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格？

  「只有七十分麼，不知滿分是多少？」季迭看著玉佩上的『乙』之一字，感覺上面或許還有更高等的評分。

  主要剛剛那一首仙樂，

  從他指尖彈出的每一個琴音，節奏，明明對比前面的樂曲都沒有偏差，最終的效果似乎卻是不如先前的範例，

  因為，

  剛剛一曲，

  他聽出了樂曲之形，卻沒有完全聽出裡面的神韻，

  「我還有不足…有些地方，我只是照貓畫虎…曲音如人，同一句話，語氣不同了效果就不一樣了。我聽得還不夠！」

  或許，這就是青霖仙帝說的樂道考驗，可以知道自己的不足之意，既然清楚其中關鍵，

  那就彌補不足。

  這就是他的性格，不僅沒有失望，反而閃爍的眸光有鬥志。

  這個考驗，

  確實是一個很好的幫他檢驗自身，提升的機會。

  先前，他在樂道確實只打了基礎，剛好，前面的玉碑之上，好像又有光芒亮起，

  「樂道第二考，開始。」

  和先前一樣，這幾個字出現之後。耳邊又出現了一曲琴音，動人心弦，這一次，

  季迭心情完全不同，

  已經看清了樂道考驗的本質。心神都沉浸了那一曲琴音，指尖，跟著無意識輕微或按，或勾。直到上百個呼吸過去，

  一曲結束，周邊重新安靜，

  玉碑之上字跡又有變化，多了一些字，

  「第二考，請復刻出第二首仙樂。」

  樂道考驗，

  流程基本都是一模一樣，這一曲琴音，同樣很精妙，季迭深呼吸後，並沒急著開始，而是，閉著眼眸，不斷回憶著剛剛的聲音，

  而後，

  再次勾動指尖，

  第一個為宮音，沉悶，第二個則是商……清肅，連接起來，都是季迭熟悉的琴音，可又有不同，而且，這一次，他腦海只有清明，沒有樂道試驗，單純只剩了琴音，

  一曲結束的時間，依舊是和剛剛一樣，這一次，其中卻似乎多了一些神，

  這一次，

  玉碑之上又有光芒亮起，

  「分數：七十五。評分乙。」

  「合格。」

  雖說，

  還是乙，

  分數相比剛剛是更高了，有一些進步，可季迭神情沉思卻更多，好像，在回憶，復盤。直到很久長吐一口濁氣，

  「還是不夠…需要繼續…聽……繼續去練習。」

  季迭也沒想一口吃成胖子，如今也更希望，這樂道考驗不要這麼快結束。

  好在，上面又亮起光芒，周邊又響起了熟悉的旋律，倒是讓他放鬆下來，

  耳在聽，心也在聽。

  而且，

  在他刻意下，

  這一次，他完全忘記了時間的流逝，忘記了身處何處，只記得周邊的樂聲，幾乎把身心都投入了其中，直到一曲結束，

  他再次撥動琴弦，

  這一次，

  一曲結束，

  他甚至都不關注分數……不關注前面的玉碑，又陷入了沉思，復盤，然後不知不覺，周圍又有仙樂！

  樂道考核第五考又開始，

  琴音不絕，

  好像沒有終點，

  因為，第五考之後是第六考……第七，第八，第九考……十五，三十，四十，五十…八十，甚至最後，季迭自己都忘了自己，到底聽了多少仙樂，也記不得過去了多久，

  可能，

  數年……

  可在前面的玉碑，樂道考核上的字，已經成了一百零三考，

  而且，

  依舊還沒結束，可一百一十曲結束，

  他的分數，

  已經到了85，

  評級，已經到了甲，

  兩百考結束，

  這個評分，

  最終到了90，

  評級還是甲……

  雖說，

  先前季迭就已經不在乎分數，數年下來，心神，完全沉浸在了這些樂曲之中，可數年時間，他是感覺在周圍，那些道則好像越來越近，

  偶爾，

  在他閉上眼睛，放空心神時，他感覺自己好像在聽仙樂一般，好像能聽到天地間有一些模糊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說話」，

  又不像，

  聽不清到底是說什麼，

  可很明顯，

  那是道則的聲音……

  數年的聽，

  有效果了，他的聽力的確是更強。

  雖說，

  這些聲音還是偶爾出現，可季迭有感覺，接下來，最多千年不到，他可以感悟到天地道則，調動道則，

  「有些聲音不只是用耳朵去聽，比如，道則的聲音，千年，還是太長……」

  千年，

  對於他的確長，這種辦法，也確實有效果，季迭也繼續專注於眼前的樂道考核，

  聆聽，仙樂。

  或者，

  學習聆聽。

  「十年不到，此子已經明悟了一些什麼，初步開啟了心眼通，感知到了一些道則聲音，好高的悟性……」數年時間，青霖仙帝自然一直關注他，微微有些異樣，

  原本，

  按照他的推斷，就算季迭有那麼多道力，差不多也可能需要一個百年，

  可沒想到，

  十年不到，

  對方，就已經做到了如此，

  只是，

  就在這時，他又突然感知到了什麼，微微皺了皺眉，

  因為，

  帝宮之內，又已經多了數個人影，還有一個是萬古。

  「不對，此人……被那傢伙控制了。這傢伙，好像也感知到了什麼，沒有坐以待斃。」

  只是這些憂慮，季迭自然依舊不知，他還在沉浸於樂道考驗，先前數百次的考驗下來，似乎抓到了一些訣竅，

  冥冥之中，他也更習慣於用心，去聆聽聲音，不是單純用耳朵，為此，他甚至刻意封閉了感知，只是，用那種空氣之中的震動，憑此來判斷，偏偏效果出奇的好，四百，五百考，六百考之後，

  前面的玉碑，

  每一次的分數，

  都已經在95之上，

  評級一直是甲等。

  而且，

  那一種天地間偶爾的聲音，好像離他也不是那麼遠，只要他閉上眼睛，認真用心感受，似乎就能夠聽到，可依舊還有一些隔閡一般，摸不到具體的位置，依舊不夠，

  直到，

  九百九十八考之後，

  這一次，

  前面的玉碑，

  樂道考核，他每一次聽到的仙樂，

  分數，

  都已經到了一百，

  好像，已經滿分了……

  只是，季迭依舊感覺不夠，哪怕閉上眼睛，道則聲音已經就在他十丈不到，

  「道則的聲音……我好像，確實感受的越來越真切，可還是差了一些，聽得到，但是，抓不到……」

  「這幾十年下來，你的心眼通已經初步打開，普通考驗對你已經沒有效果。」青霖仙帝沉吟聲音，突然在樂仙房之內響起，

  似乎一直在關注於他，

  更難的……

  季迭心中隱隱有所猜測，又對於心眼通三個字又疑問。

  「接下來，你只需要按照原來方法繼續練習，嘗試仙王誦世曲，繼續開啟心眼通。」青霖仙帝沒有給出準確答案，

  「此曲，比你前面的聽的，更為複雜。準備好了麼。」

  理論上，

  如今再去進行前面的樂道考核，季迭確實有自信全部是滿分，對於他已經沒有難度，

  提高難度，

  未必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他也沒抗拒與多問，

  「前輩，我準備好了……」

  「好，認真聽吧，沒有太多的時間了。」青霖仙帝沒浪費時間，這一次聲音落下，樂仙房內沒有沉寂，反而在前面的玉碑之上，再次有光芒浮現，

  「999考，開始。」

  先前，

  季迭已經到了998次考核，這一次考核內容，他不確定是不是就是所謂《仙王誦世曲》，可和先前一樣，周圍，又出現了一首旋律。

  偏偏，

  無論節奏，還是琴音，都更為複雜，甚至似乎只是聽了，就能讓人心中下意識浮現出一位端坐九天仙王，俯瞰芸芸眾生景象，

  而且，

  如果更認真聽，

  曲中還有一些熟悉的，好像是先前他聽的道則的聲音。

  很明顯，

  這確實就是仙王誦世曲，也只有《仙王誦世曲》能做到。

  這一次，

  從第一個音符闖入耳中，季迭就摒棄了所有念頭，甚至一曲結束，還是一動不動，似乎陷入了思索，神情，時而有恍然，又有迷茫。

  可這一次，周圍的聲音，依舊沒有停下，結束，一曲之後似乎還在重複。

  偏偏，

  哪怕一次又一次的重複，卻又不會讓人感覺不耐煩，好像，每一次聽，明明都是同樣的旋律，又能聽到，

  看到不同的東西。

  這，

  是前面的樂曲做不到的，曲聲，音律，絕對要比先前季迭聽過的所有仙樂都精妙，他心神也完全沉在樂曲之中，明明，感覺抓到了這一曲的關鍵，可在下一次聽，迷茫又更多了一些，

  直到，

  第六次重複結束，

  他迷茫之中，終於多了一些清明，他的感知，全部封閉，只剩下心在聽，似乎手指，也在本能的撥動，忘了時間過去了多久，

  忘了，

  自己身處何地，

  忘了，

  自己在做什麼，

  只有耳邊的仙樂在迴蕩。而他，則努力想聽清楚裡面的內容，聽清楚琴音的心聲。

  好在，

  周圍的琴音，依舊沒有結束，也不知道具體嘗試了多少次，冥冥之間，他好像聽到心中，有什麼在破碎，又好像是錯覺，

  可感知確實更為敏銳，

  仿佛一下子抓到了一些什麼技巧，整首琴音，進入腦海時，已經放慢了無數倍，

  每一個音節，

  都太清晰了。

  可惜，

  還不等他仔細品味那種感覺，他又感覺視線已經開始暈眩，好像，精力消耗過度，好像，強制從某種狀態之中退出，

  重新睜開了眸子，

  臉色之上，也有一抹前所未有的疲憊，

  「剛剛是？」

  「這就是心眼通，你已經開了三成。」青霖仙帝好像還在關注一切，

  「以心看世界，可以看穿一切的本質，你算是無意之間開啟，不過，還沒有完全打開。完全打開心眼通，開啟天人之門，除了修行道法，大有幫助，還可以看穿過去未來，輪迴。」

  心眼通？

  先前，

  對方也提到了這個詞彙，季迭微微動眉，下意識想問怎麼開啟。

  如果，

  能開啟這個，他感覺或許，

  可以徹底抓住那些道則！

  青霖仙帝沉吟，

  「想要完全開啟，需要你用心不斷的去聽，儘管這個過程很慢，也是最安全的辦法，這也是我讓你聽的另一個原因，不過，除了這個，也不是沒有其他的辦法。你現在已經開啟了三成，有一種辦法是可以速成。」

  「什麼辦法？」季迭遲疑，倒是疑惑有這樣的方法，對方先前為何不說。

  青霖仙帝好像看到這個疑惑，

  「心眼通，除了自己修煉之外，會有很大的風險，過程需要承受極大的痛苦，

  古往今來，

  不乏一些萬古仙王承受不住，當場死亡的案例。」

  痛苦？

  仙王都承受不住？

  季迭整個人都微微一怔，遲疑了一陣，

  「那晚輩還是自己再試試吧。」

  反正，

  對方也說了，不斷嘗試用心聆聽同樣可以，而且更安全多了。

  青霖仙帝並沒說什麼，

  可剛剛，

  那一瞬的放慢，

  季迭感覺耗費了太多的心神，哪怕閉上了眼睛，再次聆聽那種聲音，根本沒法靜下心來，

  索性出了仙樂房。

  可沒想到，

  剛剛出來，

  他就能感知到，地面似乎不斷有震動的聲音，好像是從某一個方向傳來，

  而且，

  這個方向，

  好像是在先前，青霖仙帝說的，

  那位劫域仙帝所在的東邊。

  「那邊出什麼問題了……」

  「帝宮之中，又進來了一些人。」青霖仙帝沒有隱瞞，

  「你的速度，需要儘快了。」

  「他們什麼修為？」季迭下意識倒是想起了渡厄大仙，

  可青霖仙帝用的是一些人，

  好像，

  進來的不止一個？

  「一個萬古一重天巔峰，兩個碎念。」青霖仙帝輕嘆，

  「這些人，已經被劫域仙帝控制了，估計，已經發現我留在秋殿的後手，或者，想要耗費我的力量，一直在攻擊我先前布置的禁制。目前，也只能先看著了，

  我的大道，已經全部用在維持帝宮上，沒法干預。」

  萬古？

  也就是說，後面還有人進來……

  季迭動了動眸，

  「前輩，那些禁制能撐多久？」

  「先前為了防止禁制被攻破，我已經提升了對於朝殿的封鎖，劫域那位仙帝，實力同樣只能發揮仙尊，可另外一邊的禁制，過去了太多年，最多百年不到。」

  百年不到，

  這個時間，對於第二步修士而言，其實不算什麼，

  季迭沉吟之後，問出一個關鍵問題，

  「前輩能削減他對外界的影響，自身耗費的代價也更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