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錦程』：陸遠秋你個混蛋！！！拖更多久了？！

『陸遠秋』：端起碗罵娘，真有你的，等老子哪天不寫了，看你往哪哭去。

『鍾錦程』：爹！！！求你了，更新吧！！這新學期一開始，奶茶店一堆催更的人把我堵那兒，那踏馬又不是我寫的啊！

『陸遠秋』：等我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再說。

『鍾錦程』：好的爹。

叫的真順口。

等到時候，你知道了不僅故事是你爹給的，資金也是你爹支持的，不得喊聲爺爺？陸遠秋坐在桌邊，好笑地想着。

呼嚕聲在他頭頂上方一來一回地響。

許四羊和芬格爾新學期似乎學會了新的技能，兩人睡覺的時候上半身都在牀邊懸掛着，倘若道長的長髮沒剃，估摸着就是兩個貞子掛在那兒的既視感。

大叔在這的話肯定會“哎呀”一聲，趕緊把這兩人喊醒，讓他們好好睡，陸遠秋就不一樣了，只想看到他們醒來時被自己嚇到的模樣。

他點開鄭一峰的聊天界面，看到了鄭一峰清早回覆的那條消息。

陸遠秋一直在糾結一件事，他放下手機，思索片刻，坐在桌邊咬了咬拳頭，還是發了消息。

『陸遠秋』：過年之前能回來嗎？有重要的事。

是戴以丹，陸遠秋真怕在自己猶豫不決的過程中，一不小心戴以丹就死掉了。

這造成遺憾的罪過最終會落在誰的身上？

鄭一峰的性格或許不會難過，但陸遠秋會爲自己的猶豫而感到不舒服。

鄭一峰沒回復，應該在飛機上。

這時操場上傳來了軍訓操練的動靜，陸遠秋扭頭望了望窗外灰濛濛的天空，他從兩個“倒吊人”的中央走過，來到窗邊，淡淡的水汽撲面而來。

早上剛剛下了一場小雨，陸遠秋突然間想起高一的那次軍訓碰到了下雨天，當時教官讓他們在室內集合，給每個教室都放了場電影來着，電影是什麼陸遠秋卻已經不記得了。

白清夏一定記得她那時看了什麼，當時剛剛來到陌生學校的她，吃不飽飯的她，一定很期待不用軍訓，而是待在教室看電影這件事吧。

“晴晴……”

後方傳來芬格爾的夢話。

陸遠秋轉身拿起手機，還好學長提醒，差點忘了今天還有事要做。

『陸遠秋』：我帶着三姐去找羅強了，你要去嗎？

『白清夏』：去吧，去。

昨晚陸遠秋已經找老宋確認了當前的進度，通過肖像對比犯人資料庫的這一條路徑基本失敗了，完全對比不到人，兩種可能，一種是司機並無前科，或者是沒有記錄在案過。

另一種可能就是肖像並不準確。

但白色桑塔納的這條路稍微有了點眉目，通過在車輛登記系統中檢索該車型在當地或周邊地區的註冊記錄，重點關注十年前是否有報廢註銷的車輛，將範圍劃小，再加上車前玻璃破碎的這一條，已經找到了一些符合條件的車子，這是最新的進度，但目前車子的數量依舊衆多，接近千輛。

現在要做的就是通過車牌查車主信息，警方那邊忙得很，老宋也是匆匆和陸遠秋說了幾句後就掛了電話。

別的幫不上什麼忙，把三姐和人家專業的人放在一塊對比肯定也不至於，陸遠秋其實就只是想看看三姐側寫出來的會是什麼模樣，反正這幾天課程輕鬆，公司那邊的車間搭建也還沒完成，閒着也是閒着。

嘿，就是不碼字。

鍾錦程知道了估摸着得氣死。

和白清夏匯合後，兩人去找三姐，路上白清夏猶豫着將昨天電話裡的內容告訴了陸遠秋：“我爸想回蘆城。”

“去幹嘛？”

“說是去墓地看看。”

“可以讓他等等嗎？等咱們雙休日。”

“你也怕他去做別的事是嗎？”陸遠秋點頭，他真怕岳父恢復過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拿着把西瓜刀去白犀從蓬萊東路砍到南天門。

網上早就通知了三姐，研究生樓下，三姐穿着一件紫色的連衣裙，腋下夾着一塊畫板，她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圓滾滾的嘴巴里彷彿能塞進一個蘋果。

陸遠秋二人走到她面前，三姐昂頭，陰影覆蓋在她白淨的面孔上。

“筆呢？”

“忘了。”

“你……”

“哎呀呀……”

看着三姐又匆匆跑回去的模樣，陸遠秋與白清夏原地僵成了兩根木頭。

出了校門，三人打開車門坐上出租車，陸遠秋有羅強的聯繫方式，已經和他約好了地方見面。

“要畫誰呀？”

三姐在車上問道。

“一個長相很模糊的人，幾乎記不清面部的細節，你能畫出來嗎？”

三姐看着他，眨巴了兩下眼睛，沒說話。

“你有在聽嗎？”

“沒。”

“……你在想什麼？”

“香草小布丁和黑森林小蛋糕，好餓，早飯沒吃呢，你們吃了嗎？”

白清夏：“……”

陸遠秋：“待會兒給你買。”

“好呀。”陸竇晴迴應完，又問了遍：“要畫誰呀？”

“……一個長相很模糊的人，除了面部細節記不清，其他都大概還記得，你能畫出來他的臉嗎？”

陸竇晴昂着頭看他，眨巴了兩下眼睛。

“算了司機師傅，直接開車吧，去晨霞校區。”陸遠秋生無可戀地朝前招了招手。

車子開走後，陸竇晴才呆呆地迴應：“早飯攤不賣香草小布丁。”

“你在糾結這件事啊？！我靠！”

見陸遠秋給自己按着人中，白清夏忙伸手給他撫了撫胸口：“呼吸，呼吸……”

最後到晨霞校區，陸遠秋還是給她在校內超市買到了香草小布丁，陸竇晴用勺子開心地吃了起來，還是陸遠秋折返回去把她忘在超市收銀臺的畫板給重新拿走。

校內馬路邊，陸遠秋指着陸竇晴的腦袋。

“你今天必須得給我畫出一張臉來，就是一張豬頭也無所謂，不然我就把你丟在這。”陸遠秋威脅道，緊接着補充了句：“但是不能真的畫豬頭，聽到沒？”

和這傢伙相處真的能短半條命。

陸竇晴立即點頭。

她晃着香草小布丁：“好吃。”

白清夏在旁邊笑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