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雨驚呼,美眸中充滿驚訝,她柔弱的身子骨,被一道刺目的青影扯離而飛,然後帶入了空中。
嘭!
撲了個空的骷髏鬼物,一爪子將半米高的船欄撕毀,碎木屑濺射四飛,氣勢懾人。
可以想象,這一爪若被抓實,白墨雨那柔美的身子骨,將瞬間血肉模糊,身體四分五裂。
唳!
忽然,小青鳥發出痛鳴,身子於中一頓,其爪下扣抓住的白墨雨,差點脫落而鬆。
那骷髏鬼物實在太可怕了。
小青鳥雖帶着白墨雨飛入近五十米的高空。可仍被它剛剛從船上撕裂的巨大船杆丟來,刮中了鳥背。
遠遠的湖水中。
見這一幕,蘇烈滿臉擔憂。
小青鳥是他從寒淵嶺中帶來的伴獸夥伴,就怕它出事。
唳!
小青鳥鳴聲帶痛,青羽密覆的鸞背,被那一擊船杆,砸出了鮮血,還脫落了不少毛羽。
但總算是撐了下來,它聰明的抓住白墨雨,繼續朝更高處飛去。
嗖嗖嗖!
船上,骷髏鬼物兇殘無比,如可怕巨無霸,不斷從船身上撕下巨大的木板,然後向空中的小青鳥砸去。
好在小青鳥機靈,吃過一次虧後,立即提升到足夠的高度,總算沒有再被砸到。
見狀,蘇烈才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明白了,姬玄這王八蛋,果然陰狠歹毒,而且極其狡詐。
這骷髏鬼物的可怕,就算是一名武者九重巔峰的人,也未必是其對手。
難怪他看到骨骼鬼物後,撒手就跑。
蘇烈現在受傷極重,左肩被姬玄刺了一劍。而且強施“太虛遊”,一身武元更是萎靡不支。
體況極其糟糕,得趕緊找到安全的地方療傷。
小青鳥只能帶走一人,蘇烈讓它救走白墨雨,他自己就只能是靠從湖中游上岸了。
嗷嗷!
正艱難於水中游動的蘇烈,猛然臉色大變。
因爲他發現,那骷髏鬼物在將大船發狂摧毀以後,竟噗嗵落入湖中,而且還鎖定了正離它有千米之距的自己。
天色雖已黑,很快就將入夜,加上雨水連綿,視線暗沉。
但蘇烈卻是眼尖的發現,湖水中,一團高高涌起的水浪,正在朝他極速而來。
這究竟是何鬼物,如此難纏?
難怪姬玄這王八蛋會第一時間便逃了。
唳!
高空中,鸞影掠回。
白墨雨與小青鳥顯然也發現了蘇烈的處境。
“笨鳥,快下去救他啊。”
白墨雨激動喊道。
不用白墨雨說,小青鳥雖是兇獸,但靈智遠超一般兇物。
當即,一聲銳鳴,就要往下飛落。
“別下來,先帶她找個安全的地方放下,再回來救我。”
蘇烈大聲制止,小青鳥未成年,別看它現在翼翅一張,有丈許寬大。但那還是仗了淵底下時,白墨雨身上發生的異變,獲得的好處。
小青鳥其實還是一隻極幼的小青鳥,而且剛剛還受了傷。
若想同時帶走他與白墨雨,完全不可能。
唳!
小青鳥停飛於半空,鳴聲中竟透着焦急。
“小傢伙,帶她走,我還能撐一陣。”
蘇烈一聲嘶喝過後,僅剩的天鵬武決元氣,頓時遊遍了四肢五胲。
天鵬武決在水裡的妙用,在寒泉靈潭底時,他就體會過了。
隨着天鵬武決的武元氣一展開,雖然傷體難受,但在水中的感覺,卻輕盈不少。
蘇烈手腳一動,立如脫網之魚,極速在水中游開。
嗷嗷!
湖水掀翻,水浪爆開。
骨骼鬼物大聲狂吼,水團更發迅猛,它比之前的速度更快,朝着蘇烈逃的方向極速追來。
唳!
見蘇烈暫時無恙,小青鳥沒理會叫喊着要去救人的白墨雨,抓着她直接朝遠處飛走。
與此同時,湖中萬米之外,一艘百米大船,載着數名青服裝扮的男子,正朝蘇烈逃遁的方向駛來。
這些人,一個個眼神冷冽,隨身帶劍,一幅生人勿近的模樣。
他們全是元門的弟子。
爲首的中年男子,咧嘴一笑:“十八隻極怨極惡的水鬼,就差吳德這隻,便能完成上面交待下的任務了。”
有人皺眉問道:“魔師兄,我們殺了這麼多人,而且還與邪武修合作,不會出問題吧?”
中年男子睛睛一寒,冷道:“什麼邪武修,你們有看到嗎?”
此人名叫魔一海,是魔老頭的親侄子。
那人一哆嗦,會意道:“沒有,邪武修乃大惡不詳,全天下之首惡,我們若遇到,必將除魔正道。”
魔一海滿意點頭,隨即眼露狂熱道:“只要這件事辦得圓滿,解決掉幽海的大麻煩,成爲黃泉殿的附庸,我們元門從此將一步登天。”
聽到黃泉殿這三個字,其他人皆眼中狂熱,充斥着難以形容的激動與嚮往。
湖中,艱難逃竄的蘇烈,猛然發現,前方一艘巨大的船隻,緩緩駛來。
他當即狂喜,撐着最後不多的天鵬武決武元氣,朝船的方向逃去。
嗷!
後方,那骷髏鬼物,如附骨之蛆,窮追不捨,洶涌跟來。
“魔師兄,你看,湖中有人。”
船上,很快有元門的人發現了逃命中的蘇烈。
“要救他嗎?”
魔一海,眼睛一凝,向那看去,正要開口說話時,猝然發現,那逃命之人的後方,一團水浪狂衝直撞。
“水鬼!”
別人不認識骷髏鬼物是什麼東西,他魔一海可認識:“難道吳師弟失敗了嗎?”
魔一海當機立斷:“救他上船。”
說實在的,蘇烈真是要到極限了,僅憑着一口絕強的信念在堅持。
在離船不足二十米之距時,從船上飛來一道厚繩。
此時,這就是救命稻草,蘇烈趕緊一把抓住。
隨着船上的人用力,蘇烈抓着繩子從水中被一把拉出,落在了船上。
蘇烈大聲喘息,正想提醒他們趕緊逃時,卻猛然發現,這一行人,沒有一個普通人,而且從服飾看去,全與那吳德一樣,說不定都是元門的人。
魔一海朝身後一人道:“衙師,這隻水鬼就交給你了。”
“無凡,你們花重金請我來,不就是爲了解決這樣的麻煩嘛。”
說着,有個皮膚乾枯,眼神空洞,樣貌如鬼的老者從衣中掏出一張奇怪道符。
他嘴中練練有詞,手中道符閃爍出奇異波動。
蘇烈驚訝萬分,也是在此刻,他才知道,那一直對他窮追不捨的骷髏鬼物,竟是一隻水鬼。
噗通!
湖中炸開,水浪滔天。
雖已入夜,但從湖水中跳出的這隻水鬼,其全身可怕慘人的骨體,依然刺目奪眼。
嘭的一震,大船振顫。
水鬼已經跳上船內。
“孽障,有我在還敢猖獗,受伏!”
那衙師似極有底氣,手中蘊含奇特波動的道符,輕飄飄的甩向水鬼。
他臉上,鎮定從容,好似絲毫都未把它回事,信手可捏弄一般。
這次來嵐城地界的厄湖一行,只有吳德還未歸來複命。
見這救上來的少年,不過武者四重修爲,而且受傷頗重,魔一海打量一眼後,道:“你是誰,我吳師弟了?”
蘇烈裝作大聲粗喘,不停咳嗽,片刻間已有了主意:“發生了意外,這隻水鬼不受控制,吳德死在了它手中。”
魔一海眸中厲光閃爍:“那你是吳師弟這次請來的助手,名成對吧?”
“我叫姬玄。”
蘇烈知道自己賭對了。
剛剛魔一海是在試探他,根本沒有名成這人,這次相助吳德弄出水鬼的分明是姬玄。
蘇烈敢肯定,他剛剛若順口下去,說自己是名成,估計魔一海會瞬間下殺手。
果然,魔一海隱藏到極好的殺意略退,然後掏出一枚丹藥:“你受傷頗重,先服下它。”
蘇烈接過:“多謝。”
然後放入嘴中吞下。
當然,他不敢真服用,只是裝樣子吞下,爲的是消除魔一海的疑心。
啊!
一聲慘呼傳來,鮮血濺飛。
竟然是那先前一臉自信的衙師:“怎,怎麼可能,我的符沒……”
然而他的話沒說話,因爲水鬼的利爪,已經從他胸內摘出一團仍在跳動的鮮活心臟。
嘎唧一聲。
衙師的心臟,已經在水鬼嘴中咬碎,觸目的鮮血四溢。
嘭咚。
衙師硬綁綁的直直倒地,已是徹底斷絕了生機。
那衙師雖修爲不高,但對付這等邪異鬼物,從無失手,這突然之變,令得所有元門的人包括魔一海都是臉色大變。
水鬼吃完心臟後,又鎖定元門的人,當即一撲而出。
蘇烈深深吃驚,先前未與水鬼交過手,一直在逃,不知道它究竟有多恐怖。
只見,這水鬼一出手下,那名武者六重修爲的元門弟子,其手中之劍,應聲而破,咔嚓斷裂。
水鬼其骨爪,透過斷劍,噗嗤一聲,插入了那元門弟子的胸中,在一陣攪動後,又是掏出顆滴血跳動的活心放入嘴中啃食。
這水鬼竟如此恐怖,劍者六重修爲的人,在它手中,竟撐不過一擊。
先前,白墨雨能與它略微僵持而不死,估計,全是倚仗了炎禹的寶劍之威。
這水鬼的那雙利爪,在蘇烈看來,沒有凡階級寶器抵抗,什麼都將如紙片一般脆弱。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的劍屬劇烈相交之聲傳開。
所有元門弟子使勁全力,刺向水鬼的骨身上,除了火星閃射外,卻並沒有給它帶來半點傷害。
魔一海惡狠狠盯向蘇烈:“這隻水鬼爲何這麼兇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