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算下來這一次，也不是一無所獲，

  雖然，因為大道不同，功法不能修行，

  可對於大涅槃之後，季迭也不算一頭霧水。也把玉簡還了回去，

  那上面的內容，該看的，他基本已經看過，

  「前輩……」雲霄子戰戰兢兢，也不敢接，

  「這東西在我手中也沒用，算是晚輩的一點孝心，還請前輩笑納。不要嫌棄。只求前輩能放晚輩離開。」

  「放心，你隨時可以離開，此物，我該看的已經看了，你收回去吧，這些是謝禮。」季迭沒說什麼，還扔了一個儲物袋給對方，

  「走吧！」

  聽到可以離開，雲霄子已經感覺心中大松，哪裡敢要什麼謝禮，只是迫於季迭那『若是不接就是不給面子』的眼神，

  還是硬著頭皮，伸出了手掌，

  「前輩，我懂，我懂，這個東西是賣給您的，公平公正，也不是強買強賣，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這傢伙好像誤會了什麼，

  雲霄子倒是認定了，季迭大概是想要這個功法，又不方便直接搶，所以一定要他收下謝禮，更不敢要那個玉簡了，

  堅持留給季迭，

  「也罷，那隨便你。」季迭也沒強求，隨手一揮，便把人送走了，

  反正，

  其實這東西，對方大概會有副本。

  「前輩，那我能走了嗎？」雲霄子卻是不知自己誤會了。

  「走吧。」季迭沒說什麼，揮手送走了對方，神情若有所思。

  「魔羅經？沒想到是這功法……」藍伽才出現在旁，凝視玉簡，

  「不知和魔羅大帝，有沒有關係……」

  魔羅大帝這個詞彙，季迭倒是第一次聽，可藍伽提起這個名字，似乎是……有些奇怪，驚疑，不由跟著疑惑，

  「魔羅大帝？」

  「你既進過季主道場，便應知……道山有三。」藍伽似憶起一些過往，

  「仙山，妖山，魔山？」季迭想起界海之中，聽過的那個聲音。

  藍伽點頭應聲，

  「昔年季主座下，大可分三族。現今四溟修士，屬後天生靈修行得道者，可稱仙。

  妖靈之地之妖，有種族血脈之秘，有的，生來便有詭譎之能，是為妖。」

  「最後還有一種，只靠一念，血脈，資質，皆可與眾生，天地強取掠奪，便為魔。」

  「魔羅大帝，便是……古天庭時期，一位大魔…這個魔羅經，魔羅二字，不知是否是巧合…明明，古魔已經…

  罷了，如今魔修，修行肉身，大多便是仿其而修，這個應該可能也是仿品…」

  「仿品麼。」季迭確實記得當時季主聲音中，就有魔族。

  藍伽自顧自道，

  「肉身修行之法，也就和仙力一樣，中途不能改換大道，你修行大道是什麼？」

  「木……」季迭揉了揉眉心，

  藍伽似舒了口氣，

  「不管是否是魔羅經，此經，便是儘量，不要修行。」

  看到她似乎有些避諱，季迭倒是意外。

  「三族本是同存，古天庭覆滅，跟古魔倒戈就有很大的關係，不過，他們也算自作孽，當今時代，已經沒有純正魔修，據說基本都被鎮壓了，

  如果真是來自魔羅大帝，就算是仿品，你修行也終究……沾染因果。」藍伽不知是不是解釋，

  「古天庭覆滅，是因為魔族倒戈？」季迭還是第一次聽這等隱秘，不過，

  本身此功法，與他大道本身不契合，他倒是確實沒法修行。

  藍伽繼續道，

  「肉身修行法，天荒古境或許也會有。其實，如果你真的想要，我靈山也能找到一些……等我回靈山，可以看一看。有沒有適合你的。」

  靈山？

  季迭先前倒是忽略了這個西溟第一勢力，

  此地，來歷可追溯至古天庭時期，底蘊確實是四溟最深厚的勢力之一，

  「好。那先到時候在天荒古境看看。如果沒有，到時候我用東西和你換，

  我先前，得了一些鹿魂草，對於你或許會有用。對了，除了和你換功法的，先前你給的東西，我也不能白要。」

  「鹿魂草。」藍伽心中動了一下，自然知道這個名字，理論上，

  關於識海，靈魂之物，當今時代太為稀少，哪怕就是仙帝都會動心，有備不時之需，

  不過，她也就有剎那波動，

  又恢復了那副模樣，

  「這種東西，你自己留著吧，我還不需要你操心，既想去天荒古境，就儘快出發吧。

  耽誤的時間越久，北溟北部……人會越來越多。」

  感謝？

  她好像從來不是為了感謝而幫他……

  「……」季迭卻是頗為強硬，把儲物袋強行塞給她，

  「拿著。別說什麼不用謝你。」

  後面這些，好像提前把藍伽到嘴邊的話堵住，複雜看了眼被強塞過來的儲物袋，最終還是沒去看裡面有什麼，

  率先走了。

  不過，

  速度並不快，

  季迭能感覺她有意等著自己，也笑著跟了上去…當他到了白眉星西北一帶星空，就追上了她。

  藍伽還是沉默好一會，

  「天荒古境，每一次空間穩固，北溟北部都會有很多強者出現，而且，你這雨水中的大道，若是仙王，都能有所感覺，以後最好少放。」

  「好。」季迭點頭，反正，有她在，好像確實也不需要，也收了窺天之雨，

  畢竟，如今修為尚淺，

  光明正大的去，將來終究有機會！

  這一次，

  就當……先去踩點了，

  只是，在兩人離開不久，白眉坊主倒是才看到前面的儲物袋，微微愣了一下，

  直到，

  看了裡面的東西，才心有波動。萬萬沒想到，季迭說的會給謝禮，還真的給了，

  「此物…多謝前輩…」

  沒有回應，

  這一次，季迭也真走了，

  理論上，

  北溟本身已經是四溟以北，天荒古境，又是北溟以北，相當於整個四溟最北邊一帶。

  好消息是，

  如今北溟，諸多大勢力焦點在北寒宮百宗大戰，北溟以北，尚且還平靜，半月下來，

  二人從北溟東部一帶，已經繞到北溟以北，途中並未穿過北寒宮所在一帶區域，反而越走越遠，

  當然，

  北溟以北了，

  季迭倒是也大道一掃，恢復平靜，偶爾神識看看，倒是感覺修真星少了很多，

  此地，

  距離天荒古境，也還有距離，

  不過這一去，

  又快一個月，藍伽也停了下來，注視前面，

  「天荒古境，空間尚且平復的具體時間，並不固定，平日裡，各大勢力，雖然會有一些人，安插在裡面，可他們傳出消息到有萬古趕來也需要時間，這裡，到天荒古境也只需要一天，

  我們可以先去一個地方等等，到時候，應該可以在來人前進入，避開麻煩。」

  前面，有我靈山一處……下宗，昔年一位前輩所留，有跨北溟與西溟的傳送通道。平日裡沒人看守。」

  下宗……季迭沉吟之後，雨水，也不久能看到一處修真星，從外面看，整體算不上很大。

  藍伽往前，也解釋著緣由，

  「那裡還布置著一處陣法，仙王神識也不會察覺異常。」

  這倒是確實比他先前所在都安全，季迭也沒說什麼，跟著進了那處修真星，神識擴散，也在此地看到不少的修士，

  不過沒什麼大勢力，不值得他在意，反而，藍伽說的下宗，漸漸闖入眼帘。

  青山之上有古寺，

  裡面，還有一渡真的氣息殘留，只是似乎已經離去了一段時間，古寺之門是緊閉，外面布置禁制。

  上面也有一些真仙氣息，

  「就是這裡。」藍伽似乎頗為熟悉，輕一揮手，古寺院門便打開，不知，是否因為有些時間沒來人，地面，散落了院中的梨樹葉。

  廟中空間其實算不上大，建築也不多，

  正中一間供奉佛像大殿，兩側幾間偏房，還有一處後院，

  「此地。」季迭神識還是能看到裡面，也微微眯著眸子，注視正中宮殿所在，

  那裡，

  好像是擁有一處……隔絕神識探查的禁制，

  正常情況，哪怕仙尊，神識看過都根本不會察覺異常，他之所以能察覺，還是心眼已通。

  藍伽看了他一眼，

  奇怪，

  正常情況，以他修為，不可能……

  「我開啟了心眼通。算下來，是一位前輩幫忙的，就是那位青霖仙帝。」季迭收回目光，看得出她疑惑，

  心眼通這三個字，

  藍伽第一次有少許的波動，關門的動作也頓了一下。

  要知道，

  哪怕是她，都未能完全打通心眼……可這傢伙，才仙尊啊，雖說是他人幫忙，可蝕心之痛，古往今來多少仙王都沒能撐住……

  不過，

  這複雜情緒，她倒是很快壓下，往前去了正中宮殿，

  「先前看守這裡的人，我讓他去天荒古境那裡了，接下來，你想做什麼我不管，儘量不要離開！如果，實在沒事做，那就去偏殿修行，

  據我靈山推斷，那裡三十年之內穩固的可能性最大……」

  三十年……其實對於第二步修士而言，並不漫長，季迭也想起了一起化凡之時，和她一起的經歷。

  「佛門重地，不要有齷齪心思。」藍伽頭也沒回，

  正中大殿自動關上了，隔絕了她身影。

  「……」季迭也甩去其他想法，倒是也沒有到處亂走，既然，還有時間，也準備順帶提升肉身，

  先前在帝宮之中一樣，

  他已經無意之間試過，吸收天地間木之大道，提取出生機，便能提升肉身，

  「算下來，萬古修士，修煉道力，也是一點點通過煉化天地間道則提升，肉身，其實本身，也可以如同法力的修煉一樣……」

  這一點，沒法進入流年塔，只能在外面。

  主要，他身上已經沒有提升血氣丹藥，好消息是，心眼一通，哪怕木之道力，尚且不如其餘大道，可他感知，

  只要想看，

  都能精準看到散落天地間的木之道則之力，就是，吸收起來更麻煩一些，很久，才似有一股生機，環顧周邊，

  那一棵梨樹，同樣花開更盛。

  ……

  同一時間，

  大殿之內供奉佛像，為靈山開立祖師，藍伽摸出了三柱水香，只是看了一眼外面，就收回了目光，虔誠一拜，心緒有些複雜，

  「當初三千草木身，散入紅塵，只為先入紅塵徹底脫離後塵，可那紅塵，還是放不下，也拿不起……

  又沒法順這一念之差…我…終究還是做不到無情，也做不到……」

  放不下，拿不起……

  想到了這一切的源頭，

  她也更為複雜，最終，緩緩跪坐於蒲團之上，跪坐於，始終不語的佛像前。

  很久，很久，

  久到日升月落，星辰更迭，她才嘆息中站起，默默看著外面的人，看著，那放不下又拿不起的紅塵，

  然後，

  盤膝坐於殿中，強行讓心境平靜下來。

  只是，

  這些季迭倒是不知，隨著時間的流逝，他一點一點，吸收著天地間的那種木之道則，剝離著生機，融入背後的神格，後背也在發燙，

  精氣，血氣，道力都在提升，

  只是這一次，還是整整三年，上面的蠻紋，方才增加一筆，連帶著道力，精氣，都有所提升。

  「三年…一筆…大涅槃的極限，正常情況七百就足以衝擊更高境界，很多人，也就修煉到此，

  算下來，

  如今我背後神格之中的蠻紋，已經超越了五百，可哪怕七百也還差137，也就是，要五百多年……」季迭微微沉吟，這個速度，其實比不上先前煉化九轉丹藥，

  而且，

  不可以用流年塔縮短，

  將來，

  還是需要找一些丹藥，算下來，其實他在青霖仙帝藥園，倒是找到了一些丹方，

  只要找到靈藥，

  這個問題也就不用操心了，

  只是，

  如今暫時還是只能自己修行，他還是壓下了心緒，又閉上了眸子，

  二十年，

  不知不覺一晃而過，

  二十年下來，

  古寺院裡，不斷有大道涌聚，不過，非萬古修士難以察覺，偏偏第七筆蠻紋，還沒徹底形成，

  他倒是突然睜眼，

  「有強者靠近，進大殿。」藍伽出現在旁，拉著他直接進入了大殿之中，

  「強者？」季迭也不算是關鍵時刻，修行被強行中斷，氣血雖然翻湧，也還在能忍受範圍，

  「什麼修為？」

  「隱藏了氣息，很危險！奇怪，怎麼會來這裡，感知到，你那種大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