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魯莉安稍微說了下自己和夢妖的聊天，和兩人之前的猜測是差不多的，對方確實是個剛出生的野生精靈少女。

  奇魯莉安說道：「我感覺她好像有點仇視人類，我覺得可能是有什麼誤會，所以就和她好好解釋了下，然後還拿我和你平時的生活說給她聽。」

  唐毅皺了下眉頭：「我看過些歷史資料，人類城市化的進程，確實侵占了不少野生精靈少女的生活空間，所以一些野生少女對人類確實有敵意，但按你說的，這個夢妖才剛出生，不可能親身經歷過這些啊。」

  奇魯莉安有些尷尬地說道：「哦，她說小說里的人類都是狂妄自大、自以為是的，她經常在終點小說網看書的。」

  唐毅懂了，終點小說網的用戶里確實不乏精靈少女，可這個網站無論是讀者還是作者，核心用戶依然是面向人類為主。

  所以網站的小說里，絕大部分是以人類的視角展開的，加上這類網文小說大多是YY爽文，精靈少女去看，確實不太合適。

  「難怪她會喜歡看你這本書了。」唐毅也恍然大悟，奇魯莉安這本書算是難得的以精靈作為視角的小說。

  其他書雖然也有類似精靈主角的題材，可寫書的人估計多是人類，基本很難寫出那種精靈少女的味道來。

  「所以，她看到我之後還是很驚訝的。」奇魯莉安有些得意地嘻嘻笑道。

  「那你的勸說成功了嗎？」唐毅又問道，不過估計多半是否定的答案。

  果然奇魯莉安點點頭，但旋即又失笑了聲：「可後來她媽媽來了。」

  「啊？」唐毅楞了下。

  「手機應該是她媽的，她媽媽夢妖魔發現了她在和我視頻就過來了，然後我和夢妖魔阿姨聊了兩句，她和我表示了歉意。」

  「然後呢？」

  「然後就掛了呀，夢妖魔阿姨說是要好好教育孩子去了。」

  唐毅哭笑不得，果然就只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嗎？

  「你說，夢妖會收手嗎？」奇魯莉安表示了擔心。

  唐毅搖頭，又問道：「視頻里能看得到那個夢妖在哪裡嗎？福利院附近？」

  「不確定，不過我好像有看到墓碑，可能是墓地？」

  幽靈系的野生少女確實更喜歡住在這種陰森的地方，不過清江市的公墓有好幾處，想要排查也是不容易的。

  唐毅也不確定對方是不是真的會收手，還是把知道的這點信息轉達給了王婉警官，至於能起到多大作用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在第二天晚些時候，唐毅收到王警官的回應。

  在福利院的辦公室里，院長收到了封道歉信，是夢妖對自己惡作劇行為的反省和道歉，並且保證不會再有這類行為了。

  唐毅笑著奇魯莉安說道：「看起來昨晚夢妖魔確實有很好地教育了這個熊孩子一頓呢。」

  以他的估計，夢妖自己不太可能這麼快認錯，那封信大概率是出自夢妖魔。

  其實，夢妖魔說不定也不是真的想教育孩子，也許是不想被警察捕獲，野生精靈少女這些年發現了，基本都是會被集中收容保護的，尤其這種可能對人類正常生活造成影響的，更不會讓她們在外面隨意遊蕩。

  不管如何，這總算是個好結果。

  除此之外，王警官還給他帶來另外個消息：院長想要見見他。

  唐毅驚訝了下。

  但這並不是王警官故意和院長透露他昨晚的順手幫忙，而是那封道歉信里，專門提及到了可能給那本小說作者也帶來了困擾，順便道歉之類的。

  總之，院長也因此對這本小說產生了好奇，便詢問警方。

  然後這件事又順理成章被王婉警官知道了，他也知道唐毅最近有領養醜醜魚的打算，便趁機和院長提了下。

  院長沒有拒絕，也沒有答應，只是提出想和唐毅見上一面。

  王婉的原話是：「總之是個好事，院長他人還不錯的，如果能取得他的信任，你的申請審核會順利很多。」

  既然對領養醜醜魚有幫助，奇魯莉安當然是不會拒絕的。

  馬上就要開學回去了，所以兩人也不挑日子了，雖然今天有些晚了，但還是馬上出門打了個車，直奔福利院過去。

  因為來的匆忙，也沒有通知醜醜魚，過來福利院登記後，便直接去了昨天來過的那幢辦公樓。

  警衛還是胡地，大概是提前得到了通知，在唐毅出示了身份證件後，稍微驚訝了下之後便不再阻攔，領著他直接上了三樓。

  辦公樓其實年代有些久遠了，裡面的擺設都挺破的，胡地看出唐毅的疑惑，解釋道：「院長一直不肯翻新，覺得有錢不如用來改善我們精靈少女的生活環境。」

  唐毅點點頭，多少知道這位胡地少女為何對院長如此尊重了。

  不大的辦公室內，陳舊的沙發上，院長和醜醜魚正聊著天。

  院長是個年近六旬的老人，但精神挺好，讓唐毅意外的是醜醜魚也在，而且看起來兩人應該已經聊了有段時間了。

  唐毅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院長主動起身，上下打量了下，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我挺好奇的，地獄少女這本書，究竟是誰寫的？你還是她？」

  唐毅遲疑了下，有些謹慎問道：「我能先問下，您為什麼想認識這本書的作者呢？」

  院長爽朗笑道，搖搖頭批評道：「你這個孩子，看起來年紀不大，心眼倒是不少，我只是好奇隨便問問，你放心，夢妖那件事已經過去了。」

  唐毅稍稍鬆了口氣，他是擔心院長要追究小說帶來負面影響的事呢。

  他推了推奇魯莉安：「這位是原作者。」

  奇魯莉安連忙擺手，尷尬道：「其實，很多劇情大綱都是唐毅幫我做的，這本書算是我們一起寫的。」

  「原來是這樣啊，小說我昨晚幾乎通宵讀完了，寫得很不錯呢。」院長重新坐到沙發上，又招呼兩人一起落座。

  醜醜魚悄悄朝唐毅做了個得意的鬼臉，不過在院長面前，她也沒有太放肆，顯得很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