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線下見到第一面，白清夏的腦海中不禁油然而生出了一句感慨：不愧是舞蹈分類人氣第一。

白清夏長這麼大都沒有見過外國人，“混血兒”這三個字對她來說就更是珍奇，自從那天在貼吧裡看到時零的長相後，她就更加堅定了“混血兒”一定跟“好看”兩個字掛鉤的想法。

眼前的時零個子高挑，約莫和柳望春差不多，但她的身子更加苗條勻稱，這使得她站在人羣中頗有幾分鶴立雞羣的感覺，而且她皮膚很白，白清夏至今爲止都沒有見過比自己皮膚白的女孩，再加上對方那一頭耀眼的金髮，種種特點讓人很難不在人羣中一眼就鎖定她。

所以此刻看到時零……在心中鋪墊了這麼久的貼吧人氣第一，再加上她身上的這些標籤，白清夏本能地覺得這個學姐耀眼得讓人不敢直視。

學姐還要借她衣服，她有些緊張，有些呆傻地杵在原地，身前的小手攥得緊緊的。

時零從更衣室裡拿出了自己的備用練功服，朝着白清夏走了過來，白清夏連忙擡起雙手接過，不敢與對方對視。

但此刻面對面矗立，發愣的人反倒是這位混血學姐。

她纔看到白清夏的長相，眼神裡頗具幾分驚訝，不過她心中很快有了猜測，社團負責招人的學妹前幾天是有說過，舞蹈社最近來了很漂亮的新鮮血液。

看來這個“新鮮血液”就是眼前這個女孩沒錯了。

白清夏聲音低低地朝她說道：“謝…謝。”

“沒關係，你既然沒有練舞服，這個就給你吧，衣服有彈性，尺碼方面的影響不大的。”

“謝謝……我會付錢。”

時零聞言微微一愣，朝她笑着道：“好，等今天排練結束再說。”

白清夏點頭，始終沒敢看對方，她抱着衣服朝更衣室的方向小跑着過去，在她進門的那一刻，其他的女孩連忙朝時零這邊聚攏了過來。

“這是11級學妹？好漂亮啊。”

“芭蕾舞區真的涼，好久都沒有人加入了，全是爵士舞，男的都去那兒不少，今天我們這終於來了一個新人。”

“但她好像很內向。”

“而且她爲什麼連練舞服都沒有，這不是最基本的嗎？不會是純湊熱鬧才加入的吧。”

聽着耳邊的議論，時零打斷：“跳芭蕾舞也不需要我們有多外向，別說了，準備排練吧。”

在更衣室換上練舞服，白清夏很快加入了排練的隊伍中。

她望了眼時零的c位，不太清楚自己該站在哪個位置，附近的女生爲她指引了站位，白清夏挪着步子，表現得笨笨拙拙，引得周圍的女孩都忍不住笑了。

但她態度很恭敬，所以大家對她排斥並不算大，只是部分人有些擔心這個女孩會不會拖團隊後腿，畢竟迎新晚會前的剩餘排練時間不多了。

直到音樂響起的那一刻，所有人看着前方的大鏡子，眼神突然一個接一個產生了變化。

……她們沒想到打臉會來的這麼快。

熟練和不熟練的兩種模樣，站在一塊，這差別區分太明顯了。

這個新來的學妹完全掌握着這個舞的動作與節拍，而且每一個動作都精準無誤，周圍那些一開始不太相信她的女孩反倒從音樂響起的那一刻就瞬間成爲了她的背景板。

白清夏甚至還覺得奇怪，爲什麼周圍的人練得這麼不熟練，她們不應該早就開始排練了嗎……

時零站在c位，她的目光和別人一樣，從一開始就在觀察着鏡子中的白清夏，她也對這個女孩的表現很意外。

很快，大家都漸漸停了下來，音樂也被按了暫停，不少人都將疑惑的目光朝這位新人望去。

視線匯聚，白清夏的腦袋再次垂下，她在身前攥着小手，喉嚨蠕動，很不自在。

“學妹你……最近有排練過《天鵝湖》？”旁邊傳來疑惑的聲音。

白清夏搖頭：“沒有……”

“但我…13年前練過。”

所有人瞬間懵了。

13年前？？？那時她纔多大？四五歲？這都過去多久了。

見周圍的人一副驚疑的模樣，白清夏連忙擡頭補充道：“我媽媽是舞蹈老師……而且我，記性比較好。”

這是天賦怪的自述嗎？其餘人表情怪異。

時零想了想，朝她說道：“學妹，你挪到第一排吧，你既然練的好，站的位置沒必要那麼靠後……或者你以前是站哪個位置的？現在就站哪個位置，你應該還記得吧？”

白清夏聞言擡頭，有些沉默地朝她看去，沒說話。

時零耐心地眨了眨眼睛：“哪個位置？”

下一刻，白清夏伸手指了指她站着的地方：“你的位置……”

時零眼神一愣。

舞蹈室裡的氣氛突然間有點古怪。

大家的目光在這兩個人的身上來回瞟着，不敢發聲。

負責招人的學姐連忙上前打圓場，她將白清夏拉到了第一排的最邊上，笑着道：“既然學妹跳的好，就站第一排，大家先排練吧，時間也不多了。”

時零微微一笑，點了下頭。

第一波排練結束，中間休息，其他的女孩都各自爲營聚着小團體聊天，白清夏獨自一人坐在乾淨整潔的木質地板上發着呆，這時旁邊突然有一個學姐好奇地湊了過來。

“學妹，你現在在貼吧的人氣排行榜上排第幾名啊？”

有人過來找自己說話，白清夏有些受寵若驚，她連忙起身跑到更衣室將自己的手機拿上，然後又跑了回來，學姐還以爲這孩子是不敢說話，嚇跑了，原來是去拿手機了，整得還挺正式……白清夏迅速翻到自己的名次，恭恭敬敬地雙手遞給了對方看。

“我排第301名，人氣值25。”白清夏說道。

這名學姐的眼神有些詫異，隨即反應了過來似的：“哦，你剛註冊的是吧？”

白清夏立即點頭：“嗯！”

學姐笑着指了指時零的背影，說道：“那個大三學姐是舞蹈分類的人氣第一哦，昨天熱度值都過萬了，四個校區跳芭蕾舞的人裡就她一個衝上了前五十名。”

白清夏其實知道，她甚至都能叫出眼前這位學姐的名字，因爲她在榜單上見過，這位學姐排名103，主頁裡有這個學姐的照片。

不過她還是十分拘謹且乖巧地迴應了句：“嗯，時零學姐很厲害的。”

時零能聽到後方的議論聲，她默默喝了口礦泉水。

白清夏重新跑去更衣室將手機小心放好，其實她有注意到時零也是一個人坐着的，沒有人找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