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聞怨恨比愛慕還苦。
我走你的路男兒淚女兒苦。
我是你執迷的信徒你是我的墳墓。
你英雄好漢需要抱負可你欠我幸福拿什麼來彌補。
難道愛比恨更難寬恕?……
——王菲《寬恕》(歌詞有改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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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雲娜焦急而又嫉妒地大聲喊著。可那個男人完全沒有理會她。瘋狂地在洞穴中尋找那個女子的身影。可是隨著那道白光和她的消失連那青龍龐大的身軀也不知為何同時消失了。只留下了茫然的他們獃獃地看著忽然再次空曠起來的洞穴。黑暗再次寂靜下來冰冷的氣氛侵入每個人的骨髓剛才的一幕如同作夢一般。如果沒有那痛苦地低吟的黃金龍和那破碎的岩壁作為證據的話。
愣了半響眾人才反應過來幫著尋找那個女人的蹤跡。羅萊士和修最為瘋狂幽深的背影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尋遍了整個洞穴。巨大的碎石狼籍一地黃金巨龍粗壯的喘氣聲在耳邊沉重的回蕩心亂如麻。可是幾分鐘后所有人都在那洞穴同往深處的出口處站立話也來不及說只是交換著眼神羅萊士和修在彼此的眼神中看到的焦急瘋狂與不安。
心頓時沉了下去可是在短短一瞬間兩雙有些黯然的眼睛忽然不約而同地向那幽深不見底的洞穴深處看去。心知肚明。
轉過身沒有任何猶豫的兩人同時向那黑暗處邁動修長的腿忽然羅萊士右手臂被狠狠的拉扯住了身子釘在原地他有些惱火的回過頭對上的是一雙楚楚動人滿含幽怨擔憂與燃燒的火焰的眼眸。
少女輕咬貝齒沒有說話只是死死地抓著他的手臂緩緩而又堅決地一點一點搖著頭。羅萊士眉毛一挑臉上不禁忍不住露出了極不耐煩的神色。想抽身而出可卻被抓的死死的他碧綠的眼眸凜冽了起來極度不滿地向少女看去不想再開口說話只希望她懂得該做些什麼。
可是愛情可以使人變的麻木。
少女雖然身體在他冰冷的目光下開始微微抖起來。抓著他手臂的手指關節泛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可是她還是堅持著一絲乞求在紅色的潮水中泛了出來。可是對於她所愛慕的男人而言即使她暴雨梨花般楚楚可憐的面容在眼前晃動但是他的眉毛還是越皺越深。
碧綠的眼眸壓抑不住憤怒不耐煩的火焰眼看一場風暴在他眉宇之間醞釀產生。可是少女卻依舊堅持著拉著他的手臂眼眸中的絕望與企求越來越深。似乎在無言地說:不要走留下來選擇我……
女人都是愚蠢的生物啊……
就在羅萊士忍不住即將作的那一刻原森走了過來拖動著沉重的身體黑色的盔甲上血跡斑斑甚使駭人不知道是他的血還是黃金巨龍的血液。他一走過來這僵持的氣氛微微有些緩和眾人都抬頭向他看去。
他直接走到羅萊士面前有些沉重地說:「陛下這裡實在不太安全。你我的約定也實現了我們是否應該離開這裡了。否則如果有新一輪的敵人攻來我很難抱陛下安全。」
雖然是用請求的語氣說但話中的堅持一清二楚。羅萊士臉微微放淡了一些抬起眼環視四周看著手下眾人沒有出聲。雖然大家都沒有做聲也沒有任何行動。但想離開這裡的急迫性還是看的出的。
「可是……」他沉吟片刻口氣終於有所鬆動但那口中猶豫不決和焦急卻是每個人都聽的出的。原森再次上前說到途中沒有任何人開口因此此時他畢竟是最好的勸說者:「楊魔法師能夠同時運用四種魔法想來在如此龍穴之中也一定能夠安然而出。而陛下身體最為重要關係一國安危還是請陛下離開龍穴!」
這話其實說的也並不全對試想面對青龍的攻擊即使兩條黃金巨龍也難是對手何況是一個弱小的人類女子即使她能夠使用四種魔法可在這個不知道會出現什麼狀況的地方能夠安然而出的可能性是相當小的。羅萊士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
可是原森最後一句話才是問題的關鍵現在他已沒有任何理由堅持前進了尤其在他領略了青龍巨大的攻擊力現了黃金巨龍的弱勢以後。再次前進即使他帶領的人們都並不是一般人也難保他會出現什麼意外。畢竟對於他們而言他的安危也要比那個女人貴重多了。
現在是在他和那個女人當中選擇一個么?不應該說是在他的理想和那個女人中間選擇。魚與熊掌當真不能兼得么?意識到這一點的羅萊士不由裂齒苦苦一笑。
身旁的眾人都屏聲作氣等待他的回答。雲娜更是一臉期盼地死死看著他的綠色眼眸。
忽然一直沒有吭聲的修轉過身不理會任何人一個人帶著帕洛斯直直地向黑暗深處走去了。「修!」羅萊士心中一怔但迅反應過來對於修而言那個女子的確是最重要的所以才能如此義無返顧沒有任何猶豫地向那不知名的危險走去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再所不惜。蓮你果然沒有看錯人呢!
可是我果然還是不能做到如此洒脫啊!他看著修漸漸隱沒在黑暗中的高大背影一時心中輾轉反側百感交集仍是久久下不了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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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在哪裡?要到哪裡去。」如果是別的人在這個時候處於這樣的地方一定會這樣問吧。
可是這個女人看著眼前的帶著詭異笑容的小丑一臉的殷勤脫口而出的反而是:「你在這裡幹什麼?或者說你想做什麼?」
極為優雅地從上空懸著的岩石一躍而下身體如此輕盈地向她走來宛若優美的一隻黑蛇依上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溫度彷彿爬行動物一般的冰涼的身體連他呼出的氣也是冰冷的。她第一次如此仔細地看著眼前如同蛇一般的人他那僵硬的白瓷面具那鮮艷分明嬌艷的紅唇他的臉湊上自己的冰冷的一切令她的皮膚泛起一層層的戰慄的波瀾。
忽然眼睛彷彿被什麼吸引住了似的。楊蓮愣了一愣。紅色的比雲娜的紅色還要更加美麗瑰麗地如同血的結晶。悲傷的浸染了無數人的鴿子血……她突然聯想到一種寶石的名字。
忽然那蠱惑致極的顏色一閃又恢復到浸染著黑夜的顏色其中蘊涵的寒氣與幾世的冰冷和那她永遠都不懂的某些東西令她不寒而慄。
「蓮你就那麼害怕我么?」依在她身上的人兒吹氣如蘭臉上掛著萬年不變的微笑可是他那看似優雅的微笑卻令楊蓮恨不得退避三舍。她冰冷強硬地說到:「不要開這種玩笑!說正經事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小丑臉上的笑容格外璀璨他慢慢地從楊蓮的身上起來整整帽子抬起右手放到左胸那樣優雅與彬彬有禮的微笑著:「歡迎來到龍之穴蓮。讓我為你帶路吧。有一個你很想見並且一直在等你的人在等著你。不應該說是等著羅撻莎……」
楊蓮眉毛一挑隱忍未。這個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的眼眸中充滿了戲謔動作優雅緻極卻更加充滿了諷刺的意味。楊蓮雖然內心知道肯定沒有好事但是還是忍受不住好奇心板著臉說:「帶路吧!」
……無邊的黑夜彷彿撲面而來雜糅著不剩一點的溫情。寒氣侵入骨髓親密地愛撫著自己的肌膚。那不知名的危險和威脅就躲藏在這些漆黑一片的深處對自己虎視眈眈。可是即使如此這所有的危險帶來的不安也比不上身旁的這個人。
「看啊蓮黑夜總是與白晝相反可卻又是相連的。」他那優美致極的語調彷彿念詩一般在耳邊滑行。她忍住對他採取三不政策:不理不問不聞。可是那如同蛇一般婉轉的聲音還是堅決地爬進她的耳中頑強地佔據了她的思緒:「你害怕黑夜么?蓮。你難道未曾想過其實有時候越光潔的人其實在某個地方越是黑暗么?」
他狡邪的眉毛一挑。楊蓮忍住沒有吭聲她知道那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自己等著自己的反應。
「所以啊蓮你會不會想那個女人那個比任何人都要聖潔美麗的女人是不是某個地方也犯著不為人知的大罪呢……」他的聲音猛然壓低了許多詭異得令人麻令人頭皮都快豎了起來。
楊蓮終於忍不住了她狠狠白了一眼一旁的小丑想看他剛才說的話是真是假可是什麼也沒有看出來。
「蓮你知道么?表面上你一直在排斥著作為羅撻莎的一部分甚至試圖排斥她給你的力量註定好的命運排斥這個掛著羅撻莎轉世這塊牌子。可是你其實自己也現的吧你比任何人都要執著於她。你走遍整個大6就是只是想見一眼她看看她這個人在這個大6上遍布的足跡看看她是否真的建立起那座你永遠也不能翻越的豐碑好讓自己死心。不是么?」
「夠了……」
「你其實自己也現了的但是你一直在排斥而已排斥去想去接受這個事實。你對你自己無能為力蓮。你在逃避蓮。」
「不要再說了……」
「最後這樣的你得到的又是什麼呢?只是傷了更多人的心而已。你這樣逃避追求下去只是讓你所背負的罪名上更多一項而已。蓮。如果你還這樣永不回頭的話有人會為你而死的……絕對……因為……這是你的命運……這是……你的罪……」湊到耳邊的冰冷觸感如毒蛇一般纏繞自己的冰涼血液內心某個地方正在拚命地抗拒吶喊腦子中有個地方正在瘋狂地旋轉。
不該聽的……絕對不能聽……
可是身體某個地方彷彿被束縛住了似的渾身僵硬那如同毒藥一般的話就這樣湧進自己的耳中……
這是……你的罪……
「閉嘴!!」聲音回蕩在岩壁中震著整個岩壁在黑暗中瑟瑟抖。楊蓮猛地回過頭眼裡全是憤怒的火焰臉色蒼白如玉貝齒狠狠咬著下唇。眼前的男子見達到了目標有些得意的微笑了。
「你……到底是什麼人?」
小丑笑了是那種真正自內心的燦爛笑容笑得枝花亂綴傾國傾城。
「你……還沒有想起來嗎?」他出聲了可是為何聲音中竟然包含著一絲憤怒如大海一般的憤怒「你……果然忘了呢。我們的事我們的約定。」他走上前輕佻地挑起楊蓮的一絲秀語氣中似乎包涵著一絲酸楚與悲哀。怎麼可能?
「如果這樣的話……我永遠也不會原諒你……」他低下頭親吻楊蓮的頭楊蓮看不見他的此時的表情也聽不清楚他口中的喃喃自語。
「什麼?」
小丑猛地抬頭依舊笑靨如花自己剛才是聽錯了么?
「我是誰……這個問題還真難回答呢!」他搖晃著身子蹦蹦跳跳地跳開幾步站在岩壁那頭回過頭一笑:「我這樣說你相信不相信。我……和那個女人來自同一個地方……體內……流著同樣的血液……」
「什麼?!」他最後的聲音猶如蚊鳴或許是太注意反而沒有聽清。
就在楊蓮上前幾步想要再次問他時忽然岩洞中傳來了一個巨大蒼老的聲音從洞穴那邊傳來極具威嚴:「小丑帶她過來吧……羅撻莎的轉世啊……我已經等不及了……」
楊蓮茫茫然地回過頭小丑的臉上早已回復到那種面具標準的狀態下淡淡地說到:「我們已經在路上花了太長時間了。主人似乎都已經等不及了我們加快度吧。」說著率先往前走去。
楊蓮看著他那有些瘦弱的背影雖然心中疑慮無比可也沒有再吭聲緊緊跟在他的後面。
走了十幾分鐘的路程一路上小丑都沒有再開口楊蓮也在想著自己的事忽然前方展現出一片光亮照人的白光耀眼無比。楊蓮抬起頭前方小丑的身體都似乎溶解在了白光中。
茫茫然地走出隧道楊蓮迅被眼前的一幕給吸引住了剛才小丑的欲言而又止的深思熟慮早拋到了九霄雲外。
眼前是一片光芒照人的世界彷彿進入到了一個巨大的岩洞中光滑的天頂離地面有十幾米像一個球狀似的包圍起來。地面是光潔的白色雲英寬達幾百米整個岩洞中沒有任何柱子支撐著整個天頂蔓延向前的地板盡頭是幾步台階台階上是一座用白玉雕砌而成的寶座。寶座上一個白老人一身雪白裝扮白色長須從臉上留下來直直地垂到地板一雙青色眼睛甚是攝人仔細地打量著自己。
楊蓮上前幾步同樣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老人。而小丑則微笑著站在一邊。
這樣互視長達幾分鐘后老人忽然長嘆一聲打破了這僵持的局面他站立起身楊蓮迅反射性地向後連退幾步頗為警視地看著他。老人有些尷尬但立即半跪下身右手放置左胸低下頭相當恭敬地說:「下龍靈徇奉命守護此陵在此參見羅撻莎。」
靈徇?那個傳說中的神聖巨龍?楊蓮猛然蒙住了。一時之間舉手無措對可以做她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的老人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忽然只聽後面一陣喧嘩聲打破了這寧靜的一刻在這裡的三個人皆轉過頭不約而同地向那邊的門口看去。可當楊蓮辨識出來人是誰以後心中不由一陣莫名的激動。
那一群人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從他們緊握手中的武器可以看出他們相當謹慎和警惕的心態。人群中那個一身盜賊服飾微笑著的高大中年男子格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