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春未央。
五月春之殤。
一切的一切
所有的開始
就在那曇花一現的清晨。
我們原本的相遇曾經是多麼華麗的開始。鋪設滿眼錦繡雕陳是旺盛的生命所有在那一刻的最好詮釋。
這是神的惡作劇。
因為現在留給我的只剩下蒼白的火焰與焦烈的青草那是四月盛放過後的殘餘痕迹。殘忍無情到了極致。
我有罪……
「人的死只是短短一瞬間的事從虛無墮落到虛無這才是所謂真正的真理。對於人類而言從一開始他們就什麼都沒有。可是他們似乎永遠不會懂得這個道理。對於死去的人而言或許是活著的人才更痛苦吧。」看著黑的女子緊緊地摟著懷中冰冷的屍瘋狂而悲痛的情緒隨處四溢。他美麗的紅色妖眸此時溫柔而多情其中包含的感情連破碎的天空也會為之而顫抖。
「很可憐嗎?可憐她嗎?」另一個聲音**而冰冷曖昧而又不屑裡面充滿的是對他人的殘酷和不可置信。
那被囚禁在狹小空間中流動的紅色液體從來也沒有展現過除了冰冷以外的感情溫柔變成戲謔多情變成嘲諷:「才不是呢這是在看戲啊LusT看一部叫做命運的大戲。看一個普通的人類到底能夠承受住多大的壓力才能變的更加瘋狂。」臉上燦爛的笑容令眼前的男子也不寒而慄起來。
一切的罪名全有我承擔。
一切的後果都是我自取。
所以神不必施捨憐憫於我。
女子茫然而獃滯地看著天頂她黑色的眼眸愣愣地看著虛空眼前那個男子的笑容不停地在眼前晃動著如同強烈的媚葯溫柔卻又殘忍。那碧綠的眼眸顯出燦爛致極的軌跡那曾經溫柔致極的莞若四月草原的那份寧靜和美麗殘忍地不剩任何慈悲。
我有罪……
懷中的男子冰冷的那同樣的臉上卻再也不復往日那種神采飛揚傲氣不羈的色彩那種只屬於他的東西終於不在。
神是公平的
他給予你什麼便會奪走什麼。
最後什麼也不剩。
慈悲而殘忍。
女子只是這樣緊緊地抱著他然後低下頭微笑著用五月花般燦爛的微笑一遍又一遍地親吻他冰冷的嘴唇。告訴我假的也好沖我微笑啊就像以前一樣那樣的微笑羅……
「蓮你知道么?表面上你一直在排斥著作為羅撻莎的一部分甚至試圖排斥她給你的力量註定好的命運排斥這個掛著羅撻莎轉世這塊牌子。可是你其實自己也現的吧你比任何人都要執著於她。你走遍整個大6就是只是想見一眼她看看她這個人在這個大6上遍布的足跡看看她是否真的建立起那座你永遠也不能翻越的豐碑好讓自己死心。不是么?」
「你其實自己也現了的但是你一直在排斥而已排斥去想去接受這個事實。你對你自己無能為力蓮。你在逃避蓮。」
「最後這樣的你得到的又是什麼呢?只是傷了更多人的心而已。你這樣逃避追求下去只是讓你所背負的罪名上更多一項而已。蓮。如果你還這樣永不回頭的話有人會為你而死的……絕對……因為……這是你的命運……這是……你的罪……」湊到耳邊的冰冷觸感如毒蛇一般纏繞自己的冰涼血液那個小丑的聲音在腦中徘徊不去。說的對我就是這樣的人這樣逃避著本來該自己承受的東西所以才會讓那麼多人受傷最後……
我愛你……你從來沒有說過這句話羅……我也從來不想去真正地面對這個問題試圖相信你這一切都是像往常一樣開玩笑的……羅……我錯了……錯的人是我………都是因為我才會變成這樣……這是我的罪……
所有的一切都要付出代價。
即使是幸福和生命也是一樣。
這就是所謂的最終的真理。
她聽見自己的淚水一滴又一滴落在自己彎著的嘴角那種液體或許應該是從絕望的心底流淌而出的吧。
「蓮!蓮!!蓮——」對旁邊的叫喊聲充耳不聞女人緊緊地摟著懷中的冰冷的身體沖著蒼穹微笑著。漸漸的麻木一片的腦海中忽然有微弱充滿焦急和悲憐的聲音傳入那個聲音是唯一能令自己此時溫暖的心彷彿慢慢回到身軀中。彷彿機械似的扭過頭頸漆黑的眼中是一片空洞是此時她能對自己所遭受的遭遇唯一的反應。我無法去寬恕自己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力量我的選擇而造成的如果可以選擇我願意用一切去換取他的生命……
可是人死不能復生生了就不能重來。
她臉上的笑容燦爛的如同六月的花事冰涼剔透的淚珠從她的臉上流淌下來那種兩種極不和諧的景象結合在一起產生了那樣神秘和濃郁的感覺帶給修一種相當恐懼的感受。他更加緊張和焦急地小心翼翼地開口無比憐憫和悲傷當我死的時候你也會有這樣表現嗎?「蓮?蓮!!你聽見了嗎?蓮!!——」
「他已經死了可你還要活下去蓮。他愛你所以他一定希望你能夠活下去。」
「…………」女子似乎聽見了他的話抬起頭深邃的眼中似乎有所觸動。如同落滿星星的湖泊盈盈中不經一握。
「是的他愛你啊蓮所以他才會讓你殺了她這是他愛你的最好的證明啊。」
我愛你蓮。
我愛你……
「……羅!!羅……」女子抱著冰冷的男子的身子那樣絕望而深情的擁抱。鮮血滿懷。
曾經是那樣的華麗的開頭我們的相遇。
帶著五月的生機與活力朝霞遍布璀璨奪目滿眼都是華麗而粘稠的花事。如今卻只剩下了殘敗的海洋那種燦爛如同五月花的微笑是你唯一留給我的東西。
「快走!!這裡馬上就要塌了!!」拉護著楊蓮三人趕跑著向漫長的隧道盡頭奔去不斷向前延展的路似乎永遠沒有盡頭身邊的碎屑如同落雨一般落在身旁楊蓮的右手被修拉扯著身體不由自主地跟著麻木地奔跑不時地回過頭向後看去那個躺在傑克的胸膛中沉睡的男子那樣淡漠而又冰冷的微笑彷彿嬰兒一般安靜。心彷彿被扎了似的早已麻木的心又扯痛了起來。
「蓮?!」耳邊響起修的聲音抬起頭冰冷卻又關切的海洋她朝他微微一笑好累啊無論身體還是心都是講不出任何話。落在修的眼中那樣寂寥和自責的微笑都是令他可以生痛憐惜無比的。
可他此時什麼都不能做只能拉著她瘋狂地向前疾奔不知何時帕洛斯也忽然失去了蹤影空洞的隧道中只有他們三個人寂寥的身影與搖搖欲墜的岩壁做著最後的畫面。
轉過一個右直轉彎忽然一個身影沉默地擋在了眾人的身前猛地停住身向前看去是紅著眼的翼牙手提狼牙白劍沉聲作氣站立在搖搖欲倒的隧道中那瘦弱的身軀彷彿和隧道結合成了一體。
少年是楊蓮此時最不想見到的人。無論是從哪一點而言她對他都具有無比的愧疚感這份感覺和她所面對小月的時候所保持的感覺一樣濃厚而持久在他們的面前她似乎感覺自己都是那唯一背負的一方錯誤的人始終是自己儘管她從來沒有做過什麼。
負罪感。
事實上楊蓮自始至終在心理的某一方面都是具有嚴重潔僻的人。她一方面極力不會承擔並逃避眾人對其的一部分的執著於信念認為自己無力或者無責承擔這部分感情另一方面她卻又毫無擔待的將這部分感情將這部分完全不屬於自己的感情給承擔下來令自己背負起心理上的重大罪過始終認為自己在他們面前都是有罪的。不能不說這種想法是相當矛盾的。正如小月王妃在將來曾經說過的話一樣:「蓮她太有負罪感她在心中的一部分始終認為她自己是有罪的她始終認為自己欠了我實際上蓮你根本不需要這樣啊你為何要那麼傻呢?為什麼一定要這樣……想那麼多的東西讓自己變的不快活……太傻了蓮你太傻了既然不能愛我那也絕對不要對我好啊……」
少年如刀般沉默而又犀利的目光巡視三人楊蓮蒼白的臉沾血的上身以及手中那帶血的神兵最後那目光落在躺在傑克懷中的羅萊士的身上頓時眼光更是銳利如劍殺氣瀰漫關節聲砸砸作起。「你……是你殺了他?」
眾人沉默皆不知道如何作答。
楊蓮的臉更加蒼白但是她忽然出聲迎上少年憤怒如火的目光聲音顫抖彷彿一觸既倒可卻充滿了另樣的堅定:「是的是我殺了他殺死羅萊士的人是我。」
白光鄹起殺氣四溢一道閃亮的白光向楊蓮衝去白光中的紅色眼眸格外醒目。「聽!」清脆如同樂器般的奏鳴聲在隆隆低響的隧道中響起楊蓮沒有躲避雙目向前望去秀眉濃皺焦慮顯在臉上如此分明。
少年憤怒地失去了理智通紅的臉和修那冰冷的臉對視在一起的臉形成如此鮮明的感覺。狼牙長劍合著修的上古神劍在隧道中合出了陣陣刺耳的響聲。憤怒致極的聲音從少年的牙齒縫裡擠出來如此猙獰刮著女子早已麻木的心:「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最大的錯誤
不過是
一錯再錯。
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