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之下，陰陽容納五行…五行歸一，就是陰陽…先前，我做不到，現在，可以了。」季迭凝視前方半黑半白之圓，他一身道力，未是全部融入其中，
此圓，卻是毫不弱於，先前最強的陰陽一氣一擊。只是，此圓，也在時時刻刻損耗著他體內仙力，
僅僅這麼一會，
哪怕他都感覺有一成的損耗，
如果全部融入，就是他如今修為，恐怕都會被抽乾，沉吟之後，也沒長久維持此術，
半黑半白圓環裡面道力，重新收回他體內，
圓環跟隨消散。
值得一提的是，
原先的雨，土，火，金與木種種，回歸了體內，又分散開來，重新歸入道象，
如今，
他感悟還是不夠，
還是做不到讓道力長久融合……
不過，也不是所有道力都分散了，比如陰陽一氣，明顯是增加了一些，算下來，觀了那輪迴之霧，他對於陰陽一道感悟，絕對更深了很多，
而且，如今他仙力本身也沒法長久維持那圓，季迭也沒太在意結果，至於仙力的損耗，
同樣還在能承受的範圍，目光重新凝視黃泉路上輪迴之霧。
算下來，
黃泉全長，似有八百里，可他剛剛一直在感悟，倒也沒太在意前進速度，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被困在其中。
當然，
按照那位荒聖記載，輪迴試煉，時間是和外面不一樣的，季迭倒是也不在意會不會被困住，
算下來，
剛剛他也看過天人之門，剛剛，他道悟又在提升，絕對，有一個大的提升，觸摸到了一些皮毛，推開的卻是沒有先前多。還是不到兩成，
主要，天人之門，
似乎，
越往後要推開越發困難，
當然，
感悟輪迴之力，本身也是一次機緣，他道悟剛剛確實有所提升一大截，也又繼續前進了，
周邊，
沒有白天黑夜，有時，漫天黃沙在風中捲動，當然，季迭也有很多的收穫，感悟，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多遠，
不知不覺，
感覺前方的黃沙，
好像到了盡頭，
風停了，
前方路倒是沒斷，看上去卻好像更暗，隱隱有山影錯落分布黑暗中。看不真切。
「黃泉盡頭。」如今神識放不出，季迭同樣只能用眼睛，能感覺，黃沙外面同樣還有那種輪迴之霧，
而且，好像霧氣還要更濃郁，輪迴之力，更為強悍，這一次，裡面的氣息，他看不透，
「黃泉盡頭…下一關，就是三生石了麼…」
算下來，此次進入這個輪迴試煉，季迭卻是並非為了闖關，可如果在一個地方，停留了太久，很可能會被送出去，他在思索之後，也還是繼續往前，
反正，
前面一路也有輪迴之霧，而且更為濃郁，也可以繼續感悟。以他速度，
不知不覺，
風聲，還有黃色世界，也漸漸到了身後。已經出了黃沙區域。
那條小路，
倒是還沒到盡頭，
像是通往了那些山影深處。
值得一提的是，此地空間，季迭感覺有一種壓制，沒法飛行，不過他本來也都是步行，感受了一番那種氣息，倒是，沒有太過在意，
值得一提的是，
起初，周邊霧氣好像更淡了，直到沿著那一條小路，到了黑暗中的山影之下，霧氣驀然變得濃郁，周邊視線，只有一尺，
山影，已經看不到，
而且，
周圍好像比先前更為寂靜，連風聲都沒有，如同真到了幽冥地府。好在，此地似乎只有一條路，也不會走錯，
季迭還是沒太過在意，反而，也在一路感受著那種輪迴之力，算下來，四周，除了靜還是靜，好像心跳聲都清晰可聞，這一次，他冥冥之間，
好像聽到了一個聲音，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
「何為輪迴？」
這個問題，或許，就是散聖也不知答案，這個問題，正常情況，或許就是仙帝也不會去想，何況，一重天仙尊，
可算下來，季迭境界在一重天仙尊，卻有月嫦仙帝，還有那位荒聖感悟，
那可是兩位散聖強者，
如今對於輪迴感悟，他本身未必就輸給仙帝，
不然，
他也沒法走出黃泉路，也不會神空閣遭到針對，依舊能在三問三答中奪魁，可他人的感悟，終究只是霧裡看花，
他還是需要自己去體會，思考，
「輪迴如圓…就如同水，可以成酒，酒，最終同樣會歸為水…醒的人會醉，醉的人會醒，
就如我之雨水，生於蒼天，於大地聚雨成河，最終，又終會在某日，重返為雲氣，重返蒼天……」
可這些，
季迭也感覺也只是輪迴的皮毛，
算下來，
在大羅天之時，
那位季主，曾經說過，
當看穿了過去，未來，也就看穿了輪迴，可季迭還遠達不到這等境界，哪怕，距離更近，心無旁騖，
周邊霧氣，他也還是看不透其中玄妙，
主要，輪迴一道，本身散聖才開始涉及，如今他也才仙尊罷了，哪怕窺探了天人之門，道悟，大幅度提升，修為，境界，終是不夠。除非，
能夠完全推開那天人之門，
可這同樣又是一個死循環，
先前他本身就是道悟不夠，才需要感悟那些輪迴之力。
歸根結底，也還是得靠自己，
看不透，
也終究看不透，
如果是正常人，感悟不到什麼，可能已經放棄，季迭卻沒那麼在意得失，這一次，
倒是也留意了一些自身速度，隱約，感覺已經走了數天，
原本，
按照正常情況，應是已經走出了那些山，可他是能感覺腳下的路，還是在先前看到的山中，
「此地，我看不透，而且，似乎走不出去。」
周圍，頗為寂靜，好像，都能聽到自身心跳，季迭也沒再亂走，而是，停了下來，
完全，
閉上了眼睛，
既然，
走不出去，那就停下來，好好休息，
雖說神識放不出，
冥冥之間，他還是能夠感覺周邊有霧，看不透，這一次，他是用心在看，這一次，甚至，都不想什麼輪迴，
不想，
此地是何地，
單純，只是想看看這些白霧有什麼，如同，先前在青霖仙帝那處帝宮，只是想聽清楚，
每一個樂章。
符號，
當然，這一看，也並當初的聽，遠遠更難，得益於此地好像完全沒有時間這種東西存在，
一個月，
兩個月，
季迭本身也始終一動不動，儘管，那些白霧還是很濃，又不知多久，他卻依稀能感覺到，裡面有一種玄妙的力量，
那是，
輪迴之力，不同於先前在黃泉路感受到的，好像，上面的氣息，難以記住，更沒法看清，他剛剛感覺抓到了一些什麼，
就好像，
被一股神秘力量，自動抹去……
可這一看，
在識海之中的天人之門，
卻是，又在又一些細微的轟動，
而且，這一看，又不知多久，冥冥之間他好像是聽到了耳邊似乎有一種細微的嘩嘩聲音，
哪裡來的，
不知，
似乎是在霧中，
起初，
那種聲音很微弱，並不明顯，可隨時間流逝，他也沒法忽視，而且，好像聽了本能想跟著那聲音走，
那種聲音越來越近，
最終，
好像已經只有幾步，
「此地……」季迭也睜開了眸子，頗為驚奇，在無形之間，不知不覺，好像已經不在那些山間。
路的盡頭，
還有木欄棧道，看上去似一個渡口，前面霧氣並不濃郁，可以看到是有一條河流，寬完全不知多少，
河水平靜，好像呈現黑色，
木欄不知什麼年代留下，而且，隱隱之間，在那河面上游，上千步外，似乎有一艘船靠近。
「黃泉路盡頭，過了三生石，有一黑色河流，其名忘川，水中蘊含輪迴之力，一切落入其中之物，都沒法沉浮。」季迭隱隱能感覺到這黑色河水，和那位荒聖關於輪迴試煉中描述的忘川很相似，也下意識盯著那艘船所在，
心中也有更大的波動，
主要，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
那最前面，好像坐著一個老者，只是距離太遠，看不清他具體穿著什麼衣物，也看不清他長相，只能看到，他似是拿著一根竹竿，
盡頭有黑色細線，
垂落在了黑色的河水之下。
當然，
真正引季迭波動的，還是這老者存在本身，
按照那位荒聖所留信息，還從沒有人在輪迴試煉之中，見到過人的存在……如果不是以季主那等修為，應該也沒有刻意變幻體型，隱藏身份的必要，
而且，對方身形，與那位季主有很大的差別，季迭都要懷疑是不是又見到了季主了……
「看上去，不像是季主……」
可如果不是那位季主，
為何，
這裡還會有人的存在？
當然，
這些疑問沒有回答，船上老者，完全沒看到他一樣，始終背對於他，整個人也是一動不動的，完全如同雕塑……只有那艘船，
不斷順著河水，好像在朝著他靠近。
「理論之上，試煉也不會有危險。」季迭倒也更驚疑，下意識也看向了對方所在。
此人身上，並無什麼氣息，可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到了千步之內，不知為何，他有一種，奇怪的熟悉感。
只是那種熟悉，來自於何地，他又一時想不起來，反而，這一看，在那魚竿一端，好像有一種吸引力，吸引著他觀看，
甚至，
連那船不知不覺到了前面，他都沒注意，一直到上面有輕微的咳嗽，
才恍然初醒，也深深抱了抱拳，
「見過前輩。」
儘管，
對方身份他倒是不知，可剛剛那魚竿之上，似有一種恐怖大道，
他，也看不透，和那些輪迴之力一樣！
老者並沒說話，那一艘船，卻是停在了他前面就沒動。
「前輩，讓我上船？」季迭遲疑，理論上，過了忘川，似乎就是通過了輪迴試煉。
沒有回答，
老者始終坐在船頭，背對於他，可季迭隱約感覺對方似乎點了一下頭，聯想到，
先前那魚竿之上，
似乎有一種恐怖大道，他還是在遲疑後，試探性的跨出一隻腳，踏進了前面船艙。
上面沒有反應，
他也把另外一隻腳，跟了上來，
算下來，
這船更像是獨木舟，並沒艙室存在，大約只有一丈左右長，船上的空間，並不寬敞，可以一覽無餘，
老者的確好像在等他上來，
小船已經動了，並未靠近對岸，而是，在河水之中順流而下，
季迭也還是看不清對方具體長相，也抱了抱拳，
「不知前輩……為何讓晚輩上來？」
「在你認為，何為輪迴？」船頭的老者，還是背對著他，可總算不是沉默，
聲音，季迭又感覺到了一些熟悉，可還是想不起來，遲疑了之後，隱隱感覺，對方問這個問題，好像是考驗，
只是，
為何有這種感覺，他也說不上來，思考了後，認真回答，
「輪迴如圓。」
老者淡淡點頭，不知對於這個答覆是否滿意，
「第一步修士身死，確實可以重回原點開始…
那第二步修士的輪迴呢？還是如圓麼？同樣會回歸於原點麼？」
第二步修士輪迴……
這個問題，季迭從未考慮過，可第二步修士，
據他所知，自然不會重回原點，畢竟長生的代價就是長死，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回原點的可能，
也不像是一個圓……
「你有一點沒說錯，輪迴，的確如圓。」偏偏，老者卻是自顧自道，
「只是，第二步修士輪迴，你還看不到。第一步修士，輪迴的是身，
第二步修士的輪迴，
在於大道，
只要，大道未曾徹滅，
若是第三步願意，同樣可以從輪迴之中撈出大道，再次將其復活。」
從輪迴之中撈出大道？
復活，
這一句話，蘊含的信息量極大，季迭絕對是第一次聽，也隱約感覺這一句話，好像有極深的輪迴大道，
哪怕，
他下意識品味，思考著，都感覺，抓到了什麼，又沒法徹底看清。
「修真三環，第一步輪迴，你已經知道，第二步輪迴，第三步可以干預，那第三步的輪迴，你覺得如何？又或者，又是否有第三步的輪迴？」老者又道，
第三步的輪迴，
季迭從未考慮過，也不是他境界可以窺探的，
「晚輩不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