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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敗犬女帝,把頭髮盤起來! - 第263章 大外甥,二姨想當一次燭龍騎士字體大小: A+
     

    “二姨,久等了!”

    看見秦牧野的第一眼。

    嬴霜還以爲是從哪個棉花田裡逃出來的崑崙奴。

    這臉也太黑了。

    不過看起來應該是被南明離火燒的。

    牙倒是挺白!

    秦牧野!

    嬴霜頓時有了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旋即又有些惱火:“你是怎麼進來的,爲什麼到現在纔出手?”

    秦牧野嘴角一揚:“這不是見不得你受重傷,所以我只能冒死前來了。”

    嬴霜:“???”

    我問你爲什麼苟到現在纔出手。

    你說你冒死來救我,就好像付出多麼大的犧牲一樣。

    這混賬小子,真的很少幹人事。

    不過算他有幾分良心。

    及時出現幫自己擋下了足以重創自己的一招。

    見到秦牧野出來。

    以朱雀使爲首的七個高手臉色頓時難看的要命。

    若用三個高手的命,換嬴霜的重傷,那這次未必不能贏。

    嬴霜就算再強,也不是真正的一品,只要是肉體凡胎,就不可能視重傷爲無物。

    可偏偏,秦牧野幫嬴霜擋下了最猛烈的一波攻擊。

    就連朱雀使用心頭血催生的南明離火,竟也只是燒黑了他一層皮。

    要知道,嬴霜擋下南明離火,都是靠着鎧化的黑龍。

    這個秦牧野肉身好強!

    爲什麼一個二十多歲的人,實力能強到這麼離譜啊?

    剛纔十打一都勉強。

    現在又冒出一個實力不遜嬴霜太多,並且處於全盛狀態的秦牧野。

    壞了!

    朱雀使冷汗涔涔流下:“諸位,準備拼命吧!”

    “你們確定要拼命?”

    秦牧野嗤笑一聲,燭龍法身緩緩浮現,細密的黑白鱗片交織,閃爍着懾人的神光。

    衆人:“……”

    秦牧野見他們並沒有出手,只是微微笑了笑,也沒有說話。

    隨後傳音問嬴霜:“怎麼安排?”

    嬴霜聲音發冷:“敖銘躲在暗處,就是等着我們滅掉這些人,然後拿出底牌壓制我們,自己奪得龍源。

    眼前都是高手,若遇到一品破壞規矩,都可施展搏命秘法借用背後一品大能的力量,朱雀使更是能自燃召喚朱雀真身。

    敖銘怕的就是這個!我們自不能讓他得逞!”

    她感覺這次幹國之行真的好累,先是碰到了滑溜得像泥鰍一樣四處要飯的便宜外甥,龍宮派來的敖銘也跟吃了藥一樣,到後面更是演都不演了。

    比打仗累。

    打仗雖然也靠腦力,但只是兵法上見招拆招,攻心之策雖然有,但不至於這麼陰暗齷齪。

    “我也這麼想!”

    秦牧野笑了笑,旋即朝一個方向望了一眼。

    遠處。

    身體和氣息完全進入隱匿狀態的敖銘頓時打了一個哆嗦。

    不是!?

    這藏身秘術可是那位大能教給自己的,能讓人藏在空間褶皺當中,除非空間被割破,不然沒人能發現自己。

    可秦牧野這小子……

    錯覺吧?

    應該是湊巧。

    不然他爲什麼只朝這邊看一眼?

    敖銘定了定神,心中頓覺穩妥了不少。

    有秦牧野在,這些高手應該要死完了。

    到時威脅盡除,自己再略微出手震懾,秦牧野和嬴霜就會主動放棄爭奪。

    主動點好啊!

    主動點,大家還能和和氣氣地當盟友。

    然而下一刻。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嬴霜忽然開口:“諸位!其實我跟你們並沒有什麼仇怨!”

    敖銘:“???”

    不是!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不打了?

    “沒有仇怨?”

    朱雀使聲音有些淒厲:“騙小孩子呢?”

    嬴霜攤了攤手:“你們已經死了三個,並且個個重傷,我遠沒有傷到元氣,現在更是有秦牧野相助,我們已經是必勝之局,有什麼必要騙你們?”

    朱雀使:“……”

    其他六人:“……”

    雖然感覺有些荒謬。

    但局勢確實是這樣。

    他們本來傷得就不輕,然後被敖銘一波龍氣自爆,雖然沒有徹底毀掉戰力,但也廢得差不多了,又被斬了三個人。

    面對近乎全盛狀態的兩個高手,的確沒有絲毫勝算。

    朱雀使有些遲疑:“既然沒想下殺手,剛纔又爲何……”

    “呵……”

    嬴霜眼底閃過一絲戾氣:“這就要說說我的好盟友了,冥海龍宮做事向來捉摸不定,誰知道他們又有什麼更深的打算。”

    衆人若有所思。

    回想一下,敖銘極盡挑釁的表現,好像的確有些貓膩。

    如此說來……是敖銘的問題?

    算了!

    不重要。

    朱雀使沉聲問道:“說說吧!你想讓我們做什麼?”

    嬴霜揚了揚眉:“停手!各位只要自封修爲,離得遠點,不阻攔我們拿龍源,事成之後我們就會放諸位回去。”

    聽到這話。

    衆高手都有些憤慨。

    但也只是有點憤慨。

    畢竟形勢不饒人,對面佔據絕對優勢,能饒自己一命已經不錯了。

    他們倒也不擔心嬴霜是騙自己,畢竟他們想殺自己這些人,根本費不了太大的功夫,沒必要扯謊。

    於是彼此對視了一眼,最終先後點了點頭。

    紛紛自封修爲。

    各自盤腿坐下。

    敖銘:“???”

    壞了!

    怎麼感覺這兩個人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

    留這些廢物活着,那就相當於六位一品高手監督着這片區域。

    其他的一品還好,根本不是自己背後那位的對手。

    可朱雀……

    敖銘有些急了,拼了命地傳音。

    另一頭。

    嬴霜也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秦牧野有些詫異:“這就談妥了?”

    嬴霜抱着胳膊,身體戰術後仰:“我嬴霜雖然名聲甚是兇厲,卻也是一諾千金之人,大家敬重我的人品,自然會賣我一個面子。”

    “嘖!”

    秦牧野咂了咂嘴,目光掃了衆人一眼。

    只見他們盤腿閉眼,甚是安心。

    看來嬴霜並沒有自吹自擂。

    嬴霜神色也認真起來,看了一眼天上的衍天玉:“這就是龍源凝聚的核心?這玉佩不像凡物,掌控它應該就能掌控龍源了吧?”

    該來的還是來了。

    秦牧野咧嘴笑道:“是!”

    “那這塊玉佩我要了!屬於你們幹國的好處,我會給你們的。”

    “三七開?”

    “對!”

    “讓我拿七成,還怪不好意思嘞。”

    秦牧野忽然笑了笑。

    嬴霜眉頭一蹙:“混賬小子!剛解決完外患,就要跟我內鬥?敖銘可還沒死呢!”

    秦牧野笑容誠懇:“二姨!既然都是自己人,那我就不跟你兜圈子了!這次龍源,我必須要主導權,一是今天過後我們幹國定有惡戰要打,打仗就要死人,我必須爲我幹國將士爭取一下。

    二是龍宮正統必須要撥亂反正,你資歷老,應該比我清楚現在冥海龍宮是個什麼德行,只有重歸正統,才能成爲真正的盟友。

    三……

    你自己也知道,衍天玉不是凡物,想讓它認主,可需要費不少功夫。

    我也不想瞞你,衍天玉對我的認可程度,絕對比你要高得多。

    龍源可以讓烈穹拿七成,但衍天玉必須由我來拿!”

    嬴霜眯了眯眼,他倒是能理解秦牧野想拿龍源的心情。

    她也的確能夠感受到衍天玉對自己的抗拒,那種情緒很明顯,好像是在責怪自己沒有吞噬小龍源,也沒有參與屠殺,就像是一個靠作弊考入學堂的學生,時刻受到先生的冷眼相待。

    這小子說的沒錯!

    但這個結果明顯不是她能接受的。

    秦牧野笑道:“不着急!現在主動權在我們,你慢慢想!”

    他是真的不急。

    僵持下去很明顯對自己有利。

    只要自己跟她僵持着,待敖錦跟李知奕過來,衍天玉就已經十拿九穩了。

    可就在這個時候。

    嬴霜忽然自嘲一笑:“秦牧野,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說話?”

    秦牧野頓時心頭一肅:“並沒有,只是大幹……”

    嬴霜揮手打斷:“先是隱藏實力討要資源,又是藏私臨場加價,你可以事事爲幹國考慮,這不是你的錯!

    但錯就錯在,你把我們烈穹當老好人。

    我烈穹乃殺伐之國,看重什麼東西,向來都是直接搶,誰敢阻攔都是直接滅掉。

    對你們幹國,我們已經夠寬容了,莫要得寸進尺。

    現在我就要取了這衍天玉。

    若你不服,直接動手便是。

    我倒是要看看,現在你究竟有多少斤兩。”

    這番話。

    嬴霜的情緒已經平靜了下來。

    十分十分平靜。

    她越平靜。

    秦牧野心頭壓力就越大。

    因爲也就是在這一刻,他真正體會到了嬴霜的霸道,他心中明白,嬴霜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

    她說動手,那是真的會動手。

    至於實力,真要考慮所有因素,他也說不好誰贏面更大。

    畢竟剛纔嬴霜一打十,換自己過來,真未必能比她做得更好。

    嬴霜目光有些冷誚:“另外!你是坑死了很多高手不假,手段很狠,卻也遠遠算不上絕妙。這個仇,勢必還會算在幹國頭上。

    雖說羅國背後的聯盟,頂級高手損失慘重。

    可一旦要打持久戰,你覺得沒有烈穹輸血,僅憑幹國的國力扛得住消耗麼?”

    秦牧野沉默。

    他清楚,這些都是十分現實的問題。

    自己提出的各種要求,在幹國的立場上肯定沒有問題。

    但跳出幹國視角,終究還是有些不講武德。

    烈穹不是大善人,真把他們惹毛了,是真的會送幹國去死。

    搞外交,不能既要又要。

    只不過……

    秦牧野必須既要又要,幹國裡有自己正妻和前妻,還有兒子與情人,情人還是被排擠的龍宮正統。

    若干國不能站穩腳跟,那一切都是虛妄。

    他得搏一搏。

    嬴霜見他不說話,神情愈冷:“怎麼?還要搶?”

    “爭不爭,是我們內部的問題。”

    秦牧野笑道:“你難道不覺得,廢掉敖銘纔是當務之急麼?”

    嬴霜目光微凜。

    她知道秦牧野是對的,只要敖銘還在,那自己就不可能放開手腳跟秦牧野交手。

    只是……

    她沉聲道:“我找不到他!”

    秦牧野笑了笑:“這件事交給我,你只要不趁我忙,自己偷衍天玉就行,不然純屬給別人可乘之機。”

    “放心!我沒有那麼蠢!”

    嬴霜冷笑一聲。

    秦牧野攤了攤手,驀得朝一個方向移去。

    “壞了!”

    敖銘頓時打了一個寒顫,剛纔安靜那一陣他就覺得不對勁,這兩個人肯定是在傳音。

    怕是沒憋好屁。

    可這也太大了啊!

    這小子是怎麼發現我的?

    不對!

    這小子速度有些慢,好像只是知道大致的方位。

    敖銘心頭一凜,悄悄地在空間褶皺中移動。

    有【尋蹤】在。

    秦牧野自然能感應到敖銘位置的變化。

    但他不急。

    因爲殺敖銘不太現實。

    逼得敖銘背後的大能出手,只會把朱雀這等狠角色引過來。

    一品交戰,對自己沒有好處。

    自己只需要慢慢悠悠地拖,拖到大舅哥過來,打嬴霜一個措手不及就行。

    於是他一邊慢慢悠悠地尋找。

    一邊觀察嬴霜的動作。

    敖銘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躲得十分狼狽。

    嬴霜則是時不時地看天,似乎在忖量自己強取衍天玉的難度。

    場面陷入了詭異的和諧。

    可就在這時。

    “譁!”

    毫無預兆的,嬴霜身上的黑龍甲陡然崩碎!

    嬴霜頓時面色劇變,這可是龍騎舞最強的秘術,坐騎鎧化。

    沒有自己的允許,黑龍很難化回原形。

    可現在……

    “敖盛!你敢!”

    “霜姐!對不起了,我必須要蛻成神龍。”

    敖盛的聲音充滿着痛楚。

    龍氣與鱗片的剝離,讓他無比痛苦,本體已經萎縮到不足一寸,因爲劇痛在地上掙扎扭曲,就像是被被剁下拔光毛的猴子尾巴。

    可無數黑龍鱗片大面積鋪開,每一枚都裹挾着陰冷森冥的龍氣。

    一瞬間,猶如冥海倒灌,毫不留情地壓向自封修爲的一衆高手。

    “壞!”

    衆人嚇得亡魂俱冒,下意識就想撐起玄法抵抗。

    可他們早已自封了修爲,哪還有反抗的力量?

    只能絕望地看着冥海鱗雨狂暴地落下。

    短短的一瞬,他們心中冒出了極多想法。

    其中大部分都是在問候嬴霜秦牧野還有敖銘的祖宗。

    不過只有嬴霜在旁邊。

    他們頓時發出了源自靈魂深處的聲音。

    “嬴霜!我甘霖娘!”

    “畜生!”

    嬴霜勃然大怒,直接一個手刀劈下。

    敖盛駭然,沒想到她第一反應不是救人,而是殺自己。

    他慌了:“霜……”

    “噗嗤!”

    萎縮的龍身直接被對半劈開。

    豎着對半。

    兩半軀體上的龍眸中,還蘊含着尚未化開的絕望與乞求。

    嬴霜表情森寒。

    之前念在與龍宮和盟約,她對敖盛太溫和了,讓這條黑龍忘記自己是個坐騎這件事情。

    關鍵時刻背叛主人。

    居然還幻想着求得寬容,還想成神龍?

    你配麼?

    她只想笑。

    卻沒耽誤正事。

    敖盛一死,冥海鱗雨雖然依舊勢不可擋,但操控者身隕之後,便再無變招!

    嬴霜咬了咬牙。

    肉身直接化作凌厲的殺氣,頃刻間形成一片障幕,將衆人護在屏障之下。

    “叮!”

    “叮!”

    “叮!”

    冥海龍鱗暴雨一般,砸在殺伐之氣凝成的帳幕之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顫鳴聲,聲波裹挾着殺意與冥海森冷的寒意盪漾開來。

    “噗!”

    “噗!”

    “噗!”

    帳幕下的高手齊齊吐了一口血,無比驚駭地望着天空,默默收起了問候嬴霜祖宗十八代的話。

    “嬴元帥高義!我們錯了,請務必保全我們性命!”

    這元帥能處,有事兒她真上。

    衆人肅然起敬!

    坐騎背叛,透支生命的殺招,比自爆還要恐怖。

    嬴霜擋住了所有的攻勢,結果光是蕩起來的殺意,就讓他們險些承受不了。

    可想而知,嬴霜此刻受了何等的重創!

    然而。

    誰都沒有注意到。

    漫天的冥海鱗雨中,忽然閃過一絲乳白色的光,這在黑龍鱗片中絕對是個異類,本應該是很顯眼的存在,可偏偏它藏匿得極好。

    它悄悄流竄,將數枚龍鱗串聯了起來,融煉濃縮,化作一根纖細如發的黑針。

    依舊藏匿於鱗雨之中。

    牢牢鎖定朱雀使的眉心。

    ……

    另一頭。

    “擦!”

    秦牧野暗罵了一聲,那邊變故來得太快,僅僅片刻,天上已經是黑雨遍佈。

    就連敖盛都變成對半劈的蚯蚓了。

    他大概猜到發生了什麼。

    卻一點回援的想法都沒有。

    因爲他清楚,最大的威脅永遠都在敖銘身上。

    自己必須死守住他。

    那邊只能交給嬴霜處理。

    不過敖盛死了,龍鱗失去了操控者,嬴霜應該能擋下來吧?

    他沒多分心。

    只是速度陡然變快,徑直衝向敖銘。

    這變故之後,敖銘定然會有動作,既然如此,不如先發制人。

    雙手成爪。

    直接抓出了十道空間裂縫,朝敖銘所在的方位絞殺過去。

    敖銘被逼到退無可退,只能強行現身,周身龍甲陡然大亮,空間裂縫彷彿流水遇到了頑石,竟直接從他身側流去。

    可秦牧野反應更快。

    龍爪一握,黑白鎖鏈便憑空出現。

    轉瞬間就把敖銘捆了個嚴嚴實實的。

    敖銘頓時大怒:“秦牧野,你放開我!”

    秦牧野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他。

    看得出來,敖銘很急。

    但這種急,很有可能是他故意給自己看的。

    身上藏着王炸,怎麼可能會急?

    自己只要信了,必然會落入被動。

    只有拖住他,纔算發揮自己的真正價值。

    敖銘眉頭緊鎖:“你們這盟友當的是真的好啊,居然直接殺了敖盛,你們簡直混賬至極!”

    秦牧野差點被他氣樂。

    咋?

    殺敖盛還有錯了?

    這要是在網上,他甚至懷疑敖銘把紫色心情放在腚裡,連通手機騙回復的。

    不過他還是沒有放開敖銘。

    兩個人就這麼對峙着。

    等待那邊的結果。

    不知過了多久,冥海鱗雨停了。

    嬴霜重新化回肉身落在地上,此刻她全身都是細小的傷口,衣服早已被血水浸透,身體因爲寒冷瑟瑟發抖,整個人的精神都變得萎靡至極,顯然是受了不輕的傷。

    這傷。

    也沒法輕!

    誰能想到,敖盛用龍鱗吸納了那麼多冥海中的寒意,而且還用了比自爆威力還大的搏命打法。

    上位妖皇不計後果地用了超強搏命技。

    尋常時候,她遇到必然會避其鋒芒。

    可這次,只要她避,身後的人就必死。

    沒有真正的一品出現,他們甚至召喚不出背後的大能。

    “呼哧,呼哧……”

    嬴霜劇烈地喘着粗氣,飛快轉過頭來:“你們都沒事吧?”

    “沒事!”

    “沒事!”

    “沒事!”

    衆人紛紛應道。

    嬴霜微微鬆了一口氣,總算……

    等等!

    爲什麼只有六聲?

    她的目光陡然投向朱雀使。

    卻發現他盤腿坐在地上,眼睛還在盯着天空看,彷彿天上的鱗雨還沒有下完一般。

    嬴霜心裡一咯噔,趕緊上前拍了他一下:“朱雀使!”

    “嘭!”

    朱雀使的身體搖曳了一下,隨後重重倒在地上。

    他腦袋裡裝的彷彿是豆腐。

    就這麼在地面輕撞了一下,腦內血肉腦漿便都從七竅裡流了一地。

    衆人:“???”

    嬴霜:“???”

    “壞!”

    秦牧野陡然一驚。

    剛反應過來。

    就忽然聽到旁邊一陣大笑。

    敖銘本來萎靡的氣息陡然暴漲,帶出了一股極其恢弘高貴的龍氣。

    一品!

    這是一品!

    “秦牧野!給我死!”

    “?”

    秦牧野反應極快,準神君之軀與燭龍法身瞬間催發到極致,雙臂護在胸前。

    “嘭!”

    一記重擊。

    秦牧野只覺手臂一陣劇痛,胸腹之間也猶如翻江倒海一般,恨不得把臟腑都絞成肉渣。

    他心中驚駭。

    只能強行運轉真元護住臟腑。

    身體卻猶如斷線風箏一般向後飛去。

    “嘭!”

    他直接摔倒了嬴霜身旁。

    雙手撐着地,哇哇直嘔,隔夜飯混着血水一起吐了出來。

    嬴霜頓時大驚,踉蹌俯身道:“秦牧野,你沒事吧?”

    秦牧野眼前發黑:“我能沒事麼?”

    嬴霜:“……”

    壞了!

    真的壞了!

    “一品!”

    “一品!”

    “一品!”

    一衆高手看着敖銘又驚又怒。

    只是一瞬,他們秘法都已催發。

    各自血脈真氣瞬間變成了召喚器,不知從何處引渡而來了一股股絕強的力量。

    僅是一瞬,就都成功搖到了人。

    諸神紛紛看向敖銘,雙眸之中怒氣盈然。

    神力浩蕩,壓得秦牧野一陣胸悶。

    這已經不是他能參加的戰鬥了。

    他趕緊說道:“我們躲一躲!”

    “我扶你!”

    嬴霜也怕被波及,連忙攙扶秦牧野。

    結果自己受傷太重,不僅沒有扶起秦牧野,自己也差點暈厥過去。

    “算了!”

    秦牧野忍着劇痛和翻江倒海的感覺,踉踉蹌蹌站起身,和嬴霜互相攙扶着,步履蹣跚地遠離了戰場。

    沒有神理他們。

    因爲有禁令在,一品不得隨意向一品以下的人出手。

    敖銘出手了。

    所以敖銘被圍攻了。

    不過。

    此刻的敖銘已經不是敖銘了。

    他周身龍氣環繞,神聖而浩瀚,卻找不到半點娜迦妖力的蹤跡。

    神龍!

    神到不能再神的神龍!

    而且不同於青龍族帶有純粹的本源木屬性。

    這種神龍五行俱全。

    而且還帶一絲遠古的蒼茫。

    “是你!”

    其中一位神陡然瞪大了雙眼。

    敖銘嘴角瘋狂上揚:“認出來了?是我又如何?”

    ……

    遠處。

    秦牧野擦了擦嘴角,大喘氣了好一會兒,才稍微緩過來一些。

    幸虧自己三倍全屬性,不然那一記重拳,自己恐怕已經變成肉泥了。

    現在雖然重傷,但好歹命還在,戰鬥力也沒有完全消失。

    這就是真正的一品麼?

    孃的不對吧!

    這就算放在一品中,也是相當逆天的存在了吧?

    他遠遠地看着戰場:“他們好像認識?”

    “嗯!”

    嬴霜傷勢一點都不比秦牧野輕,她的身體彷彿被改了花刀,每一處傷口都殘留着森寒的氣息,並且不斷朝體內侵蝕。

    只能調動元氣抵禦,渾身都凍得瑟瑟發抖。

    她嘴脣哆嗦着:“我說敖銘從哪裡找的靠山,原來是她!”

    “她?她是誰?”

    “應龍的一代子嗣!”

    “難怪!”

    秦牧野瞬間就明白了,他也聽說過,應龍雖然與青龍並稱兩大龍神,卻並沒有選擇開枝散葉,一直都不知道在什麼地方隱居修行。

    當然,也留下了幾個子嗣。

    但他們因爲沒有應龍允許,所以血脈受限的厲害。

    生不了孩子,就沒辦法形成大勢力,只能偏安一隅當一方之地的守護圖騰,人口少願力少,但有着超絕的個人實力,導致任何勢力都不想去招惹他們。

    應龍子嗣實力超強,傳承深厚,缺開枝散葉的能力。

    龍宮可以開枝散葉,但根基毀掉了大半,缺一個進步的機會。

    雙方一拍即合。

    等等!

    秦牧野忽然想到了幾件事情。

    敖熙給到的記憶中,說龍爸是被一個神秘大能蠱惑,選擇盜龍源,卻沒有說這位大能是誰。

    然後又說,敖銘這次秘密攜帶了一顆龍蛋過來,但龍蛋的來歷卻找不到。

    現在看來,怕是跟這個應龍子嗣有關。

    “等等!”

    秦牧野忽然感覺不太對:“不是說應龍後代都是雜血麼?眼前這個怎麼這麼純?”

    嬴霜搖頭:“應當是修爲又有突破,所以龍氣更純了,不過你看敖銘的耳朵!”

    秦牧野循着望去。

    此刻的敖銘只能勉強辨認出以前的樣子。

    或者說,現在的他只是承受那位大能力量的載體,樣子自然不屬於自己。

    他的耳朵……

    馬耳朵?

    秦牧野驚了:“馬應龍啊!”

    “倒也恰如其分。”

    嬴霜顯然沒聽懂這個梗,只是神情嚴肅地看着戰場:“駒龍是五劫大聖,其他幾個最多兩劫三劫,怕是真要被他們得逞了。”

    “等等!兩劫三劫五劫是什麼東西?我怎麼沒聽說過?”

    “突破一品之後,都要渡劫,每經歷一劫,實力就會提升一個檔次。這種事情低修爲的人知道了沒有意義,也沒有普遍流傳,你不知道很正常。”

    “這個劫是天劫麼?”

    秦牧野有些好奇,反正現在兩人重傷,沒辦法參與到戰鬥之中。

    那就乾脆問得詳細一些:“這都是怎麼劃分的?我感覺兩劫高手,也沒比我強到哪裡去,咱們相當於幾劫?”

    嬴霜忍着劇痛和寒冷,低聲解釋道:“劃分倒是簡單,就比如你們幹國,成了仙庭之後,君主就是準神君,還不算真正的一品,打完立國之戰會真正晉升。

    立國之戰打輸,成了別人的屬國,那就是僞一劫,保住國本,就是正一劫。

    這層次的君主也好,天尊也好,真實戰力未必能比得過諸如你我這種底牌甚多的巔峰戰神。

    教派王朝完全以人爲基,不會經歷天劫,因爲每次擴張,都會招致征伐傾軋之劫,擴張成功,其君主的境界自會提升。

    羅國神君,和烈穹帝帥,都是四劫。四象應龍祖鳳麒麟都是最高的七劫。

    曾經的仙庭靈山,君主佛祖也都是七劫,是有史以來七劫中唯二的後天生靈。

    我的話,巔峰戰力應當是二劫的中游,但我現在沒坐騎了,在二劫中只算墊底。

    你修爲似乎有了突破,跟我現在應該差不了太多。”

    “原來如此!”

    秦牧野若有所思,其實他大概也能理解。

    歷經一劫。

    天地規則就會爲其解除上限。

    但能不能達到上限,以及利用上限修爲能有什麼發揮,那就是自己的事情了。

    就像現在李星羅已經準神君了,但修煉進度還沒跟上,戰力只有巔峰戰神。

    還有那些小國的君主,空有上限,但資源和手段,完全達不到那個上限。

    反倒是嬴霜這種,依靠龍騎舞還有從帝帥那邊借來的力量,難怪能滅掉那麼多小國。

    依她所說。

    自己跟她無坐騎狀態差不多,但他感覺自己要更強一些。

    不過也有限。

    不管這些。

    先觀戰!

    另一頭已經打起來了,駒龍毀掉了神約,那被圍攻就是理所當然的。

    浩浩神威,似無堅不摧。

    恐怖的神力波動,讓整片空間都震顫了起來。

    天上的衍天玉感受到了威脅,直接化成了虛影,免得被波及。

    秦牧野看得胸口一陣發悶。

    一品果然是一品。

    一切修爲都蛻變成了神力。

    雖說手段沒有燭龍法身那麼恐怖,數值在自己看來也就一般般。

    可這種力量品階的昇華,卻讓他們的戰鬥方式完全不一樣了。

    會讓人有種本能的敬畏感。

    剛纔嬴霜做出的二劫墊底的評價,還真不算低估。

    “嘶……”

    秦牧野忽然倒吸一口涼氣。

    嬴霜沉聲問道:“你怎麼了?”

    秦牧野只覺雙眼一陣刺痛,下意識肉眼,眼淚嘩嘩直流:“眼睛疼!”

    “神威不容直視,這很生命品階的壓制,很正常!”

    嬴霜也將目光從戰場上移開:“我剛纔只說咱們戰力,可以比肩二劫大聖,可真正交手,只要咱們沒辦法速戰速決,就只有敗亡一條路可走。”

    秦牧野咳了一口血:“現在怎麼辦?”

    嬴霜咬了咬牙:“等!這裡只有咱們兩個活人,按照規矩來說,這些一品不能跟咱們搶。只要敗逃的一方是駒龍,龍源就是咱們的了。”

    “好!”

    秦牧野點了點頭,便盤腿坐着不再說話。

    一邊打坐療傷,一邊感應着戰場上的波動。

    神威不容直視。

    但感受波動還是沒有問題的。

    只是感受着,感受着,他就覺得不對了。

    駒龍一挑六。

    雖然束手束腳,悶哼不斷。

    但氣勢強得可怕,面對六個一品高手,竟絲毫不落下風。

    朱雀真身沒來。

    她便再也不把其他一品放在眼裡。

    只從氣息波動,就能感受到她的打法又多麼兇悍豪放。

    一樣是以傷換傷的打法。

    還沒過一會兒。

    就有一道氣息重傷遁走了。

    然後,又一道……

    駒龍神力雖然一截又一截地變弱,氣勢卻絲毫不減。

    反倒是剩下四位高手開始露怯了。

    “壞了!”

    秦牧野睜開眼睛,看向嬴霜。

    嬴霜臉色有些難看:“這些老廢物,都是不捨高位的貪生怕死之徒!若他們借我一個皇位,能把駒龍打得叫姨!”

    “……”

    “現在怎麼辦?”

    “能怎麼辦?”

    嬴霜咬了咬牙:“駒龍消耗不小,若你我都是全盛狀態,拼死一搏未必沒有希望,可問題是……”

    問題就是,現在兩人都重傷。

    敖盛那頭腦癱黑龍也被她掌斃了。

    就算駒龍消耗再大。

    他們也絲毫沒有希望。

    秦牧野皺眉:“難道就這樣把龍源拱手相讓了?”

    嬴霜眼神中充滿了不甘,卻只能咬牙道:“拱手相讓又能怎麼樣?敖銘不要臉歸不要臉,終歸是他技高一籌,只能讓給他了,好歹短期內還能當盟友。”

    “甘心麼?”

    “當然不甘心,但形式不饒人,除非……”

    嬴霜忽然眼睛一亮,她想到了一種可能。

    秦牧野已經猜到她想要說什麼了。

    卻還是做出一副焦急的樣子:“除非什麼?”

    嬴霜壓制住心中的熱切,似乎怕傷到秦牧野的自尊,以儘量委婉的語氣問道:“大外甥,能不能讓二姨騎一下?”

    “什麼!”

    秦牧野猛拍了一下大腿,作又驚又怒狀:“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堂堂七尺男兒,豈能……”

    嬴霜自是知道秦牧野的脾氣。

    看似狡詐油滑。

    實則桀驁不馴。

    現在自己有求於他。

    必須要照顧好他的情緒。

    她趕緊保證:“只是權宜之計!事到如今,咱們也別內訌了,龍源五五分,衍天玉由烈穹掌控,我會讓烈穹無償調動五十位戰神境高手幫你們守國門,你們只用出軍費就好。只要你答應,結束之後,我定主動解除龍騎舞!”

    這是她能開出最優厚的條件。

    若非被敖銘逼到絕路,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答應五五分,還有租借五十位戰神境高手,這可是兄弟盟友纔有的待遇。

    秦牧野鋼牙緊咬,心中彷彿歷盡掙扎。

    最終眼睛一閉,躺在了地上:“你騎吧!”

    嬴霜:“……”

    誰家好人的坐騎躺着讓人騎啊?

    你讓我騎哪?

    我能騎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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