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想到。」

  蝙蝠俠凝視著貝恩，開口道。

  只見貝恩突然將手伸向背後的「毒藥」輸送裝置，將其打開。

  怪盜基德現在去找核彈，想阻止他就必須打倒眼前的蝙蝠俠。

  貝恩知道跟蝙蝠俠戰鬥容不得任何的留手，尤其還是在交過一次手的情況下。

  因此他二話不說就注射了「毒藥」，並且還是保證身體負荷前提的最大劑量。

  「呃！」

  高劑量的「毒藥」一次性注射進貝恩的體內，給其帶來的影響堪稱巨大。

  貝恩那原本就已經超越兩米的龐大身軀瞬間膨脹起來，短短時間就已經逼近三米。

  他的瞳孔變成了綠色，渾身上下青筋暴起，肌肉膨脹了數倍。

  一股凶獸的氣息從貝恩的體內湧出。

  沒有任何數據能測算貝恩此時的力量。

  「咚！」

  貝恩突然暴起，一拳砸向蝙蝠俠的腹部，爆發出的速度猶如獵豹奔跑的瞬間，與其龐大的體型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蝙蝠俠的反應極快，在貝恩暴起的同時便將雙手交叉擋在身前，硬扛下這一擊。

  倒不是因為蝙蝠俠不想躲開，而是他的速度比起貝恩要慢不少。

  蝙蝠戰甲的防禦力比之前的版本更強了一個等級，所以貝恩的攻擊並沒有給蝙蝠俠帶來多麼大的傷害。

  「貝恩，雷霄古已經死了，影武者聯盟也早就不復存在，為什麼你還要堅持執行那些錯誤的信條？」

  「你們的行動會導致數百萬人的死亡，將屠殺生命視為對他們的救贖，你們的價值觀是扭曲的！」

  蝙蝠俠一邊質問道，一邊回了貝恩一拳。

  「你根本什麼都不懂！」

  貝恩大吼著，與蝙蝠俠硬碰硬。

  「看看這段時間的哥譚，那些你所保護的人！」

  「我從來沒有讓我的手下屠殺過一個平民！」

  「在這片土地上做出最大暴行的人不是我，不是企鵝人，不是黑面具！」

  「我只不過是讓這座城市變成真正的『自由』之城，你們不是最喜歡將自由放在嘴邊嗎，那我們就給你的人民自由。」

  「暴亂、搶劫、械鬥、謀殺、姦淫……沒有人煽動他們這麼做，但他們依然選擇了順應自己的本性！」

  「你聽懂了嗎？」

  「這才是他們的本性，生活在哥譚里的人，他們的血液里流淌著罪惡的基因，你以為造成現在局面的人是影武者聯盟，但實際上造成這座城市慘劇的恰恰是這裡的人民！」

  「你不斷地抓捕原有的罪犯，然後再誕生新的罪犯，這座城市永遠不可能得到平靜！」

  「他們不應該被保護！」

  「哥譚……必須得到淨化！」

  隨著「毒藥」的不斷注入，貝恩的面部越來越猙獰，理智正在一點一點地從他大腦里消失。

  聽完貝恩的怒吼，蝙蝠俠沉默了。

  他知道兩人的信念有著絕對無法調和的分歧，曾經他也懷疑過人性的本質。

  即使在十幾年來打擊罪惡的生活中，他也在不停地問自己，他穿上蝙蝠戰衣行走在黑暗之中，究竟是為了什麼。

  布魯斯敢說他沒有一天是為了自己而活的，可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麼呢？

  心中的正義感？拯救人類的願景？超級英雄的自豪？

  還是說，他僅僅只是因為父母慘死在罪犯手中，從而仇恨這世間的一切犯罪？

  很多時候，就連布魯斯自己都說不出來自己到底是為什麼要當蝙蝠俠。

  人們到底值不值得保護。

  但是有一點是永恆不變的，那就是當自己穿上蝙蝠戰衣的瞬間，一種並不存在的使命感便從自己的心底升起。

  他能感到無形的責任壓在自己的肩膀上。

  人們需要蝙蝠俠。

  哥譚或許被罪惡籠罩難以改變，但總要有人做點什麼，那為什麼這個人不能是他？

  今天救下的無辜者有可能會成為未來某場犯罪活動的參與者，所以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可能就要見死不救嗎？

  按照影武者聯盟的宗旨，只要是有犯罪傾向的人、家裡人有前科的，通通都將被剝奪生命！

  因為一座城市有大量黑幫犯罪，所以就要拉上整座城市的人一起死？

  這叫蝙蝠俠怎麼接受？

  騎士巨蛋足球場上，兩個意志堅定的人在這裡展開了一場殊死搏鬥。

  而另一邊，麥吉森獨自來到了騎士巨蛋運動場的頒獎台。

  這裡正好是在足球場的後方。

  場館內，一座巨大的金色足球雕像立於頒獎台的背部。

  以往，哥譚舉辦的每一場足球大賽的冠軍都會在這裡捧起獎盃，與背後的足球雕像合影，在哥譚球迷的心中，這座雕刻於一九九四年的雕像具有很高的地位。

  值得一提的是，雕像上的足球直徑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

  而更巧合的是，聚變反應堆本體的直徑正好也是一米五左右……

  麥吉森望著這座雕像細細看了幾眼。

  單從外表上來看，幾乎找不出問題來。

  畢竟十幾年來它一直是這個樣子。

  他扶了扶單片眼鏡，手指在鏡框上輕輕一按。

  頓時，鏡片上便浮現出一張張數據圖。

  很快這些數據便停止播放。

  而麥吉森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核彈就藏在眼前這座雕像里！

  單片眼鏡經過了盧修斯的改造，能夠在近距離接收聚變反應堆釋放的獨特信號，方便確定位置以及區分核彈的真假。

  起初，麥吉森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什麼機關，將雕像打開。

  但最後他無奈的發現，沒有這種機關的存在。

  核彈已經與雕像死死地合到了一起，一層堅硬的外殼將反應堆包裹在裡面。

  正常人遇上這種情況，怕是只能硬生生將其鋸開。

  所幸麥吉森並不是正常人。

  只見麥吉森掏出撲克槍，以極快的速度射出。

  強勁的力道讓撲克牌徑直插進保護反應堆的外殼裡面。

  無數張撲克牌剛好將足球雕像環繞一圈。

  「轟！」

  外殼被撲克牌割裂，麥吉森輕輕向外一施力，便分成兩半砸到了地上。

  露出了裡面的聚變反應堆。

  模樣跟謎語人費盡心機藏起來的那一個沒有區別。

  如果不把前面漫長艱辛的尋找之路算上的話，這一次行動可以說是麥吉森目前最輕鬆的一次了。

  最終的目標所在之地沒有一個守衛，也沒有保護核彈的機關。

  運輸核彈也不難，在覺醒阿克曼之血後就是單手舉起來都不算事。

  難看是難看了點，可現在就只有這條件。

  然而，麥吉森真的能如此簡單就帶走核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