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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75章 不管你是誰,先從姨姨身上下來字體大小: A+
     

    幾日後。

    烈穹國都城郊。

    某處幽靜的莊園內。

    一個容貌姣美的女子,正好奇地打量着院中景緻。

    女子容貌算不上絕美。

    但那溫婉嫵媚的氣質,卻爲她增色不止三分,一顰一顧便是尋常女子一輩子都難有的風情。

    她等待許久。

    終於聽到了敲門聲。

    她步履輕快地跑去開門:“覃覃,你怎麼現在纔來啊?”

    言語間。

    已經親暱地挽住了那英挺女子的胳膊。

    “如煙,別這樣。”

    王覃下意識扒拉了一下柳如煙的胳膊,時隔多年,再度跟柳如煙相逢,她還是有些不自在。

    這個女人,經常讓她懷疑自己的性取向。

    柳如煙一點沒有放手的意思,只是幽怨地嗔道:“你勾勾手指,奴家便過來了,結果你卻讓奴家不要這樣,你真是好狠的心。”

    王覃揉了揉腦袋:“談正事!”

    “好嘛!”

    柳如煙鬆開她的手臂,坐下倒了兩杯茶,神情正常了許多,已然不復剛纔的幽怨模樣。

    畢竟是柔情真女人,怎會對女子幽怨?

    不過是兩人交情好,王覃身姿挺拔,頗有幾分陽剛之氣,跟男人這種可愛生物有幾分相像,想要挑逗一番而已。

    她笑着抿了一口茶:“說吧,叫我來做什麼?”

    王覃直奔主題:“有個大人物,想讓你教教她怎麼撩撥男人。”

    柳如煙揚了揚眉:“居然能說動你聯繫我,看來的確是個大人物,能不能告訴我,具體有多大?”

    “很大很大!”

    “那很好了,奴家最喜歡大的東西。”

    “……你正經點!”

    “對於我來說,這不就是正經事麼?”

    “……那倒也是!”

    王覃無奈地搖了搖頭:“價錢不是問題,按你尋常時候收價的兩倍,還有車馬費也頂格報銷,前提是你能保密,這一單接麼?”

    柳如煙笑道:“那得看這位大人物長得怎麼樣。”

    “還需要看長相麼?”

    “那是當然,長相普通的可以救,太醜的話我也無能爲力了。當然,如果擅長意容變形術法的也可以嘗試,只要願意一直用假臉跟男子歡好就行。”

    “……”

    王覃咧了咧嘴:“男人這麼膚淺麼?”

    柳如煙反問道:“不然呢?”

    王覃笑了笑:“放心!那位大人物容貌很美!”

    柳如煙揚了揚眉:“軍中的?”

    “你怎麼知道?”

    王覃有些意外。

    柳如煙輕笑一聲:“若是尋常身份的女子,只要有好的相貌,根本不用刻意撩撥,男人就會自己撲上來,除非一點風情都不懂的男人婆。而且,你們烈穹的大人物,大多都是軍伍出身吧?”

    王覃笑着點頭:“是這樣的沒錯,有信心麼?”

    柳如煙嬌柔一笑:“只要她相信我,那便不是問題,什麼時候帶我見她?”

    “她已經來了!”

    王覃走到門外,連擊三掌。

    下一刻。

    一道身影便倏然而至。

    見到來人的模樣。

    柳如煙頓時面色微變,趕忙上前行禮:“見過嬴元帥!”

    她是真的沒想到,王覃口中的那個大人物居然是嬴霜。

    即便王覃是嬴霜的副將,她也沒有朝這個方面想過。

    畢竟嬴霜留給世界的,向來都是兇名。

    烈穹三個爭奪帝帥之位的,嬴霜或許不是功績最多的,但一定是兇名最盛的。

    但凡聽到嬴霜的消息。

    不是砍了哪家君主,就是砍了哪國將軍。

    說起來兩人也有一段淵源。

    因爲滅了柳家的仇人,也被嬴霜在戰場上砍成了八截。

    所以柳如煙對她一直是敬畏交加。

    這樣的女人……

    要跟自己學怎麼勾引男人?

    “不必多禮!”

    嬴霜微微一笑:“密訓這段時間,你我師徒相稱,就算行禮,也應當是我向你行禮。”

    柳如煙趕緊說道:“嬴元帥莫要折煞奴家,以友相交便可。”

    “好!”

    嬴霜回答言簡意賅,旋即看向王覃。

    王覃有些摸不着頭腦:“嬴帥,你看我做什麼?”

    嬴霜眉頭一擰:“後面的事情,你也要參觀麼?”

    王覃:“……”

    她趕緊後退一步抱拳行禮:“屬下告退!”

    目送王覃離開。

    又反覆確定她氣息徹底遠離。

    嬴霜這才暗鬆了一口氣,雖說她在軍中並不以冷酷著稱,私下跟王覃相處更不會盛氣凌人,但畢竟是一軍統帥,該有的威嚴還是要有的。

    若讓王覃看到自己矯揉造作試圖勾引男人的模樣。

    她真怕自己腳趾頭把這座莊園的地基摳毀。

    她看向柳如煙:“柳先生,開始吧?”

    “倒也不急……”

    柳如煙莞爾一笑,輕拉着嬴霜坐在了椅子上。

    方纔剛見到嬴霜的時候,她還有些敬畏拘謹,現在已經完全沒有了。

    畢竟她是專業的。

    她笑着看向嬴霜:“不知嬴元帥喜歡的是什麼樣的男子?”

    嬴霜思考了一會兒,認真道:“我不喜歡他!”

    柳如煙:“……”

    不喜歡你還要撩撥他?

    求權?

    求錢?

    不對吧?

    以你的權勢,哪還需要從男人身上獲得好處?

    還說不喜歡?

    柳如煙沒敢多問,只是笑道:“喜歡不喜歡沒有關係,您只要說說他是什麼樣的人便好了。”

    嬴霜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一定要說麼?難道撩撥不同男人的手法還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就像嬴元帥殺敵,敵方是用刀的、使劍的、耍槍的,您用的招式肯定也不一樣,您說對吧?”

    “倒也有幾分道理。”

    “那您說說,那位年齡幾何,性格怎樣,長相,體格……”

    “等等!”

    嬴霜目光忽然變得有些危險:“你在套我話?不該打聽的不要打聽!”

    柳如煙:“……”

    她打了一個哆嗦。

    然後迷了。

    氣氛頓時有些死寂。

    嬴霜也感覺自己說的話有失妥當,但也不能怪她太過敏感。

    主要是這種事情,實在不能被外人知道。

    若真被人知道,自己居然會去勾引一個小自己那麼多的男人。

    那自己一世英名就都被毀了。

    莫說被別人知道,現在這件事情,只有王覃和在場的兩個人知道,都能讓她羞愧得無地自容。

    可柳如煙在問。

    怎麼辦?

    她揉了揉腦袋,艱澀地開口道:“柳先生……”

    柳如煙溫柔一笑,接過話茬:“能讓嬴元帥如此重視的,定然是極有分量的男子,謹慎一些理所應當。嬴元帥不妨把這當做練兵,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說到底,您還是應當給奴家更多的信任。

    奴家既然承諾保密,便絕不會背棄。”

    嬴霜:“……”

    見她還沉默。

    柳如煙笑着說道:“這個問題倒也不用急,待以後您信任奴家了,再多談談也不遲。那咱們換個問法,您看見我有沒有什麼感覺?”

    嬴霜有些疑惑:“感覺?需要我有什麼感覺?”

    “就是……”

    柳如煙神情當中多出了一絲楚楚可憐:“若您是一位男將軍,在敵將府宅抓了兩個女子,一個是我,另一個是王覃將軍那樣的女子,但你只需要一個活口,您會殺哪個?”

    “留活口乾什麼的?”

    “這……您就當審問吧!”

    “那我殺王覃!”

    “爲什麼?”

    柳如菸嘴角露出一絲笑容,看來自己的引導有效果了。

    嬴霜理所當然地答道:“王覃那種一看就是硬骨頭不好審,你這樣的朝肚子上給一拳,什麼秘密都抖出來了。”

    “啊這……”

    柳如煙噎了一下,又找補道:“那如果不審問呢,單純只是選一個人殺,您會……”

    嬴霜更不解了:“那就不能都殺了麼?非要留一個幹什麼?”

    柳如煙有些急了,提醒道:“咱們假設您是男將領,男將領!”

    “男將領就不能把你們都殺了麼?”

    “……”

    柳如煙沉默了好一會兒:“那咱們換個問題,您還是一位男將軍,危急情況下只能救我和王覃中的一個,您……”

    “救王覃!”

    “爲什麼!?”

    “你這樣的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帶着就是一個拖累,肯定救能打的啊!”

    “……”

    “……”

    短暫的沉默,讓嬴霜有些煩躁。

    她開始有些懷疑柳如煙的專業性了。

    不是說教我如何勾引男人麼?

    怎麼淨問這些不着四六的問題?

    若不是柳如煙在江湖流傳已久的芳名,她早就質疑出聲了。

    算了!

    可能是我太愚鈍了吧!

    嬴霜深吸了一口氣:“柳先生,可能是我悟性太低,你能不能直接給我講一下,剛纔你那些例子是爲了說明什麼吧!”

    柳如煙:“……”

    她感覺有些挫敗。

    算了,還是直接說吧。

    她調整了一下呼吸:“陰陽平衡一直都是亙古不變的真理,男子若剛猛慣了,就一定需要女子的柔情調和,所以有意無意間的示弱,更能激發他們保護的慾望。

    用兵法的話說,就是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

    哪怕女子也是一樣。

    您是烈穹百戰百勝的統帥,性格自是剛猛至極。

    您自己想想,若真要尋人相處一生,您更想選同樣強勢的,還是……”

    “強勢的!”

    “啊?”

    “弱勢的大多廢物,我不喜歡廢物。只有強者,才配得到我尊重。”

    嬴霜回答得很篤定。

    因爲她回想了一下,她對秦牧野的印象其實也就一般。

    直到那次丹青幻陣被他擊敗,纔開始慢慢高看他。

    再到後來龍源之戰,還有前幾天的戰鬥飛舟。

    她自己都能感覺出來,自己對他的欣賞是一截一截拔高的。

    不過看柳如煙的反應。

    自己好像又選到錯誤答案了。

    嬴霜有些頭疼。

    很頭疼。

    好在柳如煙反應很快:“您說的是能力高低,我說的是相處時風格的強弱。您再回想一下,同樣的一個人,您覺得跟他爭鬥時覺得他更好看,還是他溫聲細語的時候更順眼些?”

    “這……”

    嬴霜忽得眼睛一亮,她懂柳如煙的意思了。

    自己對秦牧野的欣賞程度,的確是根據他能力強弱變化的。

    但爭鬥時,的確是一肚子火。

    有那種黏糊糊氣氛的時候,秦牧野態度的確溫和的很。

    這柳如煙也是的。

    這麼簡單的道理直接說不就行了,非得舉幾個沒有關係的例子。

    顯得我多麼不解風情一樣。

    我真沒那麼差!

    其實我挺會跟男人相處的。

    真的!

    她沉聲道:“所以,柳先生的意思是,我首先要學會示弱,男人都喜歡溫柔的女人。”

    柳如煙如蒙大赦:“是這個道理,不同伴侶之間,孰強孰弱不一而足,但除了部分經歷十分扭曲的之外,女人不能一點女人味都沒有,就如同陰陽魚一般,沒有魚眼就是死局。”

    嬴霜恍然大悟,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對!就跟羅國的圖騰一樣,一臉找死的樣子,柳先生真會舉例。”

    柳如煙:“……”

    我看你是真會舉例!

    她心中無比慶幸。

    剛纔她還真的有點怕,嬴霜是那種純木頭,畢竟獨身這麼多年,連一個有緋色傳聞的男性友人都沒有過,真有可能是那種修煉把腦子修壞的那種。

    好在不是。

    能讓她認識到這個,一切就不算太糟。

    不過想要繼續進行,還得把她有關於男女的感官放大一些才行。

    柳如煙溫和一笑:“您跟他有過肢體接觸麼?”

    “有!”

    “頻繁麼?”

    “很頻繁!”

    “咦?如何接觸的?”

    “打架……”

    “……除了切磋,還有別的接觸麼?”

    “倒也有……”

    一股有些不堪回首的記憶涌上心頭。

    那時候,秦牧野還是皮甲。

    不僅緊貼着自己的肌膚,還又摳又抓……

    這不算!

    連個人形都沒有,不能算。

    她想了想:“他給我塗過藥,我也給他塗過藥,算麼?”

    “當然算!”

    柳如煙笑道:“那你們塗藥的時候,他身體有異狀麼?”

    嬴霜想了想:“他給我塗的時候我沒在意,我給他塗的時候有。”

    “什麼異狀?”

    柳如煙心中微喜,有異狀就好,看來這錢沒有那麼難掙。

    嬴霜想也不想:“他的**變大了!”

    “啊……看來您並非沒有天分,居然能想起觀察這個。”

    “這跟天分應該沒關係。”

    “這怎麼能沒……”

    “因爲我塗藥的部位,就是他的**!”

    “……”

    柳如煙有些恍惚。

    這是天賦卓絕的大佬,故意來扮演無知新人的?

    可看她的表現,好像對這種事情完全無感啊!

    反倒是問她覺得溫聲細語好不好,她的反應能感覺到一些曖昧,應當是想到了什麼。

    溫聲細語旖旎得起來。

    摸那個東西卻完全無感。

    奇怪!

    太奇怪了!

    像嬴霜病情這麼古怪的。

    柳如煙還是第一次見。

    ……

    這幾天的時間。

    秦牧野一直都在房間裡打坐修煉,除了上茅房基本沒有出過門。

    因爲憨狐狸和呆頭鳥兩隻紅娘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嬴霜也號稱閉關,好幾天沒出門了。

    但他知道,嬴霜根本沒在練功房,因爲根據【歧路】感應,嬴霜所在的方位是東面。

    這揹着我到底是在幹什麼?

    秦牧野感覺有些奇怪,這是嬴霜的地盤,她想幹什麼直接幹就是了,自己又不會管她,何必拿着閉關修煉唬人呢?不過他也沒多想,過好自己就行。

    這段時間,伶溪一直在試圖製造曖昧氛圍,搞得萬妖金丹有些躁動。

    就比如剛纔自己剛醒,伶溪已經拿着溫毛巾在牀邊候着了,她穿着簡約而不簡單,給自己擦臉的時候,好身材若隱若現。

    看得出來,她很想進步。

    得把狀態平復下來才行,不該碰的絕對不碰,免得被人抓住把柄狠狠拿捏。

    過了好一會兒,秦牧野的意識才徹底清明下來。

    正好通訊法器震動起來,剛接通,那邊就響起了尹妍姝的聲音。

    不出意料,又是一通虎狼之詞。

    關鍵詞有但不限於“母勾”“皮鞭”“大**”“小**”

    全是違禁詞,而且畫面感特別強。

    秦牧野聽得頭大,直接罵道:“你可以不說話!”

    尹妍姝立馬乖巧地應了一聲:“好!我最聽主人話了。”

    秦牧野這才語氣稍緩:“有事說事!”

    尹妍姝有些幽怨,卻還是激動地彙報:“主人!接連幾場敗仗之後,樸宰賢終於平反了!”

    “哦?那倒不錯!”

    秦牧野微微一笑,自從樸宰賢戰敗回家,就一直飽受質疑,羅國皇帝也怒不可遏,若不是可憐樸家世代忠良,早就把他丟監獄裡了。

    畢竟羅國出征剛升格的小國家這麼多次,這還是第一次失利。

    不!

    不是失利!

    是慘敗!

    人怎麼能廢物到這個地步?

    可結果……

    廢物一個接一個的誕生。

    飛舟後遺症一個比一個嚴重。

    裡面甚至包括很多各族派來的高手。

    相比之下。

    僅用三天就從戰鬥飛舟陰影下走出來,並且高喊着“我要回去雪恥”的樸宰賢,簡直就是硬漢中的硬漢。

    翻案是自然而然的。

    不僅要讓他翻案。

    還得讓他在對抗飛舟部隊中取得小小的勝利。

    尹妍姝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主人!羅國探子已經跟我接觸上了,我讓他先暫時按兵不動,我什麼時候才能帶公輸瑕回去啊?”

    “不急!”

    秦牧野笑了笑:“等再多打幾場仗,樸宰賢地位穩住之後,你再帶人回去的好處才更大。放心吧,我會幫你成爲羅國地位最高的女人。”

    尹妍姝有些激動:“我會努力的!只有成爲羅國地位最高的女人,主人才會更喜歡把我踩在腳底抽鞭子,我一定竭盡全力。”

    秦牧野:“……”

    面無表情地掛斷通訊法器。

    他不由微微嘶氣。

    尹妍姝這小賤人剛纔的畫面感實在太強了。

    搞得他剛剛平復下去的無名火又開始猛猛竄了。

    都特麼賴萬妖金丹!

    封閉五感!

    狠狠修煉!

    ……

    “哎……”

    伶溪嘆了一口氣。

    心中前所未有的挫敗。

    她相貌很好。

    從小都是被教坊司當做頭牌培養的。

    纔剛十歲,就有不少達官顯貴想要預訂。

    後來那個破國家被嬴霜打得遷都,她就跟在嬴霜的身邊了。

    雖然在吟霜府深居簡出,很少接觸男子,遇見的男子也不敢對自己出言不遜了。

    但她知道自己的相貌和氣質,仍然是相當出衆的。

    只要自己願意當妾,依舊會有不少大戶搶着要。

    只是自己更想待在嬴霜身邊有尊嚴地活着而已。

    不過嬴霜對秦牧野很推崇。

    說了不少好話。

    而且聽得出來,沒有誇大。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能有那般修爲政績,的確優秀得令人髮指。

    而且性格溫和,對下人都很好。

    伶溪是真的很心動。

    若能嫁給這樣的人,哪怕只是爲妾,都是頂好的命。

    所以向來不怎麼爭的她,這次爭得很兇。

    毫無疑問,爭贏了。

    她都已經開始幻想跟秦牧野回幹國的事情了。

    結果……

    秦牧野根本不鳥她。

    除了需要整理房間,他根本不讓自己進屋。

    這麼多天過去了。

    別說妾了。

    自己就連個貼身丫鬟都算不上。

    更打擊人的是。

    秦牧野的氣血無比的旺盛,光是站在一旁,就能感受到他旺盛的生命力,這樣的人需求肯定很大。

    可即便這樣,秦牧野都不想碰她一根手指頭。

    這也太打擊人了!

    伶溪看着井水裡倒映的可人兒,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是不是我早就不好看了,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

    “做什麼呢?”

    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伶溪趕緊轉身:“元帥,您回來了,我,我……”

    嬴霜神色平淡:“你這裡有進展了麼?”

    “沒有……”

    伶溪慚愧地低下了頭。

    雖然嬴霜沒有強迫她,但她也清楚,嬴霜是希望自己幫秦牧野排遣寂寞的。

    結果自己連這個都沒有做好。

    老實說,她有些怕嬴霜責怪。

    不過嬴霜的聲音很溫和:“沒關係,有些事情不必強求。”

    “嗯!”

    伶溪有些感動,作爲主子,嬴霜簡直就是天下最寬容的。

    然而。

    嬴霜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她徹底急了。

    “從今天起,你就回你原來的地方住吧!”

    “啊?”

    伶溪有點急:“那秦大人呢?總不能沒人照顧吧?”

    一縷古怪的神色,在嬴霜臉上一閃即逝。

    她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會有別人來照顧的。”

    伶溪徹底坐不住了:“不行啊!您知道的,雖然姐妹們都很好,但翠翠不夠細心,青洛脾氣有點大,花淙的相貌又不夠精緻,還有琴竹……當然啊,奴婢不是見不得她們好,只是擔心秦大人用不慣她們。”

    她是真怕被人替代。

    一一數落下來,她自己都感覺自己有些扭曲。

    自己的失敗固然令人沮喪。

    但朋友的成功更讓人揪心。

    如果真的換一個人,而且還成功的話。

    自己怕是一輩子都走不出來了。

    嬴霜聽得有些頭疼:“放心,我有新的人選,很合適!”

    伶溪:“……”

    她還想說什麼。

    但不敢造次。

    只是看向堆積如山的衣服,小聲說道:“那奴婢幫秦大人洗完衣服就走。”

    嬴霜輕輕擺手:“不用!這些衣服我會……我尋的人會洗的。”

    “好吧……”

    伶溪大受挫敗,只能紅着眼眶,行禮告退。

    待確定她已經走遠。

    嬴霜暗鬆一口氣,旋即坐在了小板凳上,看着洗剩下一半的衣服猶豫了一會兒。

    終於還是開始搓洗起來。

    根據柳如煙的理論,男人最喜歡的就是反差。

    他們喜歡看到青樓女子當烈女。

    喜歡清冷仙子當蕩婦。

    喜歡軟弱姑娘忽然勇敢。

    也喜歡強勢的女人陡然的溫柔。

    當然。

    最好能加一個條件——爲了他。

    自己應該屬於第四種。

    這些天,隨着她對柳如煙業務能力的逐漸認同,也終於說了不少關於秦牧野的特徵。

    柳如煙做出了精確總結。

    像秦牧野這種,從小被母親坑害的人,肯定十分缺母愛。

    自己只要展現出一些母性的溫暖,秦牧野肯定會莫名心動。

    嬴霜不太懂什麼叫母性。

    所以特意問柳如煙要了一個清單。

    好巧不巧。

    洗衣服就在清單上面。

    洗!

    不就是洗衣服麼?

    能有什麼難的?

    當然。

    不能白洗。

    得讓他看到。

    然後就會有一系列反覆撩撥情緒的操作。

    根據柳如煙第一法則,一切生靈都是情緒動物。

    別管情緒正負,只要讓目標情緒因你劇烈波動,那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咳咳!”

    嬴霜一邊搓洗着衣服,輕輕咳了兩下。

    咳的聲音非常小,但對於一品高手的感知來說,足夠了。

    等了一會兒。

    沒反應。

    她又咳了一聲。

    還是沒反應。

    嗯?

    嬴霜忍不住朝秦牧野的臥房望了一眼,發現門窗都是緊閉狀態。

    啊這……

    應當是他沒聽出區別?

    還以爲外面洗衣的是伶溪?

    好好的一個年輕人,怎麼這麼遲鈍啊?

    嬴霜搖了搖頭。

    繼續洗。

    洗一件,就咳一聲。

    一件又一件,一聲又一聲。

    洗到後面。

    她人都有些麻了。

    她並不是嬌生慣養的人,從小到大吃了不少苦,但這些苦都在修煉和兵法上,洗衣服這活兒她是真不熟。

    這也不能一直洗衣服啊?

    嬴霜有點想停了。

    但她不能停。

    因爲小時候的經驗告訴她,如果父親走的時候你在修煉,父親回來的時候你沒在修煉,那你就是從父親走的那一刻就開始偷懶了。

    同理。

    如果秦牧野推開窗子那一刻,自己沒有在洗衣服。

    那就算自己把衣服洗完,也是自己搶了丫鬟的功勞來邀功。

    那就只能繼續洗了。

    於是。

    一件又一件。

    從朝陽初升,洗到烈日高懸。

    嬴霜洗得腦袋都要昏了,臥房那邊卻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且還有一件更恐怖的事情。

    那就是她手上的衣服只剩下一件了。

    那就繼續搓。

    一直搓到這混小子睡醒!

    她只能化作無情的搓衣機器。

    終於。

    “吱呀!”

    “哎?姨姨,怎麼是你在洗衣服?”

    來了!

    終於來了!

    嬴霜有種喜極而泣的感覺。

    但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就越要淡定。

    因爲根據柳如煙第三法則,只有不經意的付出才更動人。

    “啊……”

    她好像剛反應過來秦牧野來了,卻並沒有立刻擡頭,而是用沾着皂莢泡沫的手,輕輕將垂下的髮絲撩到耳朵後面。

    這纔看向秦牧野,輕笑道:“伶溪生病了,眼睛紅的厲害,我就讓她休息去了。”

    秦牧野撓了撓頭:“那也不能是你洗啊!”

    嬴霜緩緩做出訓練已久名曰微嗔的表情:“怎麼?拿我當外人?”

    秦牧野:“……”

    不對勁!

    這娘們不對勁!

    眉眼之間的嫵媚是怎麼回事?

    還有這衣服,雖然跟以前樣式大差不差,但怎麼覺得風格變溫柔了許多?

    這表情管理……

    呔!

    哪裡來的妖孽!

    居然上我姨姨身!

    不管你是誰!

    先從姨姨身上下來!

    也不對!

    就算真有厲鬼,也沒本事上嬴霜的身啊!

    這娘們到底怎麼了?

    試試她!

    秦牧野一個箭步上前,把她手中的衣服奪過來:“這是我娘子親手給我做的,你會洗麼你就洗,給我洗壞了你怎麼賠?”

    嬴霜:“???”

    一股無名火冒出,灼得她當場就想破功。

    我給你洗了一上午的衣服,你第一句話居然……

    嗯?

    等等!

    她定睛一看。

    發現那件衣服上,居然真有很多斷線的地方。

    壞!

    搓的時間太長,真搓壞了。

    看着秦牧野心痛的眼神。

    她竟然有些手足無措,畢竟秦牧野隻身被擄到烈穹,結果他娘子給他做的衣服還被自己弄壞了。

    “那個,我,我……我認識一個裁縫,能幫你恢復。”

    “那能一樣麼?”

    “能一樣!她能把斷線一根一根接回去,不會有區別。”

    “不用那麼麻煩,一件破衣服而已。”

    “破衣服?”

    嬴霜愣了一下:“剛纔你不是還說……”

    秦牧野嘻嘻一笑:“騙你的!我娘子一個比一個忙,誰閒的沒事搞這些?”

    嬴霜:“???”

    剛剛纔被愧疚拍散的怒火,眨眼間就重新凝聚了起來。

    眼前的小王八蛋,實在面目可憎。

    正欲發火。

    秦牧野卻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瓶子:“諾!”

    “什麼?”

    “養喉的丹藥,我剛纔聽你嗓子有點幹。”

    “不吃!”

    嬴霜氣得不行,若不是洗一件衣服就咳一聲,我喉嚨能幹麼?

    她想捶秦牧野一頓。

    但一想如果自己這麼做,那就徹底破功了。

    一股火就這麼憋着,憋得相當難受。

    掙扎片刻,還是接過瓶子,取出一顆丟進嘴裡。

    秦牧野:“……”

    不是?

    這都能忍?

    她到底在圖謀什麼?

    不會是我的身子吧?

    要真是這樣。

    那我可就上當了啊!

    嬴霜輕輕咀嚼,卻是意外的甜。

    “嗯?這不是丹藥!”

    “當然不是,是幹國特產的糖。”

    “給我吃糖做什麼?”

    “因爲我們幹國有規矩,惹女孩子不開心了,要請她吃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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