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小雅吃驚地說出一個字，緊隨着感慨道：“這也太美了吧。”

陸天則越來越覺得兒子配不上對方。

正欣賞着，他突然聽到旁邊傳來老婆的哭聲，陸天扭頭，便聽到蘇小雅哭着說道：“我一想到小夏的媽……”

她話還沒說完，陸遠秋連忙夾了箇中翅放進媽媽的嘴巴里：“吃飯吧媽，別瞎想了。”

飯桌上再提這種傷心的事情不合適。

陸天白了老婆一眼，剛剛還說他不會說話，還不是嫁雞隨雞？

蘇小雅也意識到不對，只能哭着啃雞翅，沒再言語。

陸天嘆氣一聲，鼓勵道：“所以啊小夏，你看你穿上這身衣服多漂亮，跳的多好，就像陸遠秋剛剛說的……什麼來着？”

陸遠秋：“天鵝。”

陸天點頭：“對，天鵝，白天鵝，哈哈哈，怎麼樣，我介紹的那家舞蹈服裝店不錯吧？”

白清夏連忙點頭：“嗯，謝謝叔叔。”

陸遠秋這時將手機拿了過來，沒急着收起，而是遞到了正在啃着雞翅的白頌哲面前。

白頌哲幸福的吧唧嘴，目光擡起看向屏幕，愣了愣。

“冉冉天鵝美麗！”

他突然舉着手中的雞翅，開心地大喊着。

白清夏扭頭看向爸爸，陸遠秋則默默看向她，飯桌上安靜下來。

他們知道，白叔叔認錯人了。

……

12.31日，週一。

升旗儀式結束，校領導在主席臺上講了聲今天只上半天課，下半天舉行校級元旦晚會後，操場上的所有學生頓時歡呼了起來。

這時有人激動地指着校外開進來的一列車隊，大聲道：“臥槽！蘆城晚報！”

陸遠秋與白清夏紛紛扭頭看向操場的圍欄外，一列汽車與商務車開進了校園，在商務車的外表印有“蘆城晚報”四個經典的字樣。

操場上的學生們有些激動，對着進入校園的一列車隊目送且激烈討論了起來。

臺上的精瘦校領導維持了下秩序，開口道：“你們也看到了，今天是有蘆城晚報的人過來全程採訪拍攝的，儘量別太早退場，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在電視上看到自己呢。”

全校學生集體歡呼起來。

下午不用上課，能看節目，明天還放假一天，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盼到了這一天啊。

升旗儀式結束，學生們退場。

陸遠秋正準備回去，突然間聽到旁邊的劉薇嘆息了一聲。

“咋了老師？嘆氣幹嘛？”

劉薇瞥了他一眼，默默開口：“這學期快結束了，這意味着又要經我的手送走一批學生了，明明才熟悉沒多久，就又要換一批，你懂我感覺嗎？陸遠秋。”

寸頭少年輕輕一笑：“懂。”

“你最好是真的懂。”劉薇笑罵一聲，穿着鼓鼓囊囊的羽絨服，揹着手朝前走去。

陸遠秋看着老師的背影，深深地吸了口氣。

每個人都有着各自的一段不同的人生，能產生交集就挺幸運的了。

他扭頭看向站在身旁的少女，看到白清夏身上裹得跟個球似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因爲七中的校服是一年四季都只有一套薄薄的藍白相間的秋裝，所以到了冬天需要穿校服的時候，校服裡面還得塞上厚厚的冬衣，這樣外表看起來每個人都像個藍白相間的胖企鵝。

“怎麼了？”白清夏見陸遠秋望着自己，忍不住問道。

“可愛。”

少年輕輕道。

白清夏收回看他的視線，默默朝前走去。

陸遠秋則原地笑着。

他擡頭看向初升的太陽，感覺今天會是個大晴天，地上的積雪融化了不少，陽光打在身上已經有點暖洋洋的感覺。

看來那條路上的雪人要倒上一大片。

白清夏往前走了一段路後，突然回頭，似乎是在“質問”陸遠秋怎麼還沒跟上。

……

回到班級，鍾錦程剛進教室就忍不住開口問着：“咱班沒有節目嗎？不是吧？一直沒聽到誰報了節目。”

因爲王浩然並非統一詢問整個班誰報節目，所以到現在大家還不清楚高三28班有什麼節目，或者說有誰報了節目。

王浩然正準備開口，突然翹起嘴角一笑，說道：“咱班有啊，不過你肯定猜不到是誰。”

鄭一峰迴到座位就趴下睡覺，白清夏默默拿出書本學習，只有陸遠秋好奇地望了過去。

鍾錦程和他對視了一眼，突然大聲道：“肯定有陸遠秋這小子！瑪德，他絕對會裝比！”

“切，你也裝啊，你堂堂槍神，身懷絕技，豈是凡人？”陸遠秋冷笑一聲。

鍾錦程豎來了一箇中指。

王浩然“嘿嘿”一聲：“猜對了一個，還有三個。”

高強：“我去，我們班四個節目？！都誰啊？”

班裡其他人的目光也被吸引了過來。

王浩然卻故意賣關子：“就不說，反正下午就知道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食堂一樓的學生端着盤子，時不時地打量着一個方向，因爲那邊的位置坐了一片蘆城晚報的工作人員，他們穿着制服，還有人吃着飯不忘拿起攝像機對着食堂裡的景象拍了一張照片，有學生遠遠地比劃着剪刀手。

看着照片，留着絡腮鬍的攝影師忍不住感慨一聲：“上學真好啊，太青春了，我上學的時候在食堂吃飯，我對面坐着的就是我喜歡的女生，還記得她留着單馬尾，穿着校服……”

隔壁桌的秦落聽到這句話笑了笑。

突然旁邊有一個國字臉青年驚奇開口：“爲啥我高中的女神也是單馬尾？”

“我也是誒。”又有一個工作人員擡手。

秦落想到楚瀾，吃着米飯開口道：“我的女神就不是，她當時是散開的。”

“你個異端，單馬尾纔是神。”

絡腮鬍攝影師開口，他又問道：“胡主編來了嗎？”

秦落迴應：“下午到，主編昨晚審稿子審了挺晚，他一直覺得咱們這次的封面女主缺了點什麼，自己又說不出來是什麼。”

絡腮鬍攝影師：“我跟老胡認識挺久了，他就喜歡追求感覺，哪有人各方面都能對的上他想要的感覺？別管他。”

“也是，哈哈。”

午休過後。

刺眼的陽光籠罩着整個七中的校園，地面上的積雪已融化大半。

三兩隻麻雀停留在電線上，嘰嘰喳喳地互相靠近。

下方的道路上，穿着校服的學生們踩着凍雪滑行，一齊朝着校內大禮堂走去。

第一屆校級元旦晚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