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弱柳食指輕輕叩擊着桌面,目光涼涼的看像遠方的天,像是看破晨霧懷念什麼般,眸中帶着些許溫柔。
“弱柳。”身後有些懨懨的聲音傳來,弱柳便知道是未滿醒了。
轉身看向她,只見今日的她未着男裝,只一席輕紗薄裙,纖細的腰肢恍若輕輕一折就能斷掉,眉若遠山卻微微有些蹙起,明眸善睞卻飽含憂鬱,膚若凝脂卻帶着些許病態的白。
花弱柳見狀突然有些憤怒,嘲諷出聲:“區區一個男人,就把樓大小姐折騰成這樣,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我的老大這麼不堪一擊!”
實際上,花弱柳是第一次見樓未滿女裝,也是第一次見她如此神色懨懨,印象裡的她要麼是瀟灑豪放,要麼是指點江山,要麼是運籌帷幄,要麼就是狡黠頑劣,偶爾也像個男人般開開黃腔,從未見過樓未滿如此的樣子,他一時之間心中憤憤不已。
要說對自己老大的態度,花弱柳自己也搞不清楚,一開始是因爲她能給自己帶來如母親般久違的溫暖,後來發現她和自己的母親一點也不像,當她告訴自己她是女子時,自己還覺得想聽到了荒唐笑話。
可如今……看着能用“柔弱”稱呼的未滿,花弱柳一時有些難以接受,他的勢力、他的財富、他的名望,都是她帶給他的,可是現在這麼一個無所不能的老大,居然會因爲感情受挫而垂頭喪氣,他覺得十分難以忍受。
“事實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陌上塵偏聽忘川一人之言,把你當做了殺害他弟弟的仇人,還對你大打出手,就這麼一個沒有腦子、不信任你、沒有判斷力、無法拒絕曖昧的男人,你貪戀什麼呢?”花弱柳聲色愈發冰冷,看向自己老大的眸子也少了些許欽佩,多了些許嘲諷。
樓未滿見狀譏諷一笑,淡淡道:“你也未免太小看你老大了,他負我的,我要讓他加倍償還。哪怕我是他,我也會失控,可我會給對方解釋的機會,他非但沒有,甚至轉身投入另一個女人,這樣的男人,我何曾貪戀?”
“只是……離我回府的時間不長了,我必須要回無妄山了,你放心,你的仇我一定會幫你報的,你也要繼續壯大我們的勢力,不能有一絲鬆懈。”
聽着老大有條不紊的安排工作,花弱柳輕輕疏了口氣,上揚的眼角再次恢復了往日的邪魅:“老大放心,柳兒不會讓你失望的,待你回府,咱們暗樁就是您最大的孃家,誰敢欺負你,我們便屠他滿門。”
樓未滿聞言也輕聲笑了,轉身搖了搖手,淡淡道:“江湖玩累了,是時候回去會會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了,有事隨時找我,還有,”她那粉紅剔透平日總是輕輕揚起的櫻脣中冰冷的吐出幾個字:“狠狠報復,不留情面。”隨即踏出了房門。
而花弱柳,也按照未滿的吩咐,一邊不斷擴張勢力,另一邊打壓着陌上塵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