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還不上來。」騷包的跑車停在她的前面,風馳騁面無表情地叫。
「不好啦,那麼多人,給別人看見了要誤會的。」她臉皮沒他厚。
「要我扛你上來比較有面子嗎?」真不知她在想些什麼?
「哼。」這野蠻人,貝貝狠狠地將書包甩在他身旁,眼睛四處溜溜,像魚兒一樣跳上去,「快走啊。」
他倒像見不得人一樣。
「怕方冷雲看見啊。」他不爽地叫。他才是她的正牌男友。
「什麼什麼?你想死啊,快走啦。」胡說八道。
「你為什麼會跑到江口的休息室去,是不是想去見方冷雲啊。」他單手扶著車門,單手開著車。像聊天一樣不在乎地說。其實內心是酸得要命。
「打聽那麼清楚幹嘛,反正,反正我和他是沒什麼?」
「那倒是真巧了,隨便走都能走到方冷雲的地盤去。」
「我那裡知道那就是他們的休息室啊。我只是想去上廁所,誰知道給人鎖在裡面了,還好方冷雲及時救我出來,要不你休想拿冠軍了。」她劂起嘴。
「笨丫頭。」她不斷叫他加油的時候,他心是甜蜜的。一瞬間,所有的不滿也不翼而飛了。江口的人豈會那麼好心指明點路,不給她好看算是走運了,兩所學校長久下來不停地鬥爭,氣焰越積越高。
「你這算什麼人話啊,還是人家方冷雲好,每次都在我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而你都不知在那風流快活去。」
「唉,你越說越過份了,別忘了你還帶罪在身/」
「什麼意思啊?」她不明地問。
「別忘了你和我奶奶的約定。」
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拿了冠軍才高興一會,你又拿這些掃興的話來壓氣。」老人家真是太閑了,看到她這反抗的玩具就興奮得不得了。
他抿嘴一笑:「看來你這段時間不會太閑了。」
「我大不了拍拍屁股不玩了,你以為我真是閑過頭了。」她白他一眼。
他刷的一聲停下車神色一變:「你不會是說真的吧。」
「怎麼,怕了。」
「貝貝,不要和我開這樣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玩。」他認真地說。
「哼。」看他還敢不敢得罪她。
「為了我,聽話一次,奶奶不會很為難你的。」
「你這是在求我嗎?」她得意地說。
「是啊,我的女王,請你答應我的要求吧,請你允許我吧。」他裝得像個卑微的下臣一樣。
「可是委屈的是我耶,而且你奶奶看起來一點也不好相處。」老古董一個。
「那你不覺得很有挑戰性嗎?而且你不會是那麼快就認輸的人吧。」請將不如激將。
「誰說我就要認輸了。」
「那你是答應了。」
「贏了又沒什麼好處,而且贏個老人也沒有什麼好得意的。」
「獎品就是我啊。你看看,我風流瀟洒的一個人,連人帶心都是你的。」
「少來,噁心巴拉的。」她的心暖暖的。「不過呢,看在你家還蠻多的帥哥份上,本小姐就勉為其強的接受了。」
「小色鬼,我比他們帥多了。」他擁住她。
「切。」
他順勢握住她的手:「你手怎麼那麼涼啊。」他認真看看她的臉。「不對,臉色還很蒼白,我看你跑的時候都沒有平時的水準,怎麼了?」
「沒事啦,我只是有些不舒服而已。」她不好意思地抽出手。
「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他轉盤一個急轉。
「唉,不要啦。」她趕緊抓住他的手臂。
「不行,看你臉色真的好差。」他二話不說地踏下油門。
「你再去我就跟你翻臉了。我都說了沒事了,只是只是每個月的生理病而已嘛。」上醫院丟臉死了。
「錯怪你了。貝貝。」他誠心地說。「我不該在江口大聲吼你的。」
他道歉的表情真是誠摯極了。雖然這尷尬的事讓人不輕鬆。
「如果真的很不舒服,不管怎麼樣,一定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疼著。」
「知道了,老媽子一樣的哆嗦。還是去應你奶奶的約吧,早死早超生。」她唉唉叫。「我和日本真是犯沖啊。」
「夠了,少在那裡悲傷春秋了,你就是少那一根詩情畫意的弦。」
「你少在那裡呱呱叫,瘋子老奶奶,我來了。」
「在日本不管是那個名門淑女,都會插花,雖然而答應我的寶貝孫兒,讓你公平競爭一次,而且你必須在兩個星期之內學會書法,插花,茶道,禮儀。其他的現在倒不要求你這些,如果你連這最基本的都學不會的話,那就別再纏著我的孫兒了。」
為什麼都需要先叫陣的,直接來不就行了。插花嗎?有什麼難的,直接插上去不就行了。
「花道在日本是相當重要的,已經有很多年的歷史了,已成為日本的傳統。又分為很多齋家未生派、庵家未生派、院家未生派、嵯峨未生派、未生派中山文甫會、真養未生派、平安未生派、本能寺未生派、未生苑、大阪未生派、未生方雲會、都未生派、洛陽未生派等等。」不知那請來的老師傅,她怎麼覺得頭越聽越重,真的是很好的催眠曲。
她揉揉困紅的雙眼。快點進入正題吧。
「現在我就示範一次給林小姐看看,如果有什麼不懂的請指教。」
指什麼教,她才是一竅不通。不過她眨眨愛睏的雙眼,不斷地點頭「好好,好,快點吧。」
插花就是把花直接插在花瓶里,簡單的不得了,何必非得弄個那麼複雜的東西出來,花就是生在泥土裡才更美更香,那裡才是它們的天堂。
經過層層的修修剪剪,再美的花也有點垂頭喪氣。精神不足了。
「好了,林小姐,這就是今天的第一盆花叫做麗君子。」老師傅滿意地看著自已的傑作。
這有什麼,不過是幾支君子蘭再加上一些雜花雜草。
貝貝操想剪子,隨便地亂修一番。再隨便地插上去。
「好了,完功了。」她得意地弄弄艷紅的花瓣。
「請問,嗯,林小姐,你插的這盆花叫什麼?」像是垂死的小鳥一樣。
「這叫做初冬的來臨。漂亮吧,初冬的時候,百花就開始凋零了,風一吹就這樣了。」
「這,林小姐真有——悟性。」老師傅含蓄地說。
「這像什麼流,狗屁不通。」老夫人一頓手中的手杖。發現每個人都看著她說粗話。「你有沒有用心去學,這一盆最簡單的花也插不好,還想飛上風家做鳳凰。」其實也真是挺特別的,在看了那麼多千翻一列的插花之後。
「烏鴉又有什麼不好啊,鳳凰有什麼好驕傲的,還不一樣是屬於鳥類。」她倒覺得很好。各有各的美。烏鴉可以自由自在,做了壞事也沒什麼啊,可是鳳凰就只能做好事,只能讓人觀賞用盡各種規範和條例去束縛。
「沒大志的丫頭。」
「第一道關你就過不了。花道可不是你可以這樣亂來的。」老太太氣呼呼地道。
「這也不是什麼難的事,誰說我過不了。我要做的事,沒什麼做不好的。」她朝她吐吐舌頭。
「小丫頭片子,不能光憑一張嘴說的。」有本事就做出來看看。
風馳騁偷偷地敲敲窗。「唉,你插了好久了,還沒好啊。」
貝貝偷偷看下那個老師傅和老太太,她們像是知音一樣在談論花道,沒分太多心來管束她。
「沒有耶,我都不曉得是先插這個還是這個。」她揚揚手中亂七八糟的花。「快幫我啦。」她丟下一把花給他,順便拿花盆給他,便裝作有模有樣地在剪花。
「快點啊,再等一個她們就發現了。」她小聲地說。
「別吵了,很快了。」他快手快腳地弄好亂七八糟的花,真服了她,連剪個花也不會。長長短短的。
「馳騁啊,在幫女朋友插花啊。」一聲帶滿笑意的聲。
一個帥得一塌糊塗的帥哥。「噓,小聲一點,別讓人發現了。」貝貝小聲地說。
「好了,三哥,你快滾遠些。」這個風流種子,可不要來拐他的貝貝。
「快走啦,風馳騁插好了,快給我。」她雙手捧起他插好的花。得意地端到兩個老人家的面前。
「看,新鮮出爐的麗君子。」
「咦,你這丫頭還真有點小聰明,看來我是小看你了。」老太太不敢置信地扶扶老花眼鏡,擺在她面前的確確實實是麗君子。
「就說,師傅不出手而已,一出手就不得了。」
「哼,這只是剛開始而已。」老太太不爽在說「明天,明天就學學茶道。」
「嗨,親愛的奶奶,可以把我的小女朋友還給我了嗎?」風馳騁帥氣地倚在門前。
「寶貝孫兒啊,真難得來看奶奶。」開心之餘,她看見二人眼角傳情,不爽地說:「八字還沒一撇,接下來的考驗一關比一關難。」
「我是不是上錯賊船了。」貝貝捂頭叫。
「真受不了你們一家子。」
「遲早你也是這古怪的一家子。」他開心的揉亂她發,「肚子餓了吧,帶你去吃大餐。」美食絕對是她的弱點。
「還算有點良心。」她蹦蹦跳跳地撲上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