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比人着一襲白衣,萬千青絲隨意披散,眼簾微垂,遮住了他那雙飽含情緒的雙眸,鼻樑高挺,紅脣輕抿,修長的脖頸下是精緻潔白的鎖骨,他腰間的腰帶也鬆鬆垮垮的,衣服還有些許的褶皺。
樓未滿的目光放肆的打量着他,最終眸光在他的衣袖那頓住,眸中露出了些許玩味。
白衣男子捕獲到他肆無忌憚的眼神不由有些薄怒,心下暗想此人能做出如此雄渾的詩句,又能對他的嘲諷不改顏色,定不是簡單之人,雖不知他是何人,但接觸越多恐怕暴露的也越多,遂冷下了聲來“滾。”
樓未滿卻是嗤笑出聲“死到臨頭了還嘴硬,我若走了,你的小命就得交代在這,到時候,看不見這天下的恐怕不是我,而是你了吧?”
南宮晏聞言心下劃過一抹驚疑,他的傷口並未暴露出來,神色也掩飾的很好,他究竟是如何看出自己受傷的?
樓未滿卻不管他的猜疑,自顧繞到他的身後,毫不憐香惜玉的撕下他的上衣,將方纔一路採來的草藥放在嘴裡嚼碎,用力拔出他後背的短箭,將草藥敷在上面,又將他的衣服做成紗帶把傷口牢牢紮上。
做完了這一切,樓未滿的頭上出了一層細細的密汗,輕喘出一口氣,將關心的眸光斂去,淡淡道“我救了你,別無他求,只求他日你若有緣得知我的身份,不要將我的身份告知他人。就此別過,從此山水不相逢。”
說罷,樓未滿便輕拂衣袖,毫無留戀的轉身離去。
南宮晏看着她的背影怔了怔神,眸底劃過意味不明的神色,想到此山有名的佛山寺乃是尼姑修行之地,眼底忽的劃過一抹了然,隨即輕笑出聲“呵,好一個別無他求的小妮子。”
那麼,就來日有緣再見吧。
……
且說樓未滿下了山,悠然地走在古色古香的小鎮上,神色有些飄然。想她前世,被祖父條條框框的規矩束縛着,很難追求自己喜歡的東西,今世有幸,她願過自己想要的生活,閒時只把青山畫,買的桃花當酒錢。
驀然擡頭間,她發現自己正處一座清雅的酒樓之下,“桃花居”三字飄逸出塵,可以想象提字之人的高雅意趣。
樓未滿忽的笑了,她心裡方想拿桃花做酒錢,擡頭便看見桃花居,這冥冥之中莫不是緣分?
天下萬物,皆系緣分,既然有緣,爲何不進去看看?
想着,樓未滿便擡步走進了桃花居,卻見裡面層層屏風遮擋,屏風上的梅蘭竹菊四君子畫的栩栩如生,繞過屏風,只見一人造山泉繞着桌椅緩緩流動着,旁邊生長着清幽的蘭花。
心下一聲喟嘆,樓未滿信步走上了二樓雅間,在一間名爲“俠客行”的屋子前站定,這間屋子的房門未關,放眼掃去便可看見裡面的擺飾,樓未滿靜默打量着,忽的看到桌邊竟坐着一人。
只見那人身着玄色服飾,雙手環於胸前,眸光定定地看着桌上的一把赤紅色的寶劍,不知在思考着什麼。他劍目星眉,鼻子堅挺,膚色呈小麥色,薄脣輕抿着,周身散發着濃厚內力,讓人一看便知他的武功高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