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的劍光，一切種種，確實都已經消失了，

  只是季迭沒太多振奮，依舊有思索之意。

  這幾場戰鬥下來，他的進步是很大的，比如道力的使用，他現在已經快和五代蠻神，四代蠻神差不多，同境之爭，沒有外力他也不會敗。

  可在殺力之上，他本身的道……還是不夠，這是每個人道的問題，先前嘗試想要融合兩種術法也失敗了，

  如果正常情況，沒有丹藥，同境之爭，他還是不如三代蠻神。

  不過，他如果知道，哪怕四代，五代兩位蠻神，殺力也不如對方，估計心裡能平衡一些。

  「不錯。」這場戰鬥，本來就沒規定那麼多，高大身影聲音帶著讚賞，遙遙看著他，

  「我這裡，你也通過了，」

  他已經是最後一位『考官』，聲音，有感慨，有欣慰，

  有了他的承認，時隔了那麼多年，蠻族也確實，將會再出一任新的，

  蠻神。

  觀戰兩位蠻神是知道這一點的，彼此心情不同，

  「晚輩只是僥倖，如果沒有丹藥，我不如前輩，」季迭深呼吸後也掃除了多餘情緒，現在，他已經沒有丹藥了，如果再遇到剛剛這樣的情況，怕是必輸無疑。

  可他也沒有未戰先怯的習慣，

  「我是萬古，你將來，說不定會超越於我。」高大身影搖了搖頭，

  「一代，二代兩位前輩，時間太過久遠了，蠻神的考核，基本上就由我和四代，五代主持，你現在通過了，從今往後，你就是六……」

  只是，這話他還沒說完，就突然卡住了，臉上的表情卻突然發生了變化。

  有這變化，不只是他，原本，剛剛都出過手的兩位蠻神，也都是突然神情凝重，震驚。

  因為，他們突然察覺到了，一股氣息，

  這氣息，他們雖然陌生，可好像和他們同源，也讓他們心中突然有了猜測，

  「三代前輩？」

  「這氣息？」

  「二代……大人。」他們這問題，要說心中波動最大的，還是高大身影，

  似乎為了回答他這話，

  天空之中突然開始了變化，有一個古老的身影出現，他好像是一個老者，只穿著獸皮的衣衫，頭髮，紮成一根一根的小辮，

  好像是遙遙往下看了一眼，

  這一眼，看的不是三代蠻神，看的是蠻山之頂，這一眼，季迭心中也有震動，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對方了，

  可當時他不知道那麼多的事，當時，他也才是一個小小的元嬰不到的修士，當時，他也只是感覺對方強大，現在，他修為更高了，

  對於對方的氣息，感受的更為真切了，

  對方，好像不如渡真橋上的季主！！

  也就是說，對方的修為，或許還在第二步之內？仙帝？

  當然，哪怕如此，季迭還是有種高山不可仰之感，這些反應，那出現的粗衣老者也沒回答，沒見他什麼動作，可季迭那塊玉佩卻自動消失了，在天空中，也出現了一口玉棺，

  暗紅色的天空，突然星光閃耀，直挺挺下墜，帶著柔和之力，融匯，進入了那口慢慢打開的玉棺之內，

  蘇落！

  如果是其他人帶走她，季迭肯定不會坐視不管，可這是她親生父親，

  好像，輪不到他胡操心……

  「我只是以此術增養她的魂，依舊無法讓她恢復，以後，就靠你了。」粗衣老者嘆息，也終於開口了，

  「小子，從今往後，蠻族的子民。就拜託你了，

  由你擔任新任蠻神。」

  這個聲音，由二代蠻神，親自託付。意義非凡，

  這個聲音，其餘三位蠻神心中也有巨大的波動，他們繼承蠻神之位，年代距離對方太久遠，並沒見到對方，

  嚴格意義來說，季迭這樣才是真正的正統！

  「前輩。」季迭倒是不知道那麼多，沒有這個託付，他也一定會做這件事，

  「晚輩一定盡力。」

  「我們，應該曾經見過。我相信你。」

  這話季迭也不確定說的是不是在禹皇朝遺蹟那一次，也問了一件事，

  「前輩，如果，一個人忘了一些記憶，」

  「不知道，前輩有沒有辦法？」

  這可是一位曾經可能是仙帝的強者，

  兩人的對話，其餘人也沒有插嘴，可這話中的信息，哪怕剩餘兩位蠻神，都震驚了，

  「二代大人，和他曾經見過？」

  「此人，前面就見過二代大人？」

  而他這個聲音之後，天空之中的粗衣老者身影有嘆息聲傳出，目光沒有波動，

  「是可以恢復的，不過我現在做不到，我這點道，只是殘存在傳承之地，特意在這裡等她回來。無法做其他的事。」

  「可以恢復的。」季迭知道這一點也就夠了，

  若是，找一位仙帝級別的強者，或許，能夠做到？

  可惜，都沒有回答了，這個過程，那天空之中的二代蠻神身影，已經消散了，

  在消散之前，他的聲音很意味深長，

  「世界如謎，不知為知，知道的多了，也未必是好事。當然，你有個好消息，她可能不久的將來會重新醒來了。」

  這句話季迭抬起了頭，

  「不知，為知…她…」

  這個她，說的很可能就是蘇落，可惜他再看時，二代蠻神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那一口玉棺，也緩緩從空中落下，重新回到了他前面，棺蓋也重新蓋上，進入了玉佩之內回到他手中。

  可這個不久的將來是多久，季迭也卡在了嘴邊，沒有問出，只是看著裡面的少女，沉默之後，重複對方的話，

  「不知為知，知道的多了未必是好事，」

  「世界，為謎。」

  他不知道為何，想起了霜年在仙君之路看到的他的過去，

  姜墨離也說了類似的話，

  真相，也沒什麼好的……

  他的疑惑，他人註定不會懂，看到二代蠻神消失，其餘三位蠻神，神情唏噓，複雜，感慨之後，目光當然也齊刷刷落在了他之上。

  這是，二代蠻神親自冊封蠻神，

  那麼季迭成蠻神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當然，先前季迭就已經通過了他們這關，他們倒也沒那麼不可接受。

  「他怎麼了？」

  「他剛剛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