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魯心蕊口氣裡頭有些抱怨,高賀微有些不舒服,不管再怎麼說,他爹娘也是把他給養大了。
他娶的媳婦不能在爹娘跟前侍奉也就罷了,還這般說他們的不是,高賀口氣微冷,「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即便岳父對魯二寵愛多過於你,你不照樣要對他畢恭畢敬嗎?這事不宜再說,不過有一點你說的對,我確實不能這樣大張旗鼓,我必須派人提點他們一下,讓他們安份守己一點!」
魯心蕊原本覺得高賀對自己該是一心一意的,甚至他對自己的寵愛該高於他對他父母的孝道的。
可是如今她清楚地感受到,原來她在他心中的地位還真不如他爹娘兄弟姐妹來的重要。
即便他父母之前對他多有不公,時常苛虐於他,他也不曾記恨他們一絲半點。
反之對自己則薄情許多。
魯心蕊有些癲狂,她在他身上耗盡青春,怕是要為他人謀了利!
看到魯心蕊的臉色有些不好了,高賀反應過來急忙安撫,「夫人,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覺得若是沒有他們,便沒有我今日,你是我一輩子用來呵護的女人,我也只想把世界上最美好的東西都奉送到你面前,如果以後被人知道我不孝順父母,又該被他們指手劃腳說你的不是了,我這也是在為你著想!」
魯心蕊是個聰明人,她看破不說破,心裡明白就好,面上乖巧地點頭,「倒是我錯怪郎君了!」
過了三天,六子突然又出現城門口,神色有些焦慌,城門口的人已經見過他兩次,也知道夫人有派他辦事,於是就稟報給了魯心蕊。
魯心蕊皺眉聽到那人什麼東西都沒帶來,頓時急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快帶他進來!」
六子'很快被帶進來,一進門,便跪在魯心蕊面前,「夫人,著實對不住,小的不辭辛苦前去給夫人拿貨,路過地丸城那邊,不想被一伙人攔住,將貨給搶走了!」
魯心蕊一聽連忙起身,「什麼?哪個大膽毛賊,居然敢搶本夫人的東西!你快說,那些人長什麼樣,有多少人?」
六子想了想。說,「人不是很多,關鍵就小的和雇傭的兩個人看貨,那些大約有十來個人,也不像是毛賊,其中有一個男人臉上有一大塊黑色胎記,長的有些嚇人!」
聽六子這麼一說,魯心蕊就知道是誰了,高賀的大哥臉上就有一塊黑色胎記,那些人怎麼搶了她要的東西?
「都是小的不好,因為知道夫人急用,所以雇了一輛馬車進城,路上兩個雇傭的人為了防止那些人撞到貨,都說這是夫人您要的貨,後來我們就停了一頓飯功夫,有兩個女人就過來打聽,小的沒多說,只說是給女人用的,緊接著不多會那貨就被搶走了。」
魯心蕊沒有懷疑了,他都說出她的名號了,那些人還敢光明正大地搶她的東西,擺明了就是沒把她放在眼裡。
「好,不把我放在眼裡是吧,來人!帶上一隊人隨本夫人出城!老爺呢?」
侍女回答道,「老爺去找那個會武功的人了,這幾天因為魯二小姐的阻撓,他看上去有些惱了。
夫人,老爺他本來就不支持我們出去,如今我們的人已經有些日子沒去外面掠食了,老爺都不著急,若是他知道您要去外面,找的還是他的爹娘父母,到時候一定會橫加阻攔的!」
侍女對於那些貨也念念不忘,她還真怕去晚了,那些東西就被那些人給糟蹋了。
魯心蕊想想也是。「秘密出發,等我們出城之後再讓人通知他!」
地丸城一處偏僻大宅院里,十多個人圍著一個大箱子打轉。
「鳳兒,你說這裡頭是什麼呢,你咋那麼著急想要拿走它,既然是高賀媳婦的,讓人跟三弟說一聲他媳婦准送給你!」
說話的人是高賀的大哥,名叫高光,鳳兒是他的媳婦兒,兩人夫妻已有二十餘載。
鳳兒嗤哼一聲,「得了吧,人家媳婦哪裡看得上咱們,就是那殘羹冷飯都捨不得給咱們送一些過來,這些東西更不用想了!」
「你管他媳婦做甚,只要跟三弟說一聲,這些東西還不是你的,你至於半路截了?」
「哎哎,什麼全都是大嫂的,還有我一份呢,我也出了力的,這東西不能讓大嫂獨吞!」
說話的是高賀二哥媳婦高常氏。此人皮膚黝黑,長的雖不大好看,但潑辣的性子確實很合高陽的胃口。
鳳兒和常氏都是地道的本地人,當年跟高家結親之時,高家還沒有今日的光景。所以兩媳婦自然也不是萬里挑一才挑選下的。模樣都是比周正差一點,比丑偏半分。
關鍵都幾十年的夫妻了,等到有今日光景的時候,這兩對夫妻也算是磨出感情,關鍵孩子也都成家了。
高陽和高光很是納悶,「這裡頭裝的究竟是什麼東西啊,你們兩個女人咋都急著搶呢,聽那人說不就是女人用的脂粉嗎?咱現在有錢了,啥買不起,非得搶她的?」
「哼,脂粉?我跟你說,這裡頭可是好東西,我若用了這裡頭的脂粉,臉絕對比四弟妹的臉還要嫩!」
一旁穿著深藍色紗裙文文靜靜立著的女人聽了,遮面抿唇一笑。
這就是高賀爹娘最喜歡的小兒子高才的媳婦兒庫氏,姿色可甩了那兩位幾條街。
高家若不是仗著有高賀這位賊匪頭子鎮守南柳城,說不定還說不到這樣的媳婦兒呢。
庫氏是地丸城一個縣令的女兒,是官家千金,兩年前才跟高才成親,看上去也不過十七八九。
高才驚訝地張大嘴巴,問鳳兒,「大嫂你說的真有那麼神?女人的脂粉我們不是沒有見過,抹了也只是比皮膚白一點,不好的脂粉擦上去乾巴巴的,看上去可嚇人了,你說的那脂粉咋還能變年輕哩?」
「四弟啊,這脂粉可是老三媳婦讓人從渝寧那邊弄過來的,你是沒見過,反正我是見了啊,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太太當著我們的面用這玩意兒,抹完之後,最起碼年輕了三十歲!」
「就是啊,我也見過,太神奇了!」
鳳兒和常氏一搭一和,圍著大箱子就是不肯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