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賜和陳南安兩人懷着激盪的心情疾馳在奔向河南的大路上,一開始還能按着來時的路回返,斷斷續續的行進了連天之後兩人都是一臉的苦相,迷路了,怎嗎看現在的路也沒有經過過,陳南安看着楚天賜,楚天賜看着陳南安
“你不說要去戰場嗎,帶路啊”
陳南安一臉你不是挺牛逼的嗎,那你就帶路的表情說道,楚天賜這兩天也和陳南安熟悉了,也知道他的脾氣性格了,白了他一眼,說道
“你不是河南人嗎,這到你們河南了,你還不知道路嗎?”
陳南安聽着他這無賴話,不由的翻了翻白眼,翻身下馬走到一旁的樹下,打開陳南黎給兩人的包裹
“行了,過來吃口東西,讓馬也歇一會,一會找找看附近有沒有人家,打聽打聽路”
聽陳南安說完,楚天賜也從馬上跳下來,拍了拍自己這匹溫順的大馬,讓它自己去吃草,自己走到陳南安身邊一屁股做到地上,伸手拿過一張大餅吃了起來
“沒事,管他哪是哪,咱們只要一直向東走早晚都能走到的”
楚天賜一邊吃大餅一邊嗚咽道,陳南安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搭理他自顧自的吃着乾糧,楚天賜見他不說話,也不在意
“你槍法咋樣,還沒見你玩過槍呢”
楚天賜換了個話題問道,陳南安嚥下嘴裡的乾糧,摸了摸身後的長槍說道
“還行吧,以前玩過,打過兔子山雞什麼的”
楚天賜一聽他說兔子山雞什麼的,突然精神一振兩眼放光的看着陳南安,對啊,自己都忘了這是民國時期,打獵不犯法啊,不像自己前一世,都是保護動物不讓狩獵,陳南安被他看的有點發毛
“你想幹啥,別用這眼神看我,怪讓人害怕的”
陳南安一邊說着,還一邊向後退了幾步,楚天賜看着陳南安的反應“切"了一聲
“你個大老爺們怕什麼,你不是說你打過兔子山雞嗎,一會你去打兩隻唄,這天天吃乾糧嘴裡都淡出鳥來了”
陳南安聽楚天賜說讓他去打幾隻野味才長處了一口氣,他真怕楚天賜對他有什麼別的想法,又重新做回地上,輕描淡寫的道
“那有什麼難的,一會就去給你打兩隻,我吃那玩意都吃膩了,看你這表情真像個土包子是的”
陳南安一臉鄙夷的說道,楚天賜無所謂的說道
“你是不知道啊,我老家那裡是不讓打獵這些東西的”
楚天賜說的老家自然是現代社會,陳南安還以爲他說的是他河北老家呢,也不在意的又鄙夷了他一番,說話間陳南安將乾糧吃完,楚天賜自從聽到野味手裡的大餅就如同嚼蠟一般了,胡亂吃了幾口就放下了
“走,打兔子去,這乾糧實在是吃不下了”
楚天賜站起身催促着陳南安,陳南安無奈的看了一眼楚天賜
“你知道子彈多少錢一顆嗎,兔子又多少錢一隻嗎?”
楚天賜自打過來還頭一次聽說錢這個字眼,不由有點犯迷糊,含糊道
“怎嗎聽你這意思一隻兔子還沒一顆子彈貴嗎?”
陳南安聽他這嗎說,伸手拍了下額頭,原來他真不知道,要不自己老爹讓自己在生活中多照顧他呢
“你不廢話嗎,子彈當然比兔子貴啊,一顆子彈能換好幾只兔子,現在還要去打嗎?”
陳南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楚天賜卻是不在乎的說道
“那你以前不還打過兔子呢嗎?”
聽楚天賜如此說,陳南安看傻子一樣看着他
“我以前都是用的火銃,那能和現在的子彈相比嗎?”
“哦”
楚天賜才明白過來,不過還是不在乎的說道
“前幾天瞎子哥對我說過,要想槍法好,就要勤練,正好去打兔子就當練槍了”
陳南安這回沒有反駁楚天賜,他也感覺那個戴着眼鏡的瞎子哥說的對,突然又想到楚天賜那回也殺了幾個人,脫口問道
“你上次不是開槍殺過幾個人了嗎,那你的槍法怎嗎樣?”
楚天賜聽到陳南安提到自己殺人,又問自己槍法怎嗎樣,想了一會說道
“我應該還行吧,那次離的有四五十米左右,一槍一個弄死了三個,現在自己想起來還有點不可思議,可能我就是那種用槍的天才吧”
說完還不忘自誇一句,陳南安聽着他的自誇翻了翻白眼,心中卻也有點贊同他的說法,不過嘴卻還是死硬
“還行吧,四五十米確實不太難,走吧,看看能找到什麼野物嗎,咱倆比一比”
“比就比”
楚天賜和陳南安二人叫回馬匹翻身上馬,繼續向着東方而去,不過是一邊走一邊打量着四周有沒有什麼倒黴的小動物,最後兩人倒也碰上了兩隻倒黴的野味不過都是被陳南安打死的,楚天賜開了兩槍卻是連個毛都沒有打到,讓陳南安都有些側目,不禁想這傢伙是不是說謊了,楚天賜也是有點迷茫,空了兩槍,不應該啊,就在陳南安懷疑的要說話的時候兩人又見到一隻兔子
“你別動手,我來”
楚天賜喊了陳南安一聲,陳南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示意他來,楚天賜這回沒在馬上,而是跳下了馬,半蹲在地上,兔子也聽到了聲音一溜煙的向着山上跑跳去,楚天賜見着越來越遠的兔子,拉動了槍栓“嘩啦”上了膛,瞄向了還在跑動的兔子
“嘭”
一聲槍響,遠方的兔子爆其一團血霧,摔落在地,陳南安也是一驚,這距離超過了兩百米,一隻跑動着的小兔子兩百米外被擊中,看來楚天賜沒有說謊,楚天賜也鬆了口氣,看來不是自己槍法不好,是自己在馬上槍法不好,而陳南安實在馬背上長大的自然在馬上槍法不錯,自己才騎幾天馬啊
“呼~~”
長出一口氣,看了一眼吃驚的陳南安微微一笑,那意思明顯是再說“怎樣哥沒騙你吧”陳南安收回吃驚的表情,裝着不在乎說道
“嗯,不錯,跟你出來沒選錯人”
楚天賜嗤笑一下,說道
“走吧,天快黑了,找個地過夜,趕緊把兔子烤了,早就想吃肉了,陳南安看着他這沒出息樣,撇了撇嘴剛剛的一點驚訝再也見不到,兩人撿上兔子開始找尋一個背風地過夜,剛騎出不過幾里路就見到一處合適的過夜地,不過卻有一堆篝火正在燃燒着,兩人對視一眼
“怎嗎?過去嗎?”
陳南安問楚天賜,楚天賜無所謂的一笑
“過去,正好可以問問路,省的咱倆自己瞎跑”
“嗯”
陳南安應了一聲,在一些事情上他還是聽楚天賜的,兩人拍馬,幾個呼吸見來到火堆旁,楚天賜向着火堆旁的兩個人影看去,一老一少二人,一身的道士打扮,一身的青色道袍,盤着髮髻,身邊放着兩把寶劍,年輕的道士見有兩騎過來,手不自覺的放在地上的劍上,老道士也是擡頭打量着兩人,楚天賜一見是兩個道士,心中不由的一熱,當代年輕人都對道家比較的親切,畢竟是自己本國本土的教會嗎,楚天賜也是對道教頗多好感,翻身下馬衝着兩個道士拱了拱手,他也不知道對道人行什麼禮,只能是拱了拱手
“兩位道長,我兄弟二人路過此地,見附近就這還算背風,能在這借宿一晚嗎?”
楚天賜客氣的說道,老道年紀卻是有點大了,眯着眼睛看了一會楚天賜,又看了一眼年輕道士,對年輕道士說了一句
“無塵,不可無禮”
才又對楚天說道
“本就是無主之地,有什麼借不借的,二位隨意吧”
無塵聽老道說完,才鬆開握劍的手,衝楚天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楚天賜也不介意,招呼陳南安過來坐下
“道長,借您這火烤點吃食可行”
“輕便”
聽到楚天賜的詢問,老道微笑着說了一句
“那就多謝了,快,安哥到你露手藝時候了”
楚天賜催促着陳南安趕緊烤兔子,陳南安無奈的去一旁把兔子收拾了,用木棍穿上放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無量天尊”
坐在對面的老道唸了一句道號,楚天賜纔想起來道家不喜殺生,連忙對老道抱歉到
“不好意思啊道長,忘了你們道門戒律了,那個我能烤肉嗎?”
老道“呵呵”一笑
"無妨,貧道這一脈不禁肉食,你們隨意就好”
老道對楚天賜的有啥都問一下感到很是滿意,笑呵呵的說道
“哦,原來,我還以爲出家人都不吃肉呢”
楚天賜聽老道說如此說頓時來了興趣
“道長二人這是要去哪裡,怎得也在此風餐露宿了”
老道也是個有問必答的性子,倒是一旁的年輕道士只是自顧自的看着三人
“這是貧道弟子,貧道師徒二人聽聞外面的世道不太平,外有倭寇來犯,內又土匪橫行,貧道自知自家人少利微,卻也是坐不住,這才帶弟子出山來看一看,做點力所能及之事”
楚天賜聽老道說完話,頓時一股敬意由心而起,看來這天下忠義之士還真不在少數,前幾天遇見的肖老大幾人,這剛剛碰見的道長師徒,雖然道長就師徒二人,卻也心繫天下蒼生,何況老道的年紀着實是不小了,這就讓人更加敬佩,楚天賜連忙坐直身子正色道
“道長大義”
“無量天尊,小友過獎了,不知小友二人又要前往何方,看你們來時的方向也是要東行?”
道長呵呵一笑問了一下楚天賜,楚天賜也是連忙回到
“算是和道長一樣吧,我兄弟二人本就是從東面逃到陝西的,只是到了陝西之後,總感覺這樣一走有點窩囊,這才反身重新回到河南,想去前線當一個大頭兵,出一點力”
老道聽楚天賜說完“哈哈”一笑,不過笑聲更是痛快洪亮了一些
“好,好,好,我中華兒郎就不缺這忠義之士,貧道大感欣慰啊,無塵將爲師的酒壺拿來,我與小友飲上幾杯”
無塵一臉的無奈
“師傅,你不是說一天就和一小杯的嗎,剛剛都喝過了,怎嗎現在又要喝”
老道聽到徒弟的話,擡手給了他腦袋一巴掌
“高興,爲師高興,快拿來”
無塵捱了一巴掌,嘆了口氣,一邊揉着腦袋一邊從包裹離掏出一個酒葫蘆,遞給老道,老道接過葫蘆,將葫蘆放到鼻子下用力的聞了聞,“嗯?”舒服的哼了一聲,隨後才眯着眼睛看向楚天賜
“今日相遇小友,貧道甚是高興,不知小友可能喝上兩杯,也算的上是一大幸事了”
楚天賜見老道如此說,也是高興萬分
“道長要是想找人陪着喝上兩杯,小子還是能喝上兩杯的”
楚天賜剛說完,老道就瞪了無塵一眼
“你看看人家是怎嘛爲人處世的,再看看你一天就知道打坐唸經,哪天爲師要是去見你祖師了,可怎嗎放心把道觀交給你”
兩句話說的無塵道士諾諾的不敢大聲說話,只能小聲嘀咕道
“那唸經還不是你教的嗎,現在倒是怪我只會念經了,小時候念不好您可沒少打我”
老道訕笑一下,不在搭理無塵順懷裡掏出兩個小杯子,倒了一杯酒遞給楚天賜說道
“就兩個杯子,你倆人湊合一下”
說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楚天賜接過杯子,道了聲謝,然後說道
“沒事,他不喝酒,不用管他”
說得再一旁烤肉的陳南安一陣氣結,我啥時候說過我不喝酒,怎嗎到你這就直接不用管我了,真想拿烤兔子抽他一頓,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不輕不重的“哼”了一聲,楚天賜就當沒聽到,端起杯衝老道說
“道長,我先敬你一杯,就敬您這大義吧”
“哈哈,也算你的義氣”
道長回了一句,兩人一飲而盡
“痛快”
老道說了一句,楚天賜就說不出來了,誰說以前的酒沒勁的,這他奶奶的真夠衝的,嗆得楚天賜咬牙忍了半天才沒有噴出來,老道見他的樣子,不由得又是一笑,這小子很對胃口嗎,這烈酒都沒吐出來,看來也是個好飲之人
“貧道這酒怎嗎樣,可對胃口”
楚天賜聽老道的話,不由苦笑了一下
“太夠勁了,得慢點喝,要不兩杯就醉了”
楚天賜實話實說,說完拿過陳南安烤的差不多熟了的兔子撕下一條兔腿遞給老道,又遞了無塵道士一條腿,才撕了一塊放進嘴裡緩解嘴裡 的辛辣感,連着吃了好幾口才緩過來,老道又給他倒了一杯,這回楚天賜沒在一飲而盡而是慢慢的與老道細品了起來,幾口酒下肚,楚天賜和老道交談的更歡了,彷彿多年好友一般,看的一旁的無塵道士漬漬咂舌,好像楚天賜纔是老道的徒弟是的,最後楚天賜實在喝不下了,纔算了事
“道長,既然咱們目的一樣不如一起吧,人多能做的自然多一點,您看可行”
楚天賜在自己還清醒的時候提議道,老道點了點頭
“正和貧道心意,以後我們就結伴而行吧,喝了半天酒了,還不知你二人如何稱呼,貧道青峰,這是貧道徒兒無塵”
老道同意了楚天賜的提議,又問了一下兩人名字,報了一下自己和徒弟的道號,畢竟以後要在一起相處,最起碼也得先知道名字吧
“陳南安”
陳南安是個慢熱型,一開始認識話不會太多,得熟悉了纔會話多呢,楚天賜迷糊着道
“我啊,我叫楚天賜”
說完就一頭栽倒在地,打起了呼嚕,老道幾人對視一眼,都是“哈哈”大笑起來
終是少年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