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事情辦好了嗎？」

  老城區，麥吉森一邊向鐘樓的方向趕去，一邊聯繫查理。

  查理的蝴蝶結具有很多功能，變聲只是其中一種。

  「放心吧，我這邊已經搞完了，你那邊呢？」

  麥吉森聽到查理的回答，滿意地點了點頭。

  「我這邊收穫不小，戈登手上確實有可能是核彈藏匿地點的線索，我已經拿到了，具體情形等我們匯合再說。」

  「查理，你注意藏好，不要被發現了。」

  「哈，這話應該是我跟你說才對，誰會懷疑我呢？」

  查理沒好氣道。

  「哼哼，運氣好的話，核彈的位置今天我就能找出來了。」

  麥吉森自信地笑道。

  「祝你好運。」

  說完，查理就結束了通話。

  這時，麥吉森也已經到達了鐘樓附近。

  老城區和其他區域不太一樣，並沒有遭受多少破壞。

  畢竟GCPD的總部和市政大廳都在這裡，居民數量本就不多，而且平均素質比起東區或者奧迪斯堡區的居民要高多了。

  因此這裡幾乎沒有發生過什麼暴動，大量的平民都躲在自己的家裡不出門。

  毀壞嚴重的也就只有GCPD總部和市政大廳了。

  而且非常有意思的一點是，貝恩沒有破壞市政大廳，而是將其改稱為新哥譚最高法院，所有的法官都由哥譚市居民擔任。

  貝恩等黑幫成員完全不管他們是怎麼打官司，怎麼審判的。

  只是給了他們這些「法官」一支黑幫打手組成的執法隊，只要叫他們去抓人，他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貝恩……不，應該說是塔莉亞對人性的拿捏已經到了無比精準的地步。

  一個沒有經受過專業法律意識培養的普通人，在獲得司法權的一霎那，他內心的陰暗就會被無限的放大。

  人性的弱點在這一刻被揭示的清清楚楚。

  不要指望他們會按照法律條款上面的內容來做事，因為沒有一個人會真的去看刑法。

  這些人的所謂審判第一是禁止人們反抗貝恩等黑幫組織的統治，第二就是全看他們自己的喜好。

  只要遇上看不順眼的人，不管對方有沒有招惹自己，都把他抓來審判。

  看見喜歡的女人，如果對方不同意陪自己一晚，同樣抓過來審判。

  隨地吐痰？抓！

  沿街乞討？抓！

  樂於助人？抓！

  發生口角？抓！

  左腳過馬路？抓！

  老奶奶自己不會看紅綠燈？抓！

  聚眾鬥毆？接著打！

  這樣兒戲一樣的審判，自然是不存在懸案一說，開庭不到兩分鐘結案，犯人毫無疑問全是有罪的。

  有罪就要罰。

  輕則槍斃，重則脫光衣服，綁起來扔到昆士河裡。

  聽上去好像沒什麼，但哥譚現在正處冬天。

  河面上已經結了一層冰，現在不算太厚。

  他們會讓「犯人」只穿著貼身的衣物在冰面上走，後面有人拿著槍對準他，只要停下腳步就會開槍。

  赤著腳走在冰冷的冰面上，要不了多久雙腳就會被凍得麻痹，行動僵化後死於槍口。

  如果有幸能走出黑幫的視線之外，也不代表你有活下去的可能。

  要麼被凍死在冰面上，要麼一腳踩碎冰面，淹死在河裡。

  反正在做出審判的人眼裡，就不存在死刑以外的刑罰。

  到目前為止，死在審判之下的無辜者已經超過了兩百人，男女老少都有。

  所以說，人心裡隱藏著整個世界的敗壞，我們每個人心中都藏著一個惡魔。

  如果權力與自由不加限制的話，定會導致強者對弱者的剝削。

  這也難怪老城區里沒有人願意出門了，這誰敢啊。

  「法官」們每天也不干正事，從早到晚帶著自己手下幾十人的執法隊，在老城區里胡作非為。

  麥吉森目前已經跟好幾支執法隊擦肩而過。

  「這些人巡邏的頻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哥譚鐘樓五十米外的一座人工水池裡，麥吉森突然從水面下浮了上來。

  剛才他躲過一支執法隊後，沒走出兩步又冒出一支巡邏隊，逼得麥吉森只能臨時跳進水池裡隱藏起來。

  鐘樓本身就是一棟高度在五十米左右的高樓，頂部是塔尖的設計。

  塔尖下方面朝東南方向的一面就是巨大的時鐘，不需要電力也能一直保持運作。

  精度需要每隔大概兩年的時間校準一次。

  雖然鐘樓本身有五十米高，但整棟樓並沒有樓層，也沒有進出口，大樓內部仿佛是完全實心的樣子。

  因為韋恩企業出資打造鐘樓時的本意就是建立一座純觀光用的景點建築，沒有考慮過實際投入使用。

  既然如此那鐘樓裡面當然就沒必要設計樓層這種東西了。

  但麥吉森知道這只是表象。

  鐘樓是有入口的，只不過入口是在塔頂罷了。

  布魯斯在鐘樓最上層的五米空間裡專門打造了一間密室，裡面存放著蝙蝠電腦，能實時監控哥譚的所有攝像頭。

  也就是原著中，神諭的工作地點。

  麥吉森不確定謎語人留下的謎語直指鐘樓，是不是意味著鐘樓里的蝙蝠俠秘密基地被發現了。

  只有上到塔頂才能知道。

  麥吉森看了看周圍。

  從地上直接上去塔頂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在三十米左右的位置，鐘樓背部緊靠著的另一座普通建築，應該能當作跳板。

  使用爪鉤槍很輕鬆就能上去。

  麥吉森爪鉤槍的繩索剛好也是三十米，在地面上不去，在隔壁樓頂上去就太簡單了。

  麻煩的問題是，麥吉森該怎麼上到隔壁那棟樓的樓頂。

  因為這棟樓里有近百名持槍暴徒在把守。

  當麥吉森想要靠近那棟建築時，他聽到了非常凌亂的腳步聲，裡面的人數量很多。

  他甚至從窗口模糊地看到裡面有人影閃過，每一層都有。

  麥吉森當即意識到不妙，迅速轉移路線原路返回，再往前走幾步可能就會被看見了。

  這些人明顯不是那幫執法隊，他們每一個的臉上都戴著黑色的骷髏面具。

  還穿著統一的西裝制服。

  不消說，他們是黑面具的手下。

  麥吉森拿著望遠鏡在鐘樓斜對面的一棟廢棄商場樓頂觀察著那棟建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