唆唆唆。
三隻水鬼,如妖蟒入江,可怕異常,成環形之勢遊動,逼開三道丈許寬的水流,洶涌無比的朝停頓下來的蘇烈衝來。
終於發現了姬玄的蹤跡,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蘇烈身子掙動,將湖水逼開一道半米寬的口子,紫虹如電,身形似風,如雷霆之光,自十米深的湖底,朝着湖面上佯裝死屍的姬玄射出。
嘭!
轟聲震響,傳蕩四周。
有道耀眼的紫虹爆出十丈高的血色浪花,自湖面炸射竄出,其速之猛烈,破出水浪飛達高空十數丈。
漫天水浪,隨空而落,嘩啦啦響個不停的落回湖裡,帶出陣陣輕繞的水氣。
“什麼東西!”
“看,是那個瘋子。”
存活下的人全都眼露驚駭的看向這一幕。
耳邊嗚嗚風響,人於空中的蘇烈,大驚失色。
因爲,他這全力一擊不僅將姬玄帶入了空中。連那隻被妄邪刺透頭顱的水鬼,也撞了上來。
本來,是要以風寒一刀將姬玄砍殺。
可不知姬玄使了什麼手段,這隻被他控制的水鬼,竟搶先一步擋了上來。
此時,那雷火消逝的風寒刀身,已被那揹着姬玄的水鬼牢牢抓在了爪中。
伏於水鬼背後的姬玄,眼寒如鬼,殺機森然:“死。”
嗖嗖嗖,一片深幽泛綠的毒針被他甩射出。
蘇烈當機立斷,即刻鬆開了風寒,身子借力一翻,脫離後來到水鬼頭上。
雖兇險避開了毒針,可衣角卻被打穿出一排拇指大小的洞孔。
那針有劇毒,被打中的衣服,自破裂的洞口開始加大腐蝕,朝着蘇烈身上蔓延。
蘇烈急忙使出武元氣將那一截衣服崩碎,然後猛然彎身,雙腿盤拴上水鬼脖子,兩手狠狠的抓向妄邪的劍柄,要將它拔出來。
他相信,只要拔出了妄邪,姬玄便沒有辦法能控制它了。
嘭!
水花濺飛。
水鬼揹着姬玄與蘇烈終於摔落入湖中,從落點起,水浪一圈圈的朝四周盪開,泛出水泡爆裂。
片刻後,嘭,一道人影被爆水打飛。
而這被打飛出來的人卻是蘇烈。
還沒落下,嘭嘭嘭,三道炸響傳起,從湖裡爆出三隻水鬼,其中一隻馱揹着姬玄。
這三隻水鬼紛紛朝被打飛還未落下的蘇烈撲去。
“蘇烈,你去死吧。”
姬玄聲寒陰厲,恨意濤天。今天爲了活命,他已經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就算將蘇烈千刀萬剮也難消他的怒火。
糟糕!
人於空中,無處借力。
蘇烈臉色無比濃重,本不想這麼早招來小青鳥,將這一壓底之密暴光。
但現在爲了活命,這是唯一的辦法。
眼見三隻水鬼愈加逼近,腥風將至,蘇烈急忙將手放入口中,正準備吹口哨呼喚小青鳥時,卻有道極好聞又略微熟悉的香風撲鼻而來。
“死淫賊,我就知道你偷偷開溜肯定有問題。”
有隻纖纖玉手攬在了腰身上,蘇烈只感覺自己撞在了一道極柔軟的驕軀,還沒來得及反映,便被帶着拖離而飛,躲過了這次致命攻擊。
來人,雖模樣平凡,卻冰肌玉骨,身段驕翹,若非她一句淫賊加上讓蘇烈熟悉的獨特香氣,蘇烈還真認不出,她是白墨雨。
“別用這種崇拜的眼光看着姑奶奶,下次再敢丟下我,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白墨雨杏眼一瞪,丟給蘇烈一個大大的白眼。
雖然易了容,但在確認她是白墨雨後,蘇烈頭痛道:“你來這搗什麼亂。”
“呸,臭淫賊我救了你不感謝就算了,還敢說我搗亂。你……”
嘭!
不待白墨雨說完,三隻水鬼再次撲至,蘇烈不顧的她驚呼,抱住她那柔若無骨的柳腰,轉身便逃。
白墨雨雖奇怪如妖,但她有多大本事,蘇烈還是心中有數。
若隻身一人,他倒也無所謂,但既然白墨雨來了,自然不能帶着她一塊冒險。
“快放開我,混蛋放開我。”
自己一個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雖說這裡不是蒼峰境,也易了容,沒人認識。
但這樣被蘇烈扛着逃命,頓時讓白墨雨羞憤到要發狂,銀牙緊咬,若是其他人,她早就用炎禹將他斬成兩斷。
“是你這賤人。好,你倆欠我的,這一次讓你們徹底還清。”
姬玄自然是認出了炎禹寶劍,得知了白墨雨的身份。
當下,他更是殺意狂涌,控制着水鬼快速朝蘇烈殺去。
呼的一聲,有道人影,憑空擋在了蘇烈的前方。
蘇烈警覺的將白墨雨擋在身後:“魔兄,這是何意。那些道符我已按你的要求擺好了。”
“你不是姬玄。”魔一海聲音冰冷。
此時對蘇烈極爲不妙,前有魔一海,後有姬玄跟三隻水鬼逼至。
“不管我是誰,但是我中了你的九日閻王令不是嗎?”蘇烈依然強作鎮定。
“淫賊,你中毒了?”
聞言的白墨雨驚呼道。
“我去纏住盧蕭,你幫我將殭屍引到道符布好的位置。”魔一海陰冷道。
蘇烈緊緊抓住要發作的白墨雨,輕聲道:“別添亂了,你要真想幫我,先去找個安全的地方。”
說着以只有他倆人能聽到聲音告訴白墨雨:“去找我的小青鳥。”
嘭!
姬玄與三隻水鬼已然殺到,蘇烈拉着白墨雨的手躲向遠處。
這水鬼雖然極其兇悍,若硬碰硬,沒有武者九重的實力,絕對降伏不了。
但好在速度不行,不然蘇烈他們也難以堅持這麼久。
一擊未果,姬玄控制着身下水鬼,正欲再次朝蘇烈殺去時,魔一海攔在他身前:“你纔是與吳德師弟合作的人吧,我是元門魔一海。”
說着,他指向蘇烈:“他,我還有用,能否賣我個面子,暫時饒他一命。”
姬玄正要翻臉時,魔一海卻朝他丟來一物:“你受傷極重,這是凡階上品療丹藥青城丹。”
不妙!
魔一海與姬玄的交談落入蘇烈眼中後,他心中頓生不妙,朝白墨雨道:“他和吳德一樣是元門的人,我們暫時先退。”
可早就注意到這的魔一海又豈會讓他如意,身子一動,再次擋到了蘇烈面前。
“讓她服下這個,否則你二人一塊死。”
魔一海果然狠毒,雖不知道蘇烈僥倖已解除了九日閻王令的劇毒。但他此舉,無疑是爲了更加牢固的控制蘇烈,讓他乖乖聽話。
白墨雨重來就不是好脾氣,聽到這那凌魔要讓自己服毒時,頓時眸露殺氣,玉手已經摸向了炎禹。
“那是自然。”
白墨雨雙目失神,狠狠瞪向蘇烈:“你這無情無義的混蛋,竟然要我吃下他的毒藥。”
魔一海得意冷笑:“算你識實務。”
“閉嘴,我救過你的命不止一次,讓你吃顆毒藥怎麼了。”
在白墨雨失神之際,蘇烈猛的從她手中搶過炎禹,然後接下了魔一海手中的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