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宋到一睜眼就收到系統提示——
【宿主聲望值已經達到三十萬，可隨時使用抽獎功能進行抽獎】
這讓他很是吃驚。
之前新手期，熱度對聲望是一比一。
而過了新手期，是一百比一！
雖然不清楚系統是如何計算熱度的，但肯定不會像新手期那樣，每個觀看算一個。
應該是有一套複雜體系和算法。
也就是說，他一夜之間多出的二十萬聲望，至少要兩千萬熱度！
這是真火了。
出圈兒的那種火。
看透愛情看透你這首歌，在前世地球華語流行歌當中，只能算是不錯。
甚至還有點小衆。
很多人可能都沒聽過。
所以歌是好歌，卻從來沒這麼火爆。
把它放到不同的時代，不同的世界，在事件驅動下，居然爆發出完全不一樣的化學反應。
這突如其來的“火爆”，讓他多少有些始料未及。
原本只是開啓系統，給原主出氣的一首歌，現在卻很可能把他推到自身難以掌控的風口浪尖上。
不過事已至此，再說什麼矯情的話也沒意義。
唱這首歌他並不後悔。
他只是不喜歡被打擾，並不在意別人怎麼看。
只要接下來不過多去參與這個話題，這種離譜熱度早晚會慢慢降下來。
苗秀對原主的確很過分，是個地道的撈女，這點壓根兒就沒得洗。
神通廣大的各路網友找出的那些證據，很多連他自己的記憶中都找不見。
也算受到懲罰了。
雖然狠了點，但她一點都不無辜。
所以就這樣吧。
網絡上再怎麼沸沸揚揚，都和他無關。
洗漱過後，拿起手機打開企鵝音樂的榜單。
他想看看，在這種級別熱度的催動下，這首歌能不能迅速衝榜，帶來更多收益。
幫他仗義執言的室友其實並不清楚，原主在遭遇背叛分手時，身上已經沒有多少錢了。
這幾年無節制地花在苗秀身上太多！
這既是舔狗的自我感動，也有年輕人大手大腳的衝動一面。
加上苗秀想紅，做夢都想！
瘋狂參加校外培訓班，結識各種人脈，同樣消耗巨大。
年輕人不懂賺錢的難，自命不凡，總是天真的認爲花光了還能再賺。
此時卡上就剩下兩萬多塊錢。
看着不少。
可在京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不能迅速獲得收入的話，堅持不了太久。
這事兒苗秀也知道。
所以纔會有分手時的那番話。
在她看來，宋到這樣坐吃山空，大學四年就是他人生高光時刻，不可能再有什麼未來。
靠寫歌賺錢，都不如去酒吧唱歌。
反正以後是養不起她了。
女人，還得靠自己。
宋到剛登錄企鵝音樂，還沒點開排行裡面的各種榜單，就在首頁的推薦位上，看到自己昨晚剛剛上傳的這首歌！
最上面，右手第一個！
竟然給了這麼大的推薦？
封面用的正是他昨晚在畢業晚會上，登臺唱歌時的照片。
消瘦的身材，帥氣的面容。
坐在高腳凳上抱着吉他，眼神憂鬱，渾身散發着一股淡淡的哀傷與落寞。
鵝就是鵝！
無論在地球，還是在這個世界，從來都是想拿就拿！
呃，錯了。
人家不僅抓流量蹭熱度一把好手，就連照片都尼瑪找的如此精準傳神。
宋到覺得自己昨晚挺平靜的。
只不過演繹這首悲傷情歌需要那種狀態。
沒想到就被截了這麼一張精妙的圖。
“可以可以！”
他臉上露出淡淡笑容。
別的都是虛的，賺錢纔是王道。
點開樂館進入排行，裡面就是各種榜單。
飆升榜、新歌榜、熱歌榜、音樂人原創榜、流行指數榜。
下面還有內地榜、粵區榜、寶島榜、英文地區榜、扶桑榜以及各種特色榜單。
說音樂已死，其實每天還是有大量新歌誕生，被上傳到各大平臺。
但很難像過去那樣——
月月都有傳唱度極高的新歌，年年神仙打架，就連天王天后，一不小心都會翻車。
大佬幹不過新人的場面很平常，一點不稀奇。
如今一首歌想要出圈兒非常難！
一年到頭也沒有幾首能被記住的，經典就更談不上了。
雖說經典需要時間沉澱和積累，可問題是，當下的歌曲能火過三個月都算命長。
所以這些榜單上，幾乎清一色都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歌在霸榜。
當然也有新歌，但基本都是歌手背後公司依靠自身資源，通過打榜運作上去的。
看透愛情看透你可以登錄的榜單有三個，分別是飆升榜、新歌榜和音樂人原創榜。
熱歌榜和流行指數榜不行。
這兩個榜單不僅需要大量數據支撐，更需要漫長時間來積累。
不是短時間能上的。
他先點開飆升榜，因爲只顯示前一百名，他選擇從下往上看。
滑動屏幕，發現要麼是經久不衰的經典傳唱歌曲，要麼就是突然被某個頂流網紅翻唱後，再次翻紅的。
宋到從下往上，一口氣翻到五十多名，也沒能找到自己的歌。
心說不會沒上榜吧？
難道那個視頻帶來的恐怖熱度，一點都沒能輻射到這邊？
還是說萬能網友這次不行了，沒發現？
這不對呀，企鵝都給首頁推薦了，他那麼帥氣的照片明晃晃擺在那，怎麼可能不被發現？
繼續往上翻，終於在第二十七名，看見了看透愛情看透你！
這上看不到具體下載數據，想要看的話需要登錄創作者平臺。
但這個名次已經讓宋到驚喜。
畢竟他是以獨立音樂人身份單打獨鬥。
如果沒有這波熱度，只用這麼短的時間，能夠進入前一百名都算很厲害。
排在前面那些幾乎都是當下最紅歌手作品，背靠大型娛樂公司。
通常是不計成本的去打榜，要的也只是熱度和粉絲的關注。
有了熱度就可以接代言，開粉絲見面會，跑綜藝上通告甚至參演影視劇。
並不在意音樂本身賺的仨瓜倆棗。
他點開新歌榜。
一入眼，排在前二十的還有不少英文歌。
如今夏國已經成爲世界超級大國，有大量西方歌手過來發展。
原主記憶中就有不少好聽的外語新歌。
也算是給這死氣沉沉的樂壇，注入了一點新鮮的血液。
這次他選擇從上往下翻。
很快就在第二十三名那裡找到自己的歌。
後面顯示着歌手名字——
宋到。
時長4:38。
專輯欄是空着的。
再看原創榜，排名第十九！
“呼！”
宋到鬆了口氣。
一臉喜悅！
風口浪尖就風口浪尖吧。
無所謂了！
這才一個晚上。
沒有公司，沒有團隊，沒有經紀人！
能有這個成績，宋到內心驚喜同時，甚至有點難以置信。
正常情況下，這首歌經過時間慢慢發酵，被各路網紅翻唱帶起流量後，在當下這個環境還是有可能爬上榜單的。
但畢竟有些小衆，估計很難有好名次。
結果這才一晚上，準確說也就七八個小時，居然能有這種離譜的好成績。
說起來真得感謝昨晚衝上熱搜那個視頻！
感謝這波潑天的流量！
隨後他注意到歌曲下面的評論區。
點開之後，頓時有些無語。
別的歌手評論區，話題要麼圍繞歌曲本身，要麼就是圍繞歌手。
或贊，或黑。
然後雙方互掐。
他這倒好，大多數都是來吃瓜看熱鬧的猹！
少數感同身受寫小作文的。
誇獎歌曲好聽的也有一些，但數量不算多。
“過來參觀給沒艹過的女朋友豪擲百萬的絕世好男人（狗頭）！”
“近距離圍觀本年度戀愛悲慘榜上暫時排名第一的男選手（滑稽臉）。”
“好奇你是怎麼做到這麼帥，肯花錢，最後睡都沒睡過就被甩的？”
“小哥哥好帥！可以認識下嗎？”
“爲什麼我get不到這首歌的點？誰能告訴我它好在哪裡？”
“恭喜樓主，get不到說明你還小，不適合聽這首歌，回家看花園寶寶去吧。”
“晚安瑪卡巴卡。”
“那個八卦是真的嗎？到哥真給前女友花了上百萬？然後沒一起睡過？”
“真的，他室友爆料你沒看到？妥妥大冤種一枚，不過這首歌說不定能讓他把錢全都賺回來，還出名了，這波不算虧，哈哈哈……”
“支持到哥舔狗覺醒反殺前女友！”
面對各種調侃，宋到無語的抽了抽嘴角。
不過也有不少真正感同身受的，留言訴說自己曾經遭遇的背叛。
隨便往下一番，就有大量情緒飽滿的文字。
這些纔是他真正的“目標客戶”羣體啊！
宋到懶得去看那些小作文。
貧賤夫妻百事哀，窮困潦倒無能爲力的時候不要遇見太驚豔的人。
藥神裡那個江湖騙子說得好：這世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病！
退出企鵝音樂，打開創作者後臺，滿懷期待地看了眼數據。
臉上笑容頓時變得更加燦爛起來。
還帶着點震撼。
數據出乎意料的好！
按照平臺規則，絕大多數普通音源的歌曲，除非版權方有要求，否則並不需要花錢購買，誰都可以聽。
但這只是爲了保證自身的用戶基數。
喜歡聽歌的人都知道，那種音質跟網站上的視頻沒太大差別。
想要讓耳朵舒服，就得開通會員。
想要下載到專業的播放器上，亦或是聽最高音質的歌曲，讓耳朵更爽，就得開高級別會員！
總之就是各種割。
當然這是對消費者而言，對平臺和創作者，卻可以將利益最大化。
通常來說，喜歡聽歌的人，只要條件允許，都會花幾百塊開個最高級別的會員。
這樣無論在平臺聽，還是下載到其他載體，都可以用比較優惠的價格，聽到最好的音質。
非會員想要聽最高音質的歌曲，就只有一個途徑——直接花錢！
購買價格也比較高，一首歌一塊錢。
此時會員數據還沒出來，但非會員的購買數據是實時更新的。
竟然已經超過五千人！
看似不多，跟千萬級的誇張熱度沒法比，實際已經很驚豔了！
非會員花錢購買，基本可以說明他們當中的絕大多數人，平時根本不用企鵝音樂聽歌！
宋到也在剛剛一些評論中發現證據。
不少人都說這是第一次給企鵝做貢獻。
原因就是聽了這首歌，感同身受，過來支持一下可憐的狗哥。
到哥，dog，沒毛病。
“怪不得專門給了個首頁大封推。”
宋到恍然大悟。
會抓流量是一回事，增加大量新用戶，實打實產生經濟效益對平臺來說更重要！
畢竟流量的盡頭是變現。
雖說隨着熱度下降，選擇購買和下載的人數會呈現斷崖式下跌。
但這種歌只要出圈，就什麼時候都有人聽！
畢竟每天都有失戀的人，也每天都會有聽到幾句歌詞被勾起回憶的人。
細水長流之下，算上各種廣告分成和平臺給出的激勵政策，在宋到看來，這首歌單純平臺收入過百萬，問題不大！
這麼一看，網友說的也挺有道理。
前女友四年花了“他”百萬，然後他用一首有關前女友的歌曲……把錢給賺了回來。
“感覺都有點宿命論了……”
“好歌果然還是賺錢啊，不管什麼時代！”
在他那個世界，先有兩隻蝴蝶，老鼠愛大米，後有廣東愛情故事，都是破圈的“狠歌”。
大賺特賺！
如果他願意順勢趁這熱度參加些綜藝，跑跑商演，不說一首歌吃一輩子，短時間內絕對不少賺。
但這想法很快就被打消了。
宋到不想在自己羽翼未豐的時候，通過炒作戀情獲取的熱度接活。
另外人家也未必瞧得上他，去當背景板，任人調侃是吃飽了撐的。
他現在手裡握着三十萬聲望，富裕得很！
並且隨着時間，還在不斷增加。
就算系統再坑，六十次也總能抽出幾首像樣的“口水”歌吧？
儘管他對系統歌曲分類不認同，但有一點，給出來的歌，質量都不差！
所以按部就班，慢慢來就是。
畢竟他現在年輕。
大學剛畢業。
風華正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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