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排比查閱了片刻,一番確認之後,心中大喜,捧着手中的清平樂昂首闊步的向着坐在首座的蘇正清大步走去。
“蘇公,大喜啊!!!”
“蘇公,請看這首清平樂,在今日臨江詩會衆多詩詞中獨樹一幟,脫穎而出,我與燕元思覺得此詩詞可奪今年詩會榜首。”
印文翰手中捧着那份用澄心堂紙所作的清平樂,紙上詩詞筆墨未乾,印文翰小心翼翼的將其平鋪在桌上,放於蘇正清面前。
蘇正清從沉思中回過神來,看着尚書侍郎印文翰放在自己眼前的詩詞,蘇正清只是大概看了眼,便收回了目光。眼神停留在秦離的詩詞上面,若是放在之前,以往年的詩詞情況,眼前這首詩詞確實可以奪下今年的甲字榜首。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從看到秦離的那兩首詩詞後,蘇正清發現已經不能正眼看其他詩詞了,因爲與秦離所作對比,簡直是當下立判。
“這首清平樂確實算的上是上等佳作,但是與我手中詩詞一比,那便也是隻能看看罷了。”蘇正清拿起桌上的竹紙遞給了印文翰 。
印文翰與燕元思看到蘇正清的神情變化,兩人也彷彿感知到了什麼一般,結果蘇正清的手中的竹紙。兩張有些皺皺的竹紙重疊放着,竹紙上面同樣作有詩詞,一首蝶戀花·春景闖進眼中。
“這?!!!!”
兩人看到竹紙上的詩詞,幾乎同時發出了驚呼。
“好詞,好詞啊。”
“我等真是三生有幸,竟在有生之年能再聞此等傳世之作。”
還是燕元思反應過來,:“恭喜蘇公,賀喜蘇公。”
印文翰也接着說道:“恭喜蘇公,再出佳作。”
“我?”
“這首詩詞詞美意幽,思繞樑韻,筆法更是渾然天成。若不是蘇公所作,天下還有誰人可作出?”印文翰意猶未盡的繼續念着手中的詩詞。
“哈哈哈!你們想錯了,這詩詞可並非我出自我蘇正清之手,你二人仔細看看那落款人是誰?"蘇正清笑着說道。
聽了蘇正清的話,兩人目光順着詩詞往下,只見秦離兩字豁然出現。
“秦離?敢問蘇公這秦離是何許人也?”印文翰疑惑的問道,絲毫沒有把這個名字與景都二世祖秦離身上去想。
“此人你們二人應當認識,理論上他還是算是你們兩人的同門,哈哈哈哈!!”
“同門?太學院數千人,我與燕元思曾整理過學籍,未曾有見過此人名字。還望蘇公解惑,若是太學院出現如此厲害之人,那也是我武朝之幸。”
“不,不,不。”蘇正清連說三個不,笑了笑。
“你們可還記得鎮北大將軍張思遠曾去過太學院找過你們老師劉斯儒?”
“這個確有其事,當時張將軍想讓我們太學院去人到府上爲其令郎教授學識,最後是院正劉老先生去了。可這與這作出詩詞之人有和關係?”印文翰繼續問道。
“張將軍?秦離?!!”此時一旁的燕元思口呢喃着,若有所思。
“蘇公!!”
“難道!!!這作出這等傳世之作的秦離是那將軍府張將軍之子秦離??!!”
燕元思好像想到了什麼,滿臉驚訝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印文翰聽了燕元思的話,心中大笑,怎麼可能是此子,正想開口說話,卻被蘇正清打斷。
“沒錯,正是他。被你們太學院院正劉斯儒評價爲朽木不可雕的秦離。”蘇正清笑道。
“怎麼可能?此子我也曾見過,不識之無,胸無點墨怎麼會作出這等詩詞?”印文翰連忙說道。
蘇正清隨後將在臨江樓外樓所發生的事情從頭說了一遍,印文翰與燕元思在聽到秦離的那句,爲天地立心,爲生民立命,爲往聖繼絕學,爲萬世開太平。兩人內心震撼不已,此等儒學聖言居然出自一個紈絝子弟之口。
在聽到有人居然在臨江樓當衆扔出蛋卵,兩人都感到氣憤,能說出那般聖學之言的人,其心境與思想已經不是一般人能夠觸及到的了。
“所以今年的臨江詩會你們說該如何?”蘇正清話鋒一轉,隨即詢問道。
“依蘇公所言,是想要取秦離所作爲甲字榜首?”燕元思試探的問道。
印文翰聽完搖了搖頭,說道:“蘇公,雖然此子詩詞絕佳,但是臨江詩會有規定,未曾於臨江樓當場所作詩詞,皆不可進入臨江詩榜的評比。所以這一首怕是.....”
“一首?你仔細看看你手中的竹紙。”蘇正清笑道。
印文翰看了看自己手中,這才記起是有兩張竹紙重疊在一起的,之前因爲那首詩詞太過驚豔,兩人一時間倒是忘記了。
“天啊!!!這是什麼神仙?”在印文翰將後面那首南歌子拿出來之後,一旁的燕元思直接仰天大喊。
“蘇公!!”
“這....您兩首詩詞確定是那秦離所作??”印文翰此時可以說是緊張,整個人渾身都在顫抖。要知道他現在手中拿的兩首詩詞可以算的上皆是傳世之作,特別是這後面這首南歌子,若是條件允許,他印文翰真想自己拿着刻刀將其刻畫在臨江碑上。
“蘇公,這是在是太過驚世駭俗,看這筆墨,這兩首詩詞恐怕還是同一時間作出。”
“莫不是這是那秦離腦疾所致?”燕元思疑問道。
“不可能,雖然那臨香院之事景都人盡皆知,但是這等詩詞與那聖學之言,豈是這摔傷腦疾所能做到的?”印文翰立馬反駁了這種說法,若是摔一下腦袋便能如此,那他印文翰保證會立馬去那臨香院二樓直接調下。
“沒錯,這種變化非腦疾所能,所以我現在對於這秦離是十分好奇,此子與傳聞中完全不一樣。”蘇正清說道。
“是不是他寫的只需要下次召見,讓其當場作詩即可。既然能同一時間做出兩首如此佳作,定不會只有這點水平。”印文翰將手中竹紙收好後,重新放在了桌上。
這時候秦離與秋兒已經離開臨江樓,上了孫小二的小船返回了將軍府許久。絲毫不知道自己送給秋兒的兩首詩詞遺落在臨江樓所產生的巨大反應與變化,更不知道後面所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