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楚天賜被肩膀的疼痛給疼醒了,皺着眉頭做起來,這一晚都沒睡踏實,不是做噩夢就是被疼醒,終於熬到了早晨,看了看周圍的人,不少人也已經起了,有人在坐早飯,有人在收拾着行囊,昨天的事情對於馬隊好像已經習以爲常了,也是,這一路躲避日軍的追殺不比這幾個逃兵更是險惡,自己也是對於昨天殺了幾個人並沒有感覺到有什麼異樣,那幾個被打碎的腦袋也沒讓自己有什麼感覺,好像死的這幾個人跟那些被屠殺屍體的比起來太過平常了一樣,自己做的噩夢也都是在那屠殺的場景裡被日本兵給插死或是砍死,正在楚天賜胡思亂想的時候,陳南黎 端了一碗粥走了過來
“醒了,喝點粥,喝完我給你換點藥”
陳南黎輕聲的對楚天賜說道,楚天賜看了一眼陳南黎,見她揹着昨天陳叔用的布袋,知道里面是有一些藥粉,伸手接過粥說了聲“謝謝'便喝了起來,幾口喝完粥問陳南黎
“你吃過了嗎”
“嗯,吃過了,好了我給你換藥吧,陳叔已經告訴過我該怎嗎換了”
陳南黎說這話就將楚天賜肩膀上的繃帶解了開來,雖然陳南黎的動作輕柔可還是給楚天賜疼的夠嗆
“怎嗎,弄疼你了”
陳南黎一臉歉意的問楚天賜
“沒事,你該怎嗎換就怎嗎換”
楚天賜見她一臉的歉意,不由的咬了咬牙,故作鎮定的說道,陳南黎聽他說沒事,才一點一點的往他傷口處抹了點藥粉,楚天賜咬着牙沒有吭聲,陳南黎又給他換上了一塊新的布條,纔算完事,剛換完藥老肖幾人便走了過來,都是一臉玩味的看着兩人,看的陳南黎渾身不自在,拿過楚天賜喝完粥的碗,匆忙的跑到了一旁,剩下楚天賜自己看着幾人,也是一臉的不自在
“你們幾個這是什麼表情啊,看的人怪難受的”
“可以啊,小子,豔福不淺啊”
大強站在一旁調侃道
“屁的豔福啊,一個小丫頭片子,我拿她當妹妹的”
楚天賜翻了翻白眼,衝着大強說道
“嘿嘿,你這小子,說的好像你有多大是的,還嫌棄人家小呢”
大強陰陽怪氣的說道,一旁的老肖給了他一腳,踹的大強哼唧了一下,也沒有對老肖怎嗎樣
“別搭理他,他就話多,我們幾個過來是跟你道別的,我們這就要繼續趕路了”
“這嗎着急嗎,還沒和你們聊夠呢”
楚天賜聽老肖說是來道別的,心中有些不捨,雖然才認識了一天,可楚天賜打心底裡待見幾人,也可能是幾人救過自己吧,也可能是幾人那嫉惡如仇的性格非常吸引楚天賜,老肖聽楚天賜的話,在看他不捨的樣子“哈哈”一笑
“不行啊,我們也想和你在聊幾天,可惜咱們不同路啊,我們還要趕緊去前線戰場看一看呢,有緣再見吧”
老肖灑脫的說道,他們幾個也挺喜歡楚天賜的性格的,直愣愣的,有啥說啥,聊天也聊的痛快,瞎子將手裡的幾條長槍放到楚天賜身邊,林海也扔在地上一個布袋
“這是你昨天打死那幾個人的槍,我們幾個幫你撿了回來,自己留着吧,還有幾十顆子彈,這世道啥都沒有槍靠得住”
瞎子對楚天賜說完,便神傷了起來,像是對現在的世道非常不滿意一樣,其實昨天就聊到瞎子本是讀書人,後來不知怎的才扔下筆桿子拿起了槍來
“不廢話了,我們走了,你自己保重”
老肖說了一句後帶着幾人向着陳叔走去,看來是去和陳叔招呼一聲,走了幾步的大強突然轉頭對楚天賜道
“小子有沒有興趣和我們幾個上戰場見識見識,我看你適合上戰場”
剛說完話,就被瞎子懟了一拳,大強”哈哈“一笑也不在意
“小子,要是有想法可以去洛陽找我們”
說完話不等楚天賜回話,轉身隨着幾人走去,楚天賜見幾人和陳叔說了幾句便上馬狂奔而去,沒有一絲留戀,楚天賜也沒有揮手道別,心中回想着大強的那句“有沒有興趣上戰場見識見識”良久會不過神來。
“怎嗎了,在想什麼?”
還是陳南黎的話將他拉到了現實裡,楚天賜擡頭看了一眼陳南黎 “你說人活着是爲了什麼?”
陳南黎聽到楚天賜這突然的問題愣了一下,一臉疑惑的說
“那我上哪知道啊,這問題你得去問陳叔,陳叔年紀大了也許知道,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
“哎,沒事,就是突然想明白點事情,好了沒事了,走吧,我看陳叔他們都收拾好東西了,別耽誤了行程”
楚天賜將地上的幾條長槍撿起來,自己挑了一條比較新的,剩下兩條讓陳南黎給陳叔送過去,自己有一條就夠用了,昨晚也向瞎子請教了怎嗎快速裝子彈,還有人少時儘量不要和人家近距離交火,很容易讓人鑽了換子彈的空子,陳叔見陳南黎送過兩條長槍也沒矯情直接收了下來,槍多一點隊伍也安全一點,其實村子一開始還是有幾條快槍的,只是被日軍追擊總是有人留下殿後,跟着人留下還有槍,人沒在回來,槍自然也沒有回來過,最後更是將整個馬隊一分爲二,只剩下在自己手裡還有一條快槍,要不然也不會被幾個逃兵給嚇的落荒而逃,陳叔招呼了一下,馬隊開始慢慢的動了起來,楚天賜也被送完槍趕回來的陳南黎扶到了馬上,要是讓傷了一個肩膀的楚天賜自己上馬,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上的了呢。
在陳南黎的照顧下楚天賜的傷也在慢慢的恢復着,本來再有兩天就能到陝西地界,因爲出了這嗎一回事,馬隊現在走的都是小心翼翼,也有照顧傷員的原因,足足走了五天才進入陝西地界,馬隊緩緩的停下,除了楚天賜其餘人都是一臉不捨的回頭看向來時的路,也算是在看着河南,看着故土,不知道這一走下次什麼時候會再回來了,良久之後,陳叔吆喝了一聲
“別看了,早晚會回來的,走吧”
馬隊才又開始重新踏上旅程,一下午的奔馳,在天快黑的時候馬隊終於來到一處關口前,只見關口前擠滿了人,而關口城門卻是緊閉,楚天賜好奇的打量着關口,以前也沒見過這種古關口,恢宏大氣的感覺鋪面而來,城門上“潼關”兩個大字一樣蒼勁
“好了,找地過夜吧,城門得明天早上纔開呢”
陳叔對着馬隊說道,村民將馬趕到了一旁,開始生火做飯,楚天賜已經能自己上下馬了,胳膊也有了點力氣,只是太用力的話肩膀還是會疼,楚天賜跳下馬肚子來到人羣外,靜靜的看着來時的方向發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