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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令 - 第472章 加封!(求月票)字體大小: A+
     
      第472章 加封!(求月票)

      一股寶光瑩瑩,沖天而起,匣子被打開來。

      裡面有一股說不出的玄奇韻味,匣子裡似乎有某種和氣運有關的機關,還是巫蠱之亂之前的造物,乃是這世外三宗所成,以氣運開啟。

      三十六道機關氣運鎖鏈,齊齊斷開。

      原本內部任何一道氣運鎖崩壞,都會直接將匣子裡的東西給摧毀掉,但是這一次,竟然每一道鎖鏈都以最巧合的方式開啟,連續三十六道的氣運判定一次性通過。

      堂堂巫蠱一脈最後的傑作,一點效果都沒能發揮出來。

      就這麼直接啞巴了。

      咔吧,匣子散開,落在地上,南宮無夢呆呆站在那裡,手中捧著一面玉璧,此玉流光溫潤,帶著一股說不出的溫雅之感,其質地之高,超過當下一切寶玉。

      「嘶!!。」

      晏代清起身,急急奔去,看著南宮無夢手中之玉璧,臉上的神色越發凝重起來,最後鄭重道:

      「南宮將軍,可否將此物交給在下看看。」

      「啊?哦,你要這個的話,給你。」

      南宮無夢將此物遞給了晏代清,晏代清雙手捧著此物接回來,認真端詳,那雙因為疲憊而頂著黑眼圈的眼睛都亮出瑩瑩之光,精神百倍。

      晏代清足足端詳了小半個時辰,方才自心底里長呼出一口氣,精神很好地把這玉璧放下來,對李觀一道:「主公,當真是天降其財,此乃是傳說之中,兩千年前的卞氏玉璧。」

      「傳聞當中卞氏自荊楚之山下發現此玉,連續送給了兩位君王,卻因為當時候的工匠有眼無珠,沒能夠辨認出寶玉,導致卞氏被砍去了左腿,右腿以施懲罰。」

      「直到他已白髮蒼蒼,才遇到第三位王,見他可憐,便令工匠切開此石,其中果然是有絕世寶玉,後有一國丞相在赤山宴請賓客,取出此玉,引得深潭當中,大魚小魚競相跳躍。」

      「此物後來,多次遺失。」

      「聽聞赤帝陛下一統天下之後,打算要以此物為材料,雕刻印璽,也沒能找到,沒有想到,竟然在這裡被主公得到了。」

      李觀一看著這匣子上面和氣運有關的那些鎖鏈,他覺得就算是自己親自開啟,也不能夠比起南宮無夢做得更好,看著那邊滿臉無辜的南宮無夢。

      李觀一沉默了下,看向旁邊。

      李觀一的玄龜法相懸浮出來。

      努力過的玄龜法相瞪大了綠豆大小的眼睛,看了看那邊的南宮無夢,看了看天下第一等玉璧,最契合做印璽的寶物,又看了看滿臉無辜的南宮無夢。

      一顆道心碎成了渣滓。

      「還當真,是我天策府的福星啊!」

      「這樣隨意打開,都能夠把裡面的氣運之鎖破掉。」

      李觀一不知道第幾次地感慨了一番,將這般玉璧暫且收了去,卻又去見了破軍先生,破軍先生親自準備安排了西南兵馬前去陳國秘境的行動。

      聽聞李觀一要前去西意城去,也已三十三歲的破軍先生想了想。

      「既然這樣的話,就由我來和主公同行吧。」

      破軍展開了一副堪輿圖,並指指著西意城的位置,道:「西意城所在之地在此,其上為突厥草原,東為中原應國,南則是為陳國。」

      「陳國之南則是我等。」

      「若可以占據西意城,吞西域之兵馬於此,又令大軍駐紮於秘境之中,則遣兩路兵馬,一路自西意城而出,一路則水路往上,並行包抄擊殺陳國,則陳國必傾力而出。」

      「此為攻敵所必救。」

      「若其固守不動,則我方自兩路出兵,蠶食陳國疆域,到了最後,陳國還是一個死字,則主公可以率領千軍萬馬,兵臨城下。」

      「我等贏。」

      「若其派出大軍對峙我等。」

      「則主公則可以率領大兵團自赤龍秘境攻出。」

      「不日可以率千軍萬馬,兵臨關翼城下。」

      「還是我等贏!」

      破軍初遇李觀一的時候,是最張狂的二十八歲,五年過去,當年那個從容的年輕人,也已經三十三歲了,是儒家夫子口中所言三十而立的年紀,可破軍仍是張狂。

      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是你輸我們贏。

      第二個,還是你輸,我們贏。

      時間的流逝沒能沖刷掉這個謀士心中的狂傲,反倒是將這種傲氣釀造成了一壇醇厚烈酒,後勁越發綿長,謀士輕笑,道:

      「至於我,在下想到了五年前的一步閒棋。」

      「那時候只是順勢而做的,也不知道後來如何,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動用這樣的一步棋子,但是設計這一步棋子的機會就擺在眼前,怎麼能夠忍得住不去做呢?」

      破軍先生微笑了笑,道:

      「當年主公還只是個十四歲的孩子,党項還沒有立國,我在草原遇到了突厥的七王,後來吐谷渾的滅國之戰當中,七王阿史那奪了西域上面那一片草原。」

      「後來雖然被狼王打了一頓,那一部分草原終究在他手裡,我等若是可以同時得到西意城和七王阿史那的疆域,則對峙突厥,亦有優勢。」

      李觀一道:「先生如何做的?」

      破軍道:「突厥的傳統是,大的兒子鎮守四方,而最小的兒子繼承中央的王帳。」

      「阿史那只是突厥大汗王不受寵愛的兒子,只能分到最糟糕的地盤,所以那時候,我輔助他拿下了遼闊的草原,不出所料,他的兄弟們前來,希望分一杯羹。」

      「那時候我給了他計策,他採納了。」

      「在沿途的取水處下了毒。」

      破軍手掌撫過堪輿圖,道:

      「那時候的我太年輕,也因為想要回到中原,做事情有些過於狠辣了,有些像是晏代清和文清羽,這樣子容易露出些馬腳和破綻,容易被發現。」

      「可惜,阿史那猜到了這一舉動會有後患,但是他沒能忍住擺在面前的好處,也沒能咽下別人搶奪自己東西的那一口氣。」

      「他下了毒。」

      「這個事情本身,就是他落在我手中的一枚棋子,這五年時間,阿史那應也已經好生經營了那一片草原,時間已經到了,我當為主公拿下那一片方圓千里的遼闊草原和馬場,還有一位悍勇的將軍。」

      李觀一道:「阿史那會反叛他的父親?」

      破軍先生道:「突厥和中原不一樣,不能以中原禮儀看待,他自小其實是在其他的地方長大,至於反叛……主公,就算是突厥的大汗王討伐四方,他的壽命也要盡了。」

      「突厥大汗王在的時候,還能壓制住其餘的汗王。」

      「突厥大汗王去世的話,十八部汗王里其餘十餘部必然分裂,七王阿史那下毒的事情被知道的話,便是其餘十七部共同討伐他了。」

      「他不是要反叛自己的父親。」

      「只是要反叛自己的命運罷了。」

      破軍褪去了表面上的狂傲,只是平靜看著這堪輿圖。

      世人都知道麒麟軍中有兩位毒士。

      卻不知道真正冰冷的頂尖謀士,不需要毒計和毒策,只是不緊不慢地落子,數年之後,就足以斬去一切其他的選擇,這才是更高明的境界。

      操控敵人。

      操控對手。

      李觀一看著這疆域圖。

      若是將整個天下分成東部,中部,西部。

      那若是將七王的草原,西意城吞下,則西部區域將會徹底歸於李觀一的治下,破軍先生道:「七王那裡,由我來去和他談判。」

      「好。」

      李觀一看著這天下,視線在陳國的關翼城頓了頓,似乎看到了年少時候居住的院落,那一座柳家私塾,回春堂,還有讓大小姐崴了腳的大樹。

      最後還是移開,落在更遼闊的地方。

      「那麼,就有勞破軍先生了。」

      李觀一伸出手,從旁邊的棋簍裡面,取了一枚黑色的棋子,掠過遼闊的天下,秦王的袖袍翻卷著,上面的麒麟紋路逐漸擴張開來,逐漸變得透明,空洞。

      「快,快些!」

      「再快些!」

      腳步踏在石頭上發出連綿的輕聲,衣袍在高速起落之間拉直,奔跑時候的勁風帶起了一大片的落葉和白雪。

      八重天名將,西南王段擎宇,親自率領西南飛軍馳騁於群山之間,並未曾豎起旌旗,這些在西南特殊地形之中成長起來的精銳,擅長的就是群山之中的飛奔。

      他們迅速跨越了那地形複雜,難以行軍的群山間隙。

      跨越了山林之中的屏障,跨越了四年前麒麟軍在這一條艱難之路上發現的一個個駐點,最後抵達赤龍秘境,太古赤龍不加入戰場,但是卻並不在意這些。

      太古赤龍親自打開了秘境,允許這些軍隊進入。

      西南王段擎宇率領西南飛軍精銳,完成駐紮。

      就在距離陳國的關翼城,不過只是區區五日急行軍路程的位置上,麒麟的軍旗高高揚起,在這風中烈烈的舞動著,那緋色的麒麟紋晃動著,猶如火焰。

      而這些戰士身著墨色的鎧甲,簇擁在這旌旗之下,太古赤龍龍吟聲中,拔高視線,垂眸俯瞰的時候,這簇擁成了一團的西南飛軍就仿佛是一枚墨色的棋子。

      啪嗒。

      秦王手持黑棋。

      跨越千山萬水。

      手指用力,最後落在了陳國和應國之間的群山當中,落在了赤龍秘境,發出一聲脆響,蠟燭點燃的火焰倒影在了秦王的眼底,像是風中翻滾的旌旗。

      「那就,落子吧!」

      西南所部飛軍前往赤龍秘境。

      岳家軍所部重組。

      秦王親自設高台,於三軍之前,拜岳鵬武為大將軍,賜節杖,封侯曰【穆】,坐鎮三軍,天下咸服。

      李觀一則是換上了江湖遊俠兒的裝扮。

      他在這天下連續落子三次。

      兩暗一明。

      其中一枚暗子,則是由他親自去完成。

      而天策府的動向,就算是其中的兩枚暗子並不為人所知,只單單是岳鵬武封侯,為三軍大將軍,坐鎮秦地中央的消息,就已經足以震盪四方了。

      陳國·江州城。

      陳鼎業把卷宗放下來了,這也已四十多歲的君王已經徹底白髮,並不坐在王座上,終是平靜坐在大殿的玉階上,握著卷宗展開,看著這上面文字。

      文武百官都不在,只有那個司禮監太監還在旁邊。

      「南翰文,來這裡要經費了,呵………一千萬兩白銀,你說,到了他的手裡,能有多少呢?」

      司禮監太監沉默,道:「奴婢不敢說。」

      陳鼎業淡淡道:「不敢說嗎?」

      「我猜不到三成。」

      「而這三成,究竟是否能腐蝕李觀一。」

      「孤覺得,可能性更是只有三成,說起來,都有些似是在做無用功了啊。」

      司禮監太監臉色慘白,不知道該要怎麼樣回答這個君王的問題,而陳鼎業只是隨意將捲軸放下,手掌搭在膝蓋上,道:「不過,就不知道南翰文這剩下的三成銀子,會做什麼。」

      司禮監太監忽而明白了什麼,道:

      「陛下,您是故意的?」

      陳鼎業閉著眼睛,道:「故意的?不,並不是故意的孤自是希望擊敗那李觀一,魯有先給我做了個樣子啊,大陳的滅亡,怎麼能那麼平平淡淡呢?」

      「只是,孤也知道,贏不了了。」

      「大勢已去,贏不了。」

      陳鼎業親口說出贏不了,但是他的眼睛裡還是淡漠睥睨:「但是,贏不了,就該要認輸麼?並不是這樣的道理,如吐谷渾之王那樣放縱慾望,如党項王那樣癲狂如死。」

      「何等的可笑啊。」

      「我中原皇帝,自也該有中原皇帝的死法。」

      「我大陳曾經有過霸業。」

      「既是霸主,那落幕怎麼能不去轟轟烈烈。」

      「就算是倒下,也要咬下這天下的手臂,況且……」

      陳鼎業伸出手。

      他的手掌過分地蒼白修長了,似乎要把前面空洞的大殿抓握在了手中,司禮監太監忽然感覺到了一絲絲寒意,他驚悸地抬起頭,在這夕陽落下的陽光當中,皇帝似乎發生了變化。

      他的影子往後面蔓延開來,扭曲猙獰,盤踞著,晃動著。

      似乎某種猙獰的毒龍。

      陳鼎業低聲長吟:

      「百年皇朝,千年世家。」

      「這些位大陳世家,百官貴胄,吃了我大陳的血肉,我大陳傾覆了,難道,還要他們繼續洗乾淨手,擦乾淨嘴,去另一個時代裡面,去做那袞袞諸公嗎?」

      司禮監太監看著坐在那裡的君王,看著那一雙冰冷清醒的眼睛,和嘴角譏諷的笑意,忽然感覺到了徹骨的寒意。

      是故意的。

      故意排出了剛直的南翰文,故意給了他希望,然後以陳國的腐爛將這希望踏碎,踐踏在污泥裡面,讓本該落到了秦王手裡的錢,被這大陳上上下下文武百官吞吃。

      他們如同野獸,寄生的蟲子一樣吞吃這大陳的血肉。

      吃,吃,吃!

      吃的腹部鼓起來,吃的眼睛瞪大,爆出血絲。

      這樣的人,就是所謂的饕餮,哪怕是自己的身體都要被自己吃掉了,哪怕是因為自己拿沒有止盡的食慾要死去了,也還是不會停下自己的動作,還是會不斷的吃。

      只是這吃的痛快淋漓的百官。

      卻不知道這大陳早已化作了一條毒龍。

      光影晃動,陳鼎業的白髮垂落,帶著一絲絲冰冷的笑。

      似乎在說————

      吞吃了大陳血肉劇毒的這些野獸,就隨著大陳一起,徹底顛滅在那轟轟烈烈的大戰當中罷!

      大陳滅亡,朕亦自當赴死。

      可諸君忠誠,為何,不一同陪葬?!

      威嚴睥睨,但是猙獰毒龍。

      那些吞吃的滿嘴流油的諸公,所作所為皆在此刻的陳鼎業注視當中。

      司禮監宦官嘴唇抖了抖。

      他覺得眼前的皇帝充滿了戾氣,卻是屬於君主的戾氣。

      忽然說出一句大逆不道的話:

      「陛下,也希望未來天下太平的時候。」

      「不要有這些人活下去嗎?」

      陳鼎業的目光投落下來。

      司禮監太監低下頭,身子僵硬顫抖。

      許久許久之後。

      只聽到君王漠然地回答:「當真是可笑的問題。」

      陳鼎業起身,邁步走出了宮殿,袖袍垂下來,落在地上,他只是冷淡地道:「朕自該有自己的結局,大陳既然不能夠再去渴望天下,那也該要力戰而亡。」

      「袞袞諸公,文武世家。」

      「自該,殉國!」

      「他們不殉,朕,幫他們。」

      ………………

      司禮監宦官低著頭,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是大殿外面的風吹過來的時候,額頭都泛起了一陣一陣的冷意,他才能僵硬地抬起頭來,恍惚許久。

      陛下,真的變了……

      這樣的城府,這樣的冷淡。

      司禮監宦官聽得外面傳來笑聲,是陳天儀太子,他慢慢走出去,看著皇帝止住腳步,陪著陳天儀玩耍,那孩子還小,說話都還說不利索。

      其他人無不恐懼害怕著這個暴戾危險的君王,只有這個小娃娃抱著陳鼎業的腿,纏著皇帝陪著他玩,司禮監宦官看著陳鼎業蹲下來,讓那孩子坐在他的脖子上。

      陳天儀揮舞手中掉光了樹葉的柳條大喊:「駕!」

      「駕!」

      「往前走!」

      周圍的其他人都要嚇死了,想要前來把小太子殿下抱下去,但是陳鼎業卻只是拂袖攔住他們,淡淡道:「父親陪著兒子玩,也算是天經地義,你們退下吧。」

      「天儀今日由我陪著。」

      「是,是……」

      司禮監宦官看著皇帝眼底難得的溫情,神色複雜許久,卻又不知道為何,想到了當年那個沉靜溫柔的前太子陳文冕,嘆了口氣。

      陛下,您今日所作所為,有幾分,是為了當年在彌補呢?

      可是……事情過去,終究是彌補不來的。

      只是這些東西,您在當時,並不看重。

      薛家,薛家……

      唉。

      薛家的老家主是陳國的左相,他的大女兒是應國名將秦玉龍的妻子,而二女兒是陳國的皇后,他的孫女是雲夢郡主,更是和秦王有著密切的聯繫。

      外孫更是陳國的太子。

      薛道勇啊薛道勇,這是何等的老賭徒。

      可這般天下洶湧亂世,這個老賭徒竟然每一步都賭贏了。

      司禮監宦官嘆了口氣。

      而在這個時候,那位年輕的雲夢郡主,長風樓主正自辭別了自己的姑姑,也是當今的皇后陛下,在長公主陳清焰的保護下離開這裡,抵達關翼城的時候,卻遇到了不同的事情。

      騎兵奔騰,聲音轟然如同雷霆一樣,如同長槍一樣的旌旗指著天空,旌旗烈烈如龍,那赤金色的氣質上,有著古樸的赤龍紋路。

      這是來自於中州的皇族羽林軍騎兵,也是最後的禮數。

      自有車輿開道,偌大的排場直將整個薛家都籠罩了,周圍的百姓都怔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陳承弼這老爺子摩拳擦掌,就打算出去和中州來人互毆。

      「是不是來打架的?!」

      陳清焰攔住了他,道:「是赤龍羽林騎兵。」

      「皇族最後的威嚴了。」

      陳承弼的邏輯很直接:「既然是中州大皇帝最後的尊嚴,那不是更得打了。」

      「往後肯定就連這點家底子都沒了。」

      陳清焰一時間無言以對,只是薛霜濤道:「老爺子,清焰姑姑,就不要吵了,且先下去看看。」

      薛霜濤下來,看到那邊的老者,正是中州皇族最後的宗師姬衍中,薛霜濤行了一禮,道:「見過姬皇叔祖,不知您來此,是為了什麼?」

      姬衍中手持捲軸,微笑道:

      「是赤帝大皇帝陛下的旨意。」

      中州大皇帝終究是名義上的天下共主,仍舊有敕封的威嚴,甚至於仍舊有大的氣運流轉,這樣大的陣仗,洶湧澎湃地過來了,薛霜濤本來還以為是給老爺子的聖旨。

      可是姬衍中卻只是說給她的,然後還補充了一句不必跪謝。

      薛霜濤不解,只是安靜站在那裡。

      陳承弼陳清焰都退開來。

      薛霜濤站在那裡都有些無趣,又有些想著長風樓的情報,聽著那老者說聖旨,周圍的人們談論,神色不變,在那裡開始發呆走神了。

      姬衍中展開了聖旨,宣讀許久之後,終於念到最後的一句話,道:「…………聽聞薛國公孫薛霜濤賢良聰達,慧明靜朗,世之少有,朕心甚欣喜。」

      「願結為兄妹。」

      「加封中州赤帝長公主尊名,儀服同藩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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