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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80章 你的白月光字體大小: A+
     

    嬴霜很久沒這麼慌了。

    上一次這麼慌。

    還是十四歲時,第一次上陣殺敵。

    她也不明白,秦牧野過來肯定不是爲了殺自己,爲什麼自己要這麼慌。

    傳訊的人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嬴霜回話。

    只能再重複一遍:“嬴帥,秦牧野求見!”

    “啊?”

    嬴霜這纔回過神來,儘量讓語氣顯得平穩:“嗯!讓他進來吧!”

    “是!”

    傳訊者行禮離開。

    嬴霜趕緊在桌子上找案卷,想要營造出自己很忙的光景。

    可這等宴會,禮部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自己只需要在宴會上出面,告訴他們烈穹會拿出多少權財作爲獎勵就行。

    宴會開始前,她甚至可以不用來。

    躲在這裡,就跟逃難差不多,哪裡來的正事可以做?

    於是只能隨便從抽屜裡拿出一本書,假裝認真翻動。

    心裡卻冒出一個又一個念頭。

    腦海也浮現一副又一副畫面。

    都是有關於秦牧野進來之後的猜測。

    如果她還要塞到我嘴裡怎麼辦?

    那我的腳呢?

    我的大腿呢?

    他怎麼什麼都能用?

    他過來是因爲不盡興,還要用我麼?

    不應該!

    明明已經說清楚了,他應當也避免和我接觸纔對。

    爲什麼又忽然找上來?

    除了這個,他還能有什麼事情找我?

    如果真是因爲不盡興,自己又當怎麼拒絕他?

    或者說是應該拒絕他,還是再次嘗試走到自己想要的地步?

    一瞬間涌出的思緒太多。

    搞得嬴霜腦袋直髮脹,體溫也不知何時攀升了一截。

    她很討厭這樣自己。

    準確說是討厭獻祭情慾過程的併發症。

    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吱呀!”

    秦牧野推門而入:“嬴元帥!”

    他叫我嬴元帥。

    連姨姨都不願意叫了。

    “嗯!”

    嬴霜攥着書冊,心中無比複雜,表情卻異常平靜:“有什麼事麼?”

    她盯着秦牧野。

    雖然剛纔已經很努力了,卻還沒有拿定主意,如果他撲上來的話自己應該怎麼辦?

    她想看看秦牧野眼中究竟有沒有情慾。

    但她對這種事情還沒有那麼懂。

    所以看不出來。

    秦牧野神情有些嚴肅:“我想請你幫個忙!”

    幫忙?

    用手還是用嘴?

    嬴霜心頭髮緊,只希望是自己理解錯了。

    還是再問問吧,萬一呢?

    她淡淡道:“幫什麼忙?”

    “幫我找一個人!”

    “啊?找人啊!”

    嬴霜頓時放鬆了一些,卻又有種莫名的挫敗,他過來只是爲了找人?

    她下意識問道:“只是爲了找人?”

    秦牧野心頭憂慮,沒察覺出她的不對勁,只是點頭:“對!敖天回到劉家之後就失聯了,請務必幫我聯繫上劉家!”

    他心頭微凜。

    也不知道嬴霜會開出什麼樣的價碼。

    如果開價不合理,自己該怎麼壓價?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隱瞞,因爲憑藉自己的信息渠道,根本不可能瞞得過嬴霜,這注定是一場談判。

    所以他一直盯着嬴霜的面部表情變化。

    在她的注視下。

    嬴霜點了點頭:“好,我幫你聯繫!”

    “啊?”

    突如其來的回答。

    直接給秦牧野整愣了:“這忙你幫了?”

    嬴霜繃着臉:“若不幫,爲何還要承諾你?”

    秦牧野:“……”

    嬴霜:“……”

    她知道秦牧野想問:這忙可不小,你就不想要點好處?

    她當然想要好處。

    她想要戰鬥飛舟。

    但秦牧野肯定不會給。

    如果自己強行爭取,未必不能成功。

    但她現在,多跟秦牧野待哪怕一息都會煎熬。

    她只想秦牧野趕緊走。

    於是繃着臉,朝外喊了一聲:“小幺,進來!”

    一個青年一路小跑趕了進來:“二姐!您吩咐!”

    嬴霜飛快道:“你去查一下,劉家最近有沒有人在烈穹境內。如果有,帶秦大人去見。如果沒有,以吟霜府的名義寫一封公函,邀請劉家大小姐前來切磋,就說我很欣賞她的槍法。”

    “是!”

    青年點了點頭:“我這就去查!”

    說罷。

    匆匆離開。

    嬴霜趕緊說道:“你回府上等着吧,與劉家人取得聯繫之後,他會去找你的。”

    “我在這邊等着就行。”

    秦牧野自然是不想走,生怕嬴霜變卦。

    嬴霜整個人都不好了:“你……”

    “會打擾到你辦公麼?”

    “那倒不會。”

    “那我待一會兒。”

    “……”

    嬴霜握着書冊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

    她希望秦牧野趕緊走。

    不走的話,撲上來也行。

    唯獨不能這樣不尷不尬地坐着。

    因爲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更做不到對他視而不見。

    這種感覺十分古怪,她以前從來都沒有經歷過。

    談不上憤怒。

    也說不上厭惡。

    但就是想讓秦牧野走。

    只有他走了,自己才能放鬆下來。

    可秦牧野不走。

    她就只能假裝辦公。

    可盯着手中書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腦子裡。

    “謝謝!”

    秦牧野忽然說了一句。

    嬴霜愣了一下:“啊?”

    秦牧野重複道:“我說謝謝。”

    “嗯!”

    嬴霜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她答應得快,只是爲了讓秦牧野趕緊離開,但現在明顯沒有達成效果。

    可就在這個時候。

    被嬴霜稱作小幺的那個青年忽然去而復返:“二姐!我剛纔忽然想起來,昨天就好像有個世家的人找四哥切磋了,用的也是槍。”

    “嗯?”

    嬴霜若有所思。

    用槍。

    跟趙忼關係好到能上門切磋。

    實力也到了能跟趙忼切磋的水平。

    應該是劉家的,八九不離十了。

    尤其是過段時間就要去地府,趙忼正好要呼朋引伴。

    她問道:“是劉家的麼?”

    “八九不離十,只有他們了!”

    青年轉頭看向秦牧野:“秦大人,我帶你去找他們!”

    秦牧野心中微喜:“多謝!勞煩帶路。”

    說罷。

    直接跟着青年離開了房間。

    “哎?”

    嬴霜恍惚了一下。

    這就走了?

    不對!

    我爲什麼會這麼想。

    應該是走的好。

    走的好……

    她吁了一口氣,放下了被自己手汗浸溼的書冊。

    環顧了一圈,只覺得這間書房空落落的。

    又沉默了許久。

    她暗暗做了決定,在完全獻祭之前,自己儘量減少跟秦牧野的接觸。

    能不接觸,就不接觸。

    ……

    路上。

    秦牧野弄明白了青年的身份。

    這人跟自己年齡相仿,修爲上位宗師,是嬴烈的族侄,也是他最小的義子。

    名字叫嬴武。

    自幼就把嬴霜當成偶像,憑藉天賦與努力,終於成了嬴霜的跟班。

    嬴武對秦牧野相當熱情,一路都在問這問那:“秦大人,我經常聽二姐提起過你,沒想到今天才見到真人。”

    “她怎麼罵我的?話應該很難聽吧?”

    “怎麼可能難聽!我就沒從二姐口中聽到過那麼多溢美之詞,秦大人修爲超羣,智謀過人,就連二姐也在你手下屢屢吃虧,二姐她最爲敬佩強者,只嫌誇你的時候肚裡墨水不夠多,又怎麼會出言詆譭?”

    “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們可都對秦大人敬仰得緊啊!”

    “敬仰得緊,那爲何不去吟霜府拜訪我?你這小子還怪虛僞嘞!”

    “因爲二姐喜歡清淨啊,除了王覃將軍以外,我們沒有急事都不能進吟霜府,二姐還說你喜歡清淨,不允許我們亂邀約。”

    “哦!這樣啊……”

    秦牧野感覺自己有些低估嬴霜的氣度。

    看嬴武的樣子,估計她背後真沒少說自己的好話。

    而且今天幫忙,也相當敞亮,一點都沒有討價還價。

    他朝車外望去:“咱們這是要去哪找?”

    “東使館!”

    嬴武笑着解釋道:“烈穹的重要盟友都有獨立使館,帶上幹國不過寥寥兩三個。其他的友邦都在東使館,關係不那麼好的就在西使館。劉家人如果真的來了烈穹,那應該就是在東使館住。”

    “原來如此。”

    秦牧野若有所思。

    嬴武一路嘴巴不停,一直在問有關於秦牧野的事情,應當是從嬴霜那裡聽了不少。

    把心中的疑問問完,又話癆一樣表達了一通對嬴霜的崇拜。

    什麼戰功卓著,什麼馭下有方,什麼衝陣無敵。

    還有一些日常的事情。

    秦牧野原本想點個“不感興趣”。

    但見他這麼熱情,也沒好意思打斷,就跟着瞭解了不少。

    才過了一會兒。

    就把從中二少女,到鐵血將軍的脈絡瞭解了一遍。

    老實說。

    人不錯。

    就是遇人不淑,認識了一個賣戀愛課的。

    他搖了搖頭,也沒細想。

    爲了保證城中秩序,高手都是限速限飛的,限的速度比馬車都慢。

    老實說,馬車也算不上慢。

    就是國都太大,過了許久才趕到東使館。

    “秦兄稍等,我先去查一下。”

    “嗯!有勞了。”

    秦牧野拱了拱手,目送嬴武進了使館。

    還沒過一會兒。

    嬴武就快步趕了出來:“秦兄,我查到了,劉家確實來人了,劉瀾還有一個帶着斗篷的年輕人,不過好像出去逛了,現在並不在使館裡面。”

    “劉瀾?”

    秦牧野帶着詢問的語氣,雖然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劉波同款。

    但世界太大,他的確對外面的事情知之甚少。

    嬴武趕緊解釋道:“劉瀾就是劉家三個家主候選之一,他一母同胞的兄長劉波,應當就是你們幹國神龍元帥的朋友。”

    聽他這麼說。

    秦牧野心中微喜,那就是關聯性很高的人物了,不可能不知道敖天的下落。

    他沉聲問道:“實力如何?”

    “很強!”

    嬴武神情有些嚴肅:“他曾經跟樸宰賢交過手,兩人不分上下。”

    秦牧野微微皺眉:“這麼強?若我沒記錯的話,他年齡比樸宰賢年輕不少吧,只是一個世家,就能養出這樣的高手?”

    嬴武解釋道:“秦兄你可能對那些世家不太瞭解,他們各自土地和百姓雖然不多,但願力相當集中,戰神境這一層的戰力很空乏,但只要被認定爲家主候選人,就會拿到凝結願力的令牌,提升實力爲家族爭取利益,誰爭取的多,誰就是新任家主。

    這令牌,近乎相當於一個僞神位。

    加上沒有願力分流,其實他的修煉條件,比樸宰賢還要優渥不少。

    雖然這也是他自己拼出來的,但去掉令牌,只以天賦和能力算,還真未必比樸宰賢強。”

    “原來如此。”

    秦牧野恍然大悟,這些亡國皇室退化成的世家,也算是找到了他們的生存之道。

    全力培養高手,然後與其他世家結盟,靠頂尖高手的數量保住他們的利益。

    這麼說來,劉瀾應該也是來打地府副本的了。

    不過……只有樸宰賢級別的實力,是不是不太夠?

    他沉聲道:“現在我們怎麼找?”

    “秦兄莫擔心!”

    嬴武笑了笑:“找人這種區區小事,還難不倒我,還請稍等。”

    說罷。

    直接取出一個玉哨子,塞到嘴裡猛吹。

    不過並沒有發出聲音,而是形成一陣靈氣波紋。

    波紋強弱高低變化很大,想必是傳遞了什麼信息。

    還沒過一會兒。

    就有靈氣波紋傳了回來。

    秦牧野揚了揚眉:“找到了?”

    “找到了!”

    “哪裡?”

    “狐仙廟!”

    “呃……”

    ……

    烈穹並不以基建聞名。

    但殺伐神國向來紀律嚴明,任何組織都至少以半軍事化形式管理,所以不管做什麼效率都出奇的高。

    全國各地的狐仙廟都建得差不多了。

    國都的狐仙廟甚至已經投入了使用,只不過因爲政令和官吏還沒有完全匹配上,所以隔三差五就會關門調整。

    今日。

    狐仙請假。

    狐仙廟不接待來客。

    但還是有官吏例行維護。

    塗山晴嵐扯着葉鸞音的手,偷偷從後門溜入。

    葉鸞音有些好奇:“嵐嵐,你到底什麼安排啊?是想把之前的活都給搞壞,給嬴霜一個教訓麼?”

    “你怎麼能這麼想?”

    塗山晴嵐有些驚詫:“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我們可是紅娘,怎麼能有壞人婚事這種想法?”

    葉鸞音有些氣虛:“我也沒這麼想,我只是不知道你具體要怎麼做。”

    塗山晴嵐頓時挺起了胸膛:“這個簡單!我不是讓你發信別太頻繁麼?”

    “昂!”

    葉鸞音點頭,她讓自己這麼做,倒不是想摸魚,前段時間一直在調整有關和離的政令,做得太急容易出問題。

    所以她囤了很多。

    但她還是不解:“所以呢?”

    塗山晴嵐攤了攤手:“你今晚就把所有信件都發出去,等他們明天來了狐仙廟,我全都給他們辦妥當。”

    “啊這……”

    葉鸞音有些驚了:“那麼多人,會不會很累啊!”

    塗山晴嵐撇了撇嘴:“累就累點唄!幹完這一票,咱們就說累壞了,直接在家躺一個月。到時嬴霜就知道我們有多重要了,想要請我們回來上工,就必須給老闆道歉。

    咱們到時候再說說,之所以累壞,完全是因爲修爲被封印。

    到時說不定還能把修爲的封印解開呢!”

    葉鸞音頓時露出了崇拜的神情:“嵐嵐你好聰明啊!”

    “那是當然!”

    塗山晴嵐忍不住挺起了胸脯。

    兩人一路從後門走到了廟宇後廳。

    這裡存放着所有香客的資料,有專門的文吏負責記錄歸檔。

    見到兩個小姑娘過來。

    衆人紛紛行禮。

    “狐大人!”

    “雀大人!”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

    塗山晴嵐樂呵呵地回禮,雖然在烈穹諸事不順,不少當官的也喜歡各種刁難。

    但她真的很喜歡這些文吏。

    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做什麼,態度極其認真。

    至少把檔案規整得很有條理,不管想找什麼類型的信息,都能很快檢索出來。

    所以她對他們的態度也很好。

    葉鸞音也跟着回禮,她有些不知道怎麼跟不熟的人交流,所以一般塗山晴嵐做什麼,她就跟着做。

    兩個小姑娘各自抱着卷宗,開始歸類整理香客的信息。

    至少得先按家庭、背景、學識分類好,才能讓新姻緣出錯的概率降低。

    這不是一件輕鬆的活。

    估計得幹到晚上。

    這還得是那些文吏打下手的情況下。

    好在大家都很給力,配合得有條不紊,所以進度也不算慢。

    看着認真工作的兩個小姑娘。

    這些文吏也忍不住心中讚歎,一開始聽說烈穹國境要同時建很多狐仙廟,他們還以爲又是哪個不正經的狐妖騙香火。

    結果沒想到居然是兩個可愛的小姑娘。

    而且每天都在很認真地當紅娘。

    還挺佩服的。

    當進入狀態後,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忽然某一刻。

    正廟的方向跑來一個老人:“狐大人,雀大人,廟裡有人求見。”

    塗山晴嵐頭也不擡:“今天廟裡不待客,不見!”

    老人掃了一眼在場的文吏,聲音忽然小了很多:“狐大人,那人說狐仙廟裡面有蛀蟲,如果不及時處理,整個狐仙廟都會因此毀掉!”

    “啊?”

    塗山晴嵐頓時緊張了起來:“還有這種事情?是不是又有哪個當官的想要使壞了?”

    老人小聲說道:“反正她是這麼說的,您要不去看看?”

    塗山晴嵐皺着好看的眉頭想了好一會兒:“好!那去看看吧。”

    她衝衆文吏笑了笑:“正好,大家也都歇一會兒吧!”

    葉鸞音也趕緊站起身,對文吏們欠了欠身,小聲說道:“辛苦大家了!”

    說着。

    就跟塗山晴嵐手牽手,一起朝正廟的方向走去。

    ……

    正廟。

    一男一女正在悠閒地喝着茶。

    男的容貌算不上出衆,但氣勢凌厲,一看就是個高手。

    不過此刻,正用十分溫和的語氣,跟女子說着話:“青凰姑娘,你來這裡,也是想求姻緣麼?其實這種事情急不得,畢竟正緣難覓,很多人都是尋找多年都找不到,然後驀然回首才發現,這人早就出現在了身邊。

    其實還真不用急於一時。

    烈穹的狐仙廟纔開沒多久,背後狐雀兩妖有多少實力都尚未可知。

    若被他們誤導……”

    青凰纖眉微蹙,打斷道:“我說過了,我來這裡,是爲了揪出狐仙廟的蛀蟲,與姻緣沒有關係!劉瀾公子,你很聒噪!”

    劉瀾:“……”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眼前的青凰雖然相貌端莊雅美,但脾氣實在有些衝。

    若非確定她羽衣以青羽居多,他甚至會懷疑她是主修南明離火的朱雀族。

    他當然不喜歡被人諷刺。

    但也要看看諷刺的人是誰。

    鳳凰族直裔,還擁有着次生神位,更是劉家最理想的聯姻對象。

    他自然不能表現出絲毫的怒氣。

    所以只能選擇安靜,以免唐突了美人。

    不過他是真的有點好奇。

    爲什麼青凰來到烈穹,別的什麼事情都不幹,甚至都沒有去使館找住的地方,就直接來了狐仙廟。

    烈穹的狐仙廟裡有沒有蛀蟲,關她什麼事?

    不理解!

    劉瀾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卻發現茶水已經喝乾了。

    便看向身後那個站在身後的用斗篷把身體遮得嚴嚴實實的人:“愣着幹什麼?給我和青凰姑娘添茶水啊!”

    聽到這話。

    斗篷人周身的氣息頓時有些暴動。

    劉瀾皺了皺眉,冷哼了一聲。

    斗篷人頓時身體一顫,彷彿承受了極大的痛苦,只能端起茶壺,給兩人重新加滿茶水。

    動作很平穩。

    但握壺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嗯?”

    青凰頓時有些驚疑,若有所思地看了斗篷人一眼。

    這氣息……

    劉瀾淡淡一笑:“下人不懂事,青凰姑娘見笑!”

    青凰沒有接話,只是衝斗篷人微微點頭,便繼續坐着靜等了。

    過了一會兒。

    噠噠噠的腳步聲傳來。

    塗山晴嵐的聲音也緊跟着傳了過來:“是誰找到了狐仙廟的蛀蟲啊?”

    “我!”

    青凰站起身來,靜靜地看向趕來的衆人。

    目光尤其在葉鸞音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葉鸞音看到她身上絢爛的羽衣,嚇得縮了縮脖子,腳步立時慢了半拍,側着平移了一小步,半躲在塗山晴嵐的身後。

    塗山晴嵐沒有察覺到她的異樣,只是好奇地打量着青凰:“你應該不是烈穹的人吧?”

    “不是!”

    “那你怎麼確定我們狐仙廟有蛀蟲?你應該不認識那些官員吧?”

    “我認識的烈穹官員的確不多。”

    青凰淡淡道:“不過很湊巧,裡面剛好有一個,稱得上整個狐仙廟的毒瘤,有她在,狐仙廟不可能好,甚至還會成爲全天下的笑柄。”

    “有那麼嚴重麼?”

    塗山晴嵐不滿地努了努嘴,她感覺這個人在信口雌黃。

    雖然稱得上狐仙廟絆腳石的官員挺多,但有嬴烈做背書,狐仙廟上下都是聽自己的,那些不信任自己的官員,最多隻能算外部力量。

    外部力量再強,也不可能這麼誇張。

    青凰語氣平淡,但卻不容置疑:“當然有這麼嚴重。”

    塗山晴嵐有些迷糊:“那這個人是誰,還有爲什麼能對狐仙廟造成這麼大的危害。”

    青凰目光緩緩移向葉鸞音,眼神中多出了一絲冷誚:“叶音,你躲在後面做什麼?不敢見我?”

    聽到這話。

    塗山晴嵐頓時面色一緊,連忙向身後看去。

    “你,我……”

    葉鸞音半低着頭,聽聲音都快要哭出來了:“我沒有用鳳凰族的名頭招搖撞騙,建狐仙廟用的也是雀仙的身份,你爲什麼還要兇我?”

    塗山晴嵐這才意識到來者不善,兇巴巴地看向青凰:“是啊!你憑什麼兇我朋友?”

    青凰冷哼一聲:“長輩訓斥胡作非爲的晚輩,難道不應該麼?”

    塗山晴嵐頓時不樂意了:“誰是你晚……”

    話說到一半。

    她聽到葉鸞音小聲解釋道:“她是我小姨。”

    “小姨了不起啊?”

    塗山晴嵐把葉鸞音扒拉到自己身後,分毫不讓地瞪了回去:“你們鳳凰族都沒讓鸞鸞迴歸族羣,鸞鸞也從來沒想過沾你們鳳凰族的光,你憑什麼以長輩自居啊?”

    青凰冷笑一聲:“那就不說長輩晚輩的問題,你剛纔叫她什麼?”

    “鸞鸞啊?怎麼滴?”

    塗山晴嵐叉着腰,氣哼哼地瞪着她。

    青凰用命令的語氣說道:“既然跟鳳凰族沒有關係,那就不要用這個字!這個字,早就被我們鳳凰族摘了!”

    “你們鳳凰族好威風哦!”

    塗山晴嵐更生氣了:“天下名字裡帶鸞字的多了去了,你怎麼不把她們的字都給摘了?”

    青凰微微皺眉,她以前就聽說過葉鸞音跟塗山被廢的小公主混在一起了。

    印象中,傳言都在說這小狐狸很憨的樣子。

    可爲什麼今天一看,感覺這麼牙尖嘴利?

    跟誰學的?

    塗山晴嵐絲毫沒有停止輸出的意思:“對了!鸞這個字,都是人族創造的。還有這裡是烈穹的地盤,我們是烈穹的官,你只是一個外人,輪不到你對我們指手畫腳。”

    一旁。

    劉瀾感覺有些不太妙。

    他屬實沒想到,青凰居然跟狐仙廟的雀仙還有這麼一段淵源。

    若對青凰別無所圖,他自然樂意看笑話。

    可問題是他有所圖。

    狐仙廟是烈穹解決人口問題的國策。

    可青凰直接奔着狐仙廟二把手去了。

    這好麼?

    這不好!

    劉家跟烈穹關係不錯。

    得攔!

    可問題是怎麼攔啊?

    正當他苦思冥想的時候。

    青凰已經反脣相譏了:“哦?官員?你們是烈穹的官員,腳上爲什麼帶着封印修爲的玉鎖?你們烈穹,有封印官員修爲的習俗?”

    “你,你……”

    塗山晴嵐頓時氣得俏臉漲紅,因爲這件事情她一直都很介意。

    那玉鎖套在腳腕上,就像是狗脖子上套的狗環。

    所以她一直都用褲腳遮得嚴嚴實實的。

    沒想到,還是被青凰一眼看了出來。

    她惡狠狠地瞪了青凰一眼:“那也跟你這個外人沒關係,你現在就出去,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我走可以!”

    青凰語氣平淡,指着葉鸞音道:“但她必須離開狐仙廟,雀仙像也必須拆掉!”

    塗山晴嵐怒道:“憑什麼?”

    青凰眼底也多出了一絲怒火:“就憑她不配待在這裡!

    青鸞是鳳凰族裔,更是我的姐姐,世人皆視她爲忠貞愛情的化身。

    卻被葉家的混賬,誘騙、強迫、囚禁,誕下了這個孽種。

    小狐狸,你也算是塗山正統。

    你自己說,讓她來當廟祝,是不是對愛情的褻瀆,是不是對青鸞的侮辱?”

    “我,我……”

    葉鸞音身體劇顫,眼眶頓時就紅了,青凰的話,彷彿是一柄柄刀子,不停戳向她尚未痊癒的心窩子。

    她有些迷茫了。

    我是一個因誘騙強迫囚禁而誕下的孽種。

    我配當紅娘麼?

    她甚至能夠理解青凰的憤怒。

    因爲從青鸞妹妹的角度,自己的確是最不堪的存在。

    此刻。

    葉鸞音如墜冰窖,手腳冰涼無比。

    塗山晴嵐攥着她的小手,又是心疼又是惱怒:“那是葉家做的事情,鸞鸞可沒做過任何壞事,你們有本事去找葉家啊,欺負鸞鸞算什麼本事。”

    “葉家已經被滅掉了。”

    “……那你也不能遷怒鸞鸞。”

    塗山晴嵐一點都沒打算讓步:“狐仙廟需要她,烈穹也需要她,輪不着你在這裡指手畫腳!”

    青凰搖了搖頭,不再接她的話。

    目光移向葉鸞音:“是你自己走,還是我帶你走?”

    葉鸞音面色有些發白,死死地咬着嘴脣,一言不發。

    青凰懶得再費口舌。

    直接向前一步。

    可就在這時,一道身影驀得出現,攔在了青凰面前。

    王覃拱手道:“青凰大人,葉姑娘對我們烈穹十分重要,還請給我們幾分薄面!”

    她很頭疼。

    這些時日,兩個傻丫頭都是她負責看守,也可以說保護。

    一直以來都沒有太大的事情發生。

    結果沒想到,忽然冒出一個青凰。

    青凰面色依舊冰寒:“給你們薄面?誰又給我們薄面?你們烈穹不弱,不可能沒人知道這孽種的真實身份。將她封爲姻緣廟的廟祝,這與羞辱我們何異?”

    王覃語塞:“這……”

    青凰目光冷峻:“我只是想要把她趕出烈穹,並不打算做更過分的事情。這位將軍閣下,我的火氣很大,比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都大,所以我奉勸你最好不要阻攔,我不想鬧出不愉快。”

    王覃皺起了眉頭,還是攔在她面前。

    “無藥可救!”

    青凰冷哼一聲,背上羽翼扇動,當即向王覃卷出一道風暴。

    王覃面色大變,飛快架起真元抵抗。

    卻發現這風暴居然一點壓迫力都沒有,卻能讓他的抵抗徒勞無功,毫無意外地捲起了她,送到了劉瀾身邊。

    “劉瀾公子,幫我看住她!”

    “啊這……”

    劉瀾有些爲難,但短暫地掙扎後,還是衝王覃歉然一笑:“得罪!”

    說罷。

    直接捏出一個玄法,給王覃加了一層禁錮。

    王覃又驚又怒:“劉瀾!你知道你在幹什麼麼?葉姑娘可是我們烈穹……”

    劉瀾無奈搖頭,沒有說話。

    做這種事情,的確不是他本意。

    可青凰都已經動手了,他只能選一邊幫。

    這一邊,很明顯不能是葉鸞音。

    且不說自己想求婚事的事情。

    現在劉家已經決定要站隊趙忼了,這狐仙廟是嬴霜的政績,而且自己只是保護王覃,就算真的出了一些小意外,也怪不到自己頭上。

    青凰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便又是一陣風吹。

    又把塗山晴嵐捲到了這邊。

    隨後驀得看向葉鸞音。

    沒有任何猶豫。

    直接閃身衝了過去!

    葉鸞音嚇得面色慘白,若自己修爲沒被封,就算拼着挨一頓大揍,她也要留下來跟塗山晴嵐呆一塊。

    可現在修爲被封着,她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青凰的飛速探向自己的脖子。

    她聽到了塗山晴嵐滿是怒氣的咒罵。

    她很感動。

    但更多的是絕望。

    可就在這個時候。

    一道身影閃身而來,直接抓住了青凰的手腕。

    這下,在場所有人都愣了。

    因爲這道神情不是別人,正是一直站在劉瀾身後端茶倒水的人。

    葉鸞音瞪大了眼睛,不知道劉瀾的人爲什麼要幫自己。

    青凰也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爲什麼敢出手攔自己。

    劉瀾也急了:“敖天!你究竟在做什麼!”

    敖天?

    敖天!

    敖天?

    塗山晴嵐頓時一亮,看向斗篷人:“你,你是敖天麼?”

    一波身份曝光。

    敖天直接被幹蒙了,情急之下他趕緊解釋道:“你誤會了,我不是我!”

    聽到聲音,更加確定了。

    塗山晴嵐又驚又不解:“你就是敖天啊!好好的神龍元帥不當,你怎麼突然跑烈穹了啊?還跟這麼壞的兩個人混在一起,對得起你姐姐姐夫麼?”

    “誰是我姐夫?”

    “我老闆啊!”

    “什麼!你老闆是我姐夫?”

    敖天更懵了。

    青凰聽得有些不耐煩,沒有對敖天出手,只是皺眉看向劉瀾:“管好你的人!”

    劉瀾頓覺面上無光。

    惡狠狠瞪了敖天一眼:“敖天!你究竟在幹什麼?給我滾過來!”

    只是一眼。

    敖天瞬間面色煞白,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塗山晴嵐大驚:“你這是怎麼了?”

    葉鸞音嘴脣直哆嗦。

    她分明在敖天身上看到了……

    龍騎舞!

    她聽塗山晴嵐講過很多幹國的事情。

    自然直到敖天和劉波是很好很好的朋友,關係莫逆,肝膽相照。

    可現在。

    敖天卻成了劉瀾的坐騎。

    這,這就是那些人族說的帶綠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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