我們兼併的勢力相抵了,這桃花居是她第一次見你的地方,她說給你留個念想,從此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言罷,花弱柳甩袖出了桃花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