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說什麼了?」朱秀春比較疑惑,這化成師傅也算是個人物,怎麼就幫著趙鳳羽呢?
這中間難保不會有些個什麼隱情的。因此,朱秀春還是保留了一絲懷疑。
「這件事說來你可能不信,但果果確實能夠影響到男人的仕途,她的命格十分奇特,但凡被她接近過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變化,先不說別人,就說路皓,他原先本是商賈之子,可自從有了果果之後,一下子就擺脫了商人身份,搖身一變成為了大將軍,還有之前她救下的三個小乞丐,居然也有股子才幹,一個個都在路皓的商鋪當了掌柜,管著底下十幾號子人,那果果與我兒接觸不長,可竟也能在翰林院得個位子,所以…」
朱秀春聽的稀奇,忍不住打斷她,問道:「你說那化成大師說那個丫頭有這種福氣?真的還是假的,他為什麼單單跟你說,這是他自己看出來的還是瞎編的?若是無塵大師的話我倒還相信,他的話,唬我不成!」
朱秀春搖搖頭,剛才有些搖擺的心瞬間堅定了,一個小丫頭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耐呢,這不是博人眼球呢?
趙鳳羽複雜地看了朱秀春一眼,道,「我知道你不信,反正我是相信的,你若是能夠放了晨兒,我帶你去見他,我敢保證他說的話你一定會信!」
趙鳳羽說的無比的肯定,有一瞬,朱秀春還以為是趙鳳羽著了魔,居然信這種子虛烏有的說法。
不過,去見見那個人倒也不妨事。
「那你帶我過去看看他吧?我倒是想聽聽他是怎麼看出來的。」朱秀春嗤笑一聲,讓趙鳳羽帶她走。
「帶你過去可以,你先把晨兒放了?」趙鳳羽的口氣不容置疑。
「你先帶我過去看看,若這只是你拖延時間的手段,你讓我怎麼辦?」朱秀春拉著趙鳳羽就上了馬車。
趙鳳羽氣急,卻不能隨意發作,只好帶著朱秀春上了街,又找到一家店鋪,說是店鋪,門口有個小紙牌,上面只寫著占卜問津四個大字。
裡面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看上去只是比那些跑江湖的神運算元高級了那麼一丁點兒。
朱秀春打量著這個有些寒酸的店鋪,懷疑地問了一句,「這裡真的是你說的那個人住的地方,有無塵大師的名氣在,怎麼有弟子混的這般差勁的?你莫不是在誆我?」
「我若是有半句謊言,便叫我不得好死!」趙鳳羽氣的不行,直接立誓。
估計是裡面有人聽出來外面有人來了,帘子一挑,露出來一個身穿黃色道袍,前後兩面各自印著一個陰陽八卦陣的圖案的男人。
男人身材略高,看上去足有四十來歲的年紀,此人一雙單薄的眼皮裹著一雙銳利精明的眼眸,五官很是平凡,下巴的黑須略顯濃密。
不過配上一身道袍,此人倒顯得有些仙風卓著的感覺。
看到趙鳳羽和朱秀春來了,那道人的目光閃了一下,隨即笑著讓兩人坐了下來。
「原來是路老夫人來了,貧道有失遠迎啊!來人,奉茶!」
化成師傅坐了下來,眯著眼睛在朱秀春身上打量了一圈。
朱秀春一直盯著他看,見他看自己,也不廢話,直接問道,「你就是化成大師?如今怎麼混成這步田地了,好歹也是跟著無塵大師混過的人,這生意看上去甚是凄慘啊!」
化成大師也不惱,笑著道,「這位夫人有所不知,師父他臨終前有所交代,讓我們在他圓寂后,下山各自謀生,但唯有一條,不得以他的名氣來招攬生意,自然,這師傅賜的名字也不得廣而傳之!」
朱秀春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彷彿她依舊還是那個趙家得寵的夫人。
「既然你師傅早有交代,那為何故意告訴別人你的道號?」放下茶杯,朱秀春問出了疑慮的地方。
「這自然是因為在下學藝不精,無法得師傅真傳,不能給人驅邪避禍,只能隨便給人占卜個良辰吉日,改名起名掙兩個小錢,實在不能夠支撐小人生計,不得已才報出師傅大名得了路老夫人的一千兩銀子。」
化成絲毫不覺得自己說出這件事而難堪,反而在乎的是銀子問題。
朱秀春冷笑了一聲,轉而又看了趙鳳羽一眼,「既然如此,那果果有旺夫命的說法肯定是胡揪的了?」
道行這麼淺,怎麼能夠看出來一個小女娃有這麼貴重的命格。她真是腦袋抽了才願意跟著趙鳳羽到這裡打探虛實!
趙鳳羽沒有說話,只顯得非常淡定。
那化成倒是詫異,「果果?可是路家大將軍的童養媳?」
朱秀春不以為然,深深地看了這人一眼,似乎嘲諷:「呦!算出來啦?」
「這倒不是我算的,憑我的本事算不出這些的。」化成很是實誠。
「那你怎麼說那丫頭的命格好呢?」朱秀春反問。
化成看了朱秀春一眼,又看了看趙鳳羽,然後笑著道,「我再說一遍,你們打算給我多少銀子?」
「銀子?我可沒有銀子給你,你愛說不說!」朱秀春作勢就走,敢成是趙鳳羽與這人合夥坑銀子來了,她還想坑趙鳳羽一頓銀子呢。
趙鳳羽緊走幾步一把擋在她面前,「這件事我真不是騙你的,你若不聽,後悔的是你!」
朱秀春瞪著趙鳳羽,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那又怎麼樣,我又沒有銀子,有什麼辦法?」
其實朱秀春也覺得這事情必然不似自己想的那麼簡單,回頭看了化成一眼,發現他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全然不似一開始見到他時的穩重。
她頓時大怒,「之前你已經問她要了一千兩銀子,如今只不過是把你說的再說一遍而已,用得著問我要銀子嗎?」
化成倒是淡然,「這話誰都有疑問,路老夫人給了我一千兩銀子,其中五百兩是封口費,我若說出去肯定也有人過來問,我不能白白把銀子往外推啊,既然你來了,我當然還是要多少賺些銀子的,我看不如也是五百兩如何?」
看到朱秀春想走,化成悠悠地道,「那話可不是我瞎編的,是我師傅無塵大師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