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頭條一定會很精彩。」霍寒囂將杯子輕輕碰了一下姜繁星手裡的酒杯，「這一杯敬我們死去的兒子。」

姜繁星的眼角有些濕潤，抿了抿嘴角，目光複雜有淚花，「敬我們的死去的兒子。」

甘甜的紅酒進入口腔，順著喉嚨進入胃部，帶起一股熱浪。

霍寒囂扯了下嘴角，目光同樣的複雜，「他......是叫小星空？」

「是啊，我生他那天漫天繁星，我想總不能和我一樣叫繁星吧，最後就叫星空了，小星空，是不是很好聽？」

一口飲盡杯里的紅酒，有些嗆，嗆的眼淚流出來，拿過酒杯又給自己滿滿的倒了一杯，「小星空，小星空，多好聽的名字。」

「嗯，很好聽。」霍寒囂彷彿看到了一個白白凈凈的小男孩在自己的面前跑來跑去，奶聲奶氣的喊著爸爸。

「他很乖很懂事，瘋人院的人都很喜歡他。好多次，有的病人發瘋犯病了醫生也素手無策的時候，小星空只要咧嘴一笑，在叫聲人，那病人就安靜下來了。」

咕咚咕咚，滿滿的一杯紅酒一飲而盡，「是我害了他，如果他不是我的兒子一定會過的很幸福。」

在瘋人院的日子，總是吃不好的，她一個大人都有受不了的時候，更何況是個小孩子。

霍寒囂靜靜的聽著，胸口彷彿壓了一塊大石頭，沉悶悶的。

「他一出生就被姜南煙用來威脅我，雖然她的計謀沒有得逞，可小星空也吃了不少苦。她怎麼那麼狠心呢，連早產兒都忍心傷害。」

小星空剛出生的那段時間，真的很難捱，那種親眼看著兒子被人虐待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比殺了她還要難受的。

「所以我怎麼可能放過姜南煙？我要以牙還牙！現在這些算什麼啊，還有更狠的事情等著她呢！」

恨意，從眼底流淌，在心裡生根發芽。

「這輩子，我活著唯一的目的就是給小星空報仇！」

霍寒囂眼神閃閃了，深邃如千年寒潭，狠戾慎人，「放心，仇人一個都跑不了。」

姜繁星堪堪一笑，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我的小星空還在等我，我不能讓他等的太著急了。」

霍寒囂瞳孔猛然一縮，他從她的臉上看到了恨意、絕望和決絕。

可怕的決絕。

「姜繁星，你別忘了你現在是霍太太。沒有我霍寒囂的允許，你不死，閻王爺也不敢收留你。」

「是吧，或許吧。」又是一飲而盡。

「吃飯吧，別喝了。喝多了，會錯過明天的好戲。」霍寒囂從姜繁星的手裡將酒杯搶過來，盛了一碗米飯推到她的面前，「吃吧，吃飽了去睡覺。」

「睡覺？和誰睡？」

霍寒囂夾菜的動作一頓，掀開眼皮睨了一眼對面的女人。

手臂支撐的下巴，面頰紅潤，雙眼迷離，顯然是喝醉了。

沒搭理她。

不想對面的女人卻啪的一聲拍響了桌子，「我知道了，你給我做飯果然沒安好心！」

霍寒囂，「......」

「黃鼠狼又給雞拜年了。」

霍寒囂，「......」這酒品夠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