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老師則怔怔地站在那兒盯着男孩的背影，最後無奈地抱着真題捲走進了教室。

上課鈴聲響起，蘇妙妙開始講着英語卷子，陸遠秋纔不管這節課是什麼課，他直接拿出理綜卷子刷了起來。

白清夏往旁邊瞄了眼，發現蘇妙妙從講臺上走下來後，她連忙擡手打了陸遠秋一下，然後立即坐正。

“幹嘛？”陸遠秋扭頭看她。

女孩瘋狂用眼神提醒着走下來的蘇妙妙，然後又用眼神示意着陸遠秋桌子上的理綜卷子，表情似乎在說：你說我幹嘛？

陸遠秋滿不在意地迴應：“沒事。”

白清夏白了他一眼，不管他了，正當她以爲蘇妙妙會用卷子在陸遠秋的腦袋上敲一下時，蘇妙妙卻就這麼自然地從陸遠秋身旁路過，什麼反應都沒有。

陸遠秋繼續淡定刷題，白清夏卻看呆了。

“砰！”卷子敲打在腦袋上的聲音依舊順利響起，但卻不是在陸遠秋的頭頂，而是鄭一峰的頭頂。

這聲響本來並沒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直到蘇妙妙聲音嚴厲地開口：“鄭一峰！”

鄭一峰擡起腦袋，昏昏欲睡地挺直了背，眼睛卻還沒睜開。

看着他光禿禿的桌面，蘇妙妙繼續問道：“卷子呢？昨晚做了沒？”

“沒帶。”鄭一峰迴應。

蘇妙妙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旁邊的陳菲連忙將自己的英語卷子往旁邊挪了挪：“老師，老師……我跟他一起看吧。”

蘇妙妙微微蹙眉，這才從旁邊走開，繼續講起了剛剛的閱讀理解。

其他人收回了視線，包括白清夏在內，她看向旁邊的陸遠秋，同時往他的理綜卷子上一瞥，下一刻，她有些吃驚地指着物理的最後一道單選題問道：“你這種題會做了？”

陸遠秋得意地將並不存在的“劉海兒”往後一撩，“桀桀桀”地笑着：“厲害吧？”

白清夏點頭，笑着迴應：“厲害，雖然答案錯了，但是也接近了。”

陸遠秋表情一凝。

他嘴角抽着：“選擇題……你跟我說答案接近了？”

白清夏依舊鼓勵着他：“你選的是B，答案是A，很接近了。”

“大姐，一共就四個選項……”

“也……也接近了。”

陸遠秋朝她翻了個長達兩秒鐘的白眼，然後哭唧唧地將“B”選項塗黑。

他剛準備思考爲什麼選“A”的時候，講臺下方突然傳來了一道嚴厲的呵斥聲：“鄭一峰！”

這道聲音一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趴在桌子上睡覺的鄭一峰也忽然睜開了雙眼。

蘇妙妙用卷子拍了下講臺，命令道：“站後面去聽課！”

大家都吃驚地看着這一幕，感覺十分意外，蘇老師脾氣好在學校裡是出了名的，以前鄭一峰在她的課上也不是沒睡過覺，怎麼她今天忽然發火了？

門旁的鐘錦程立即低頭，伸出五指算着日期，隨即疑惑地喃喃道：“30，31，1，2……不對啊，女神大姨媽不是今天來啊。”

他再次擡頭疑惑地看去。

蘇妙妙見鄭一峰坐在位置上沒反應，繼續厲聲道：“聽到沒？我的話不起作用嗎？！”

鄭一峰垂着頭，站起身走到了教室後方站着。

蘇妙妙這才氣呼呼地抖了抖手中的卷子，說道：“繼續……剛剛講到第幾題了？”

高強：“第三道選擇題。”

講臺上的女人擡頭瞪了鄭一峰一眼，繼續講起了題目。

陸遠秋回頭看去，驚了，鄭一峰靠着後排牆壁又閉上了眼睛，呼吸聲變得平緩起來。

“太牛了我的哥，這都能睡着？”

一節課過去陸遠秋只刷了半套理綜卷子，下課鈴聲響起後，蘇妙妙來到了教室後排。

“跟我去辦公室。”她朝鄭一峰說着，語氣中透露着不容置疑。

陸遠秋正準備繼續刷題呢，突然來了興趣，見兩人走出教室後他連忙拿着卷子跟在了後方，卻沒想到鍾錦程也跟了上來。

“你幹嘛？”

“你幹嘛我幹嘛。”

陸遠秋懶得理他，等鄭一峰二人進了辦公室後，他拿着理綜卷子像個特工似的彎着腰來到了一個窗口下方。

窗口裡面就是蘇妙妙的辦公桌，陸遠秋“桀桀桀”地輕笑着，靠窗蹲下，一扭頭，笑容凝固，鍾錦程也蹲在旁邊。

“你屬狗皮膏藥的？”

“呸，你纔是。”

兩人開始認真聽着裡面的動靜。

“鄭一峰，你什麼態度？馬上一模了，馬上高三最後一個學期了，你真以爲自己會控分就了不起了是嗎？照你這樣下去我不信你能順利上個一本。”

控分？陸遠秋與鍾錦程同時一愣。

“我以爲跨年之後你會開始認真聽課，好好學習，又開始睡了是吧？你這是打算自暴自棄一路到底嗎？”

蘇妙妙聽起來真的很生氣，訓斥的話語從頭到尾就沒停過，但鄭一峰也從始至終一直沉默。

鍾錦程聽了半天，沒聽到自己想聽到的內容，嘀咕一聲“沒意思”後就離開了。

陸遠秋扭頭看着，正好看到白清夏拿着水杯出了教室，她朝着這邊看了過來，陸遠秋連忙擡起手指：“噓！”

白清夏有些疑惑地眨了下眼睛，朝廁所的方向走去時三步兩回頭地望着。

聽到辦公室門口傳來開門的動靜，陸遠秋連忙站起身裝模作樣地拿着理綜卷子看了起來。

鄭一峰扭頭：“陸遠秋。”

兩人趴在教室門口的圍欄上，陸遠秋本以爲鄭一峰喊他是要跟他談心，結果在圍欄上趴了半天鄭一峰也沒說話。

陸遠秋忍不住道：“大哥，有點冷啊，你到底想說啥？”

鄭一峰扭頭，他看向了陸遠秋手中的理綜卷子，幾秒鐘後說道：“選A。”

“啊？”

鄭一峰用眼神示意了下物理單選題的最後一道。

陸遠秋笑着：“蒙的？”

鄭一峰靜靜地搖頭，趴在圍欄上繼續凝望着教學樓對面，也不知道在看什麼，但陸遠秋知道他的眼神是失焦的。

“不是蒙的？”陸遠秋說完找到了一個空着的多選題，朝他問道：“這題，選啥？”

鄭一峰扭頭看去，盯着看了十秒鐘左右，開口道：“AC。”

陸遠秋半信半疑地翻到最後面幾張的答案，驚了。

這傢伙不是下半學期努力學習才考好的嗎？難不成他本來就會？？？

“又蒙的？”陸遠秋問道。

鄭一峰還是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