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楚天賜還是被調皮的安小藝用髮絲撥了他鼻子給他癢癢醒的,睜開眼睛衝着安小藝笑了笑,安小藝瞪了他一眼。
“大懶蟲快點起牀,今天不是要走呢嗎?”
楚天賜伸了個懶腰翻身站了起來,昨天他勸過安小藝,想讓她在村子在養養傷,等自己幾人護送完人家再回來接她,安小藝說什麼都不願意,最後就眼圈泛紅的看着楚天賜,彷彿楚天賜在多說一句就要掉下眼淚來,最後楚天賜實在拗不過她,才答應帶上她一起,安小藝這才一大早叫他起牀,看着牀上已經穿戴整齊的安小藝,楚天賜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知道了,這就去做飯,吃過飯咱們就走。”
現在做飯的活徹底成了楚天賜分內之事了,安小藝不滿的移開被楚天賜弄亂頭髮的腦袋,一邊整理頭髮一邊說道。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要總是揉我腦袋了嗎。”
楚天賜咧嘴一笑也不接話,把地上的草蓆捲了起來,轉身出了屋子開始做飯,一會的功夫老道幾人也陸續的起牀走了出來,小院子瞬間熱鬧了起來,等楚天賜做好早飯,大強、瞎子也過來蹭了頓早飯,不過吃飯時幾人都是神色不善的看着楚天賜和安小藝,昨天晚上楚天賜沒有給幾人八卦的機會端着飯和安小藝在屋子吃的飯。
“咳,安哥你倆在縣城玩的咋樣?”
楚天賜被幾人看的有點不自在,轉移話題問陳南安,陳南安撇了撇嘴不屑的說道。
“你以爲都和你一樣就知道玩嗎,我是去辦正事去了。”
楚天賜疑惑的看着陳南安,陳南安接着說道。
“我和無塵這些日子把附近的城鎮都跑了一圈,你應該不知道我爹爲什麼讓我出來,我和他說要出來找一找我們失散的族人,他才讓我和你一起出來的。”
“那你倆有打聽到什麼嗎?”
楚天賜聽陳南安解釋完問道,陳南安嘆了口氣神色低落的搖了搖頭,楚天賜見他的樣子就知道沒找到,這諾大的河南想要找幾十人肯定不好找,安慰了一句。
“慢慢找,沒準他們都已經去陝西了呢,這次咱們正好回陝西,到時候去找陳叔他們看看。”
陳南安也明白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經過楚天賜的轉移話題幾人纔不在盯着兩人看,安小藝也算鬆了口氣,吃過早飯幾人開始收拾東西,陳南安和無塵出去把幾人的馬匹也都牽了回來,大強坐在馬上看着收拾停當的幾人招呼道。
“都收拾完了嗎?收拾完咱就走。”
幾人上馬衝大強點了下頭,大強當先打馬向着村外走去,幾人緊隨其後,到了村口見已經有不少人守在村口,看樣子是給幾人送行的,田浩走到楚天賜身邊看着他說道。
“知道你們早晚得走,我也就不說那在住幾天的話了,只是沒想到這嗎急,還沒來得及和你好好聊上幾回,等我把村子的事情都處理利索了,到時候我也去找你們。”
楚天賜看着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漢子,這些日子像是成熟穩重了許多沒有了一見面時的毛躁,點頭道。
“好,到時候咱們在好好聊,就這樣吧我們就先走了。”田浩拿出一個小包遞給坐在楚天賜身後的安小藝。
“沒有什麼拿的出手的,村子的一點心意拿上吧。”
安小藝看着楚天賜不知道該不該接過來,楚天賜點了點頭示意她拿着,要不然人家總是惦記着這點恩情,拿了東西收下人家心意,也算是給此事畫上一個句號,安小藝伸手接過小包,楚天賜對着田浩擺了擺手說了句“有緣再見”便向着已經遠去的幾人追了過去,田浩看着兩人遠去的背影唸叨了一句“會再見的”,隨後轉身繼續去建設寨牆。
幾人一路上照顧着有傷的安小藝沒敢快騎,臨近中午幾人才見到縣城的輪廓,楚天賜打量着這小小的縣城沒看出啥,就覺得和後世的縣城一比實在是太小了,安小藝卻是在他身後歪着身子饒有興趣的打量着,這個年代的人還是很少會去縣城的,平時想買什麼也都是去附近的集市,十多分鐘幾人來到縣城城門,大強上前對門口守衛說了句“我們是城西於家的”守城之人也沒有在盤查幾人,直接讓幾人進了縣城,楚天賜暗自想到,看來於家在這新安縣挺有實力呢嗎,直接就放行了,按理說這嗎有實力不應該在找外人護送啊。
“咱們直接去於家吧。”
大強對着楚天賜幾人說道,楚天賜幾人自然不會有意見,跟着大強向着城西走去,看着滿大街的抗日標語,行色匆匆的過往行人,楚天賜還是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強哥,這於家聽起來很牛啊,怎嗎還要用我們護送呢?”
大強聽着楚天賜的詢問“哈哈”一笑說道。
“這你就年輕了吧,他於家在牛不過是圈養一些護院,現在外面的世道不同了,以前的土匪還講究一些吃像,現在可不管那些規矩了,看你有點油水直接就開搶,要是沒有一些亡命徒護送就靠那些護院別說陝西了,就連河南都不一定能走出去。”
楚天賜聽着大強的解釋,也是點了點頭,看來自己等人就屬於亡命徒了,現在的土匪是很猖狂,只是國家動盪實在是抽不出手來收拾他們,楚天賜雖然心裡明白不過還是有些埋怨政府的不作爲。
“好了,到了。”
楚天賜聽着瞎子的話擡頭看去,不是想象中的高門大院普普通通的院門,大強下馬走上前敲了敲院門,楚天賜下馬將安小藝也扶了下來,跟在大強的身後,一會的功夫門內傳出來說話聲。
“等一下,這就開門。”
話音落下大門也“吱呀”一聲打開,走出來一個四十左右的男子,看到門口的大強和瞎子一臉笑意的招呼道。
“喲,強子良子啊快進來老爺知道你們今天過來,早就等着呢。”
“福哥”
瞎子不鹹不淡的叫了一聲,大強還是大大咧咧的上前一把摟住男子的脖子說道。
“怎嗎是福哥開的門啊,小癩子呢?”
一邊說着一邊向着院子裡走去。
“走吧,於家沒那嗎多規矩,進去就行。”
瞎子對着楚天賜幾人說道,看來瞎子和大強對於於家是比較瞭解的,楚天賜跟着瞎子進院把馬栓到了一旁,沒在前院停留直接進到了後面院子,大強已經拉着剛剛開門的男子進了後院大廳,楚天賜打量了一下這不大不小的兩進院子,沒看出什麼特別之處,只覺得很是清淨,沒等仔細打量就跟着瞎子也進了大廳,只見大強已經坐到一旁的椅子正和坐在主位上的中年人聊天,瞎子對着中年人叫了一聲“於老爺”,中年人聽到瞎子的聲音回過頭看着進來的幾個人連忙招呼道。
“阿良啊,不是說了叫於哥就行嗎,這幾位就是強子說的道長几人吧,快坐快坐。”
瞎子答應了一聲找了個椅子坐了上去,楚天賜沒想到大強已經把幾人告訴了於老闆,客氣的也叫了一聲“於老爺”隨後也坐到椅子上,安小藝像個小丫鬟是的站在楚天賜身邊低頭擺弄着衣角,楚天賜苦笑了一下,站起身讓她坐到自己的椅子上,自己坐到她的身旁,於老爺見幾人還有點拘謹“哈哈”一笑說道。
“都不用客氣,我家沒那嗎多規矩隨意一點就好,知道你們今天過來,內人已經去準備飯菜了,咱們先坐一會一會就吃飯,道長在哪裡修行啊?”
於老爺的一番話讓幾人放鬆了不少,老道聽到於老爺問自己在哪修行,微微欠身說道。
“貧道在百丈峰白雲觀出家,現在紅塵中修行。”
聽了老道的回答,於老爺點了下頭。
“倒是聽說過有個白雲觀,只是未曾去過,沒想到竟是道長的修行之地,等有機會一定前去上上幾炷香。”
“那貧道先謝過了。”
“你們哪個是叫坐天賜啊?”
於老爺不在與老道交談轉身詢問幾人誰是楚天賜,楚天賜一聽於老爺問道自己,忙站起身說道。
“我就是,於老爺有什麼吩咐?”
於老爺連忙擺手示意楚天賜坐下說話。
“快坐下,哪有什麼吩咐的,就是聽強子他們總是提起你,只是不曾見過現在總算是見到真人了,不錯,身邊的是你妻子嗎?”
安小藝一聽這話臉騰的就紅了,楚天賜剛要解釋說不是,屋子門口探出來一個少女的腦袋對着於老爺喊道。
“爹爹,吃飯了。”
說完看了幾眼屋內的幾人便轉身跑開了,於老爺看着少女的模樣苦笑了一下。
“我家小女寵壞了,幾位別介意,走吧先吃飯去一邊吃一邊聊。”
說完話帶着幾人向着一邊的屋子走去,安小藝擰了一下楚天賜小聲道。
“你怎嗎不解釋?”
“解釋什麼?”
楚天賜裝傻充愣的反問道,安小藝見他裝傻,氣的又擰了他一下氣鼓鼓的說。
“不理你了,就知道佔便宜。”
楚天賜“嘿嘿”一笑也不說話跟着於老爺進了一旁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