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本大人沒有外孫女,更沒有你這個女婿!」
朱太傅不開口則已,一開口則渾身發出磅礴的氣勢,讓人不容忽視。
趙心玉在一旁看著,其實從朱太傅進來路家的那一刻,她的心是震驚且顫抖的,她知道朱家是母親的娘家,雖然母親沒怎麼說起過她在朱家的事情,可她知道血濃於情,即便母親十幾年來不跟朱家聯繫,母親始終在朱家有一席之地的。
所以她才毫不猶豫地找到朱太傅的兒子,她的小舅舅威脅她幫她這個忙。
可從他打母親那一巴掌開始,她就知道她錯了,且錯的離譜。
是她不知天高地厚以為能設計到路皓與他共結連理,是她高估了母親在朱家的地位想著還能為自己尋找一條退路,她更是妄自菲薄,以為趙家的權勢能夠到了無人捍衛的地步,所以一步錯,步步錯,到最後等待她的結果是什麼,她更是不得而知。
趙雲有些委屈,嘟囔著,「為什麼呀,我們也沒招惹你啊!」
路皓見朱太傅一開始來就擺著興師問罪的架勢,所以也不敢阻攔。
朱太傅銳利地環視周圍一圈,目光落在路皓身上,又繼而看向李大人和梁大人身上,「今日本大人家中有要事不能前來,耽擱了路家的宴會,本大人深表歉意,聽聞今日有人唆使本大人的兒子去輕浮一個小丫頭,是否確有其事?」
朱太傅也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相信這事情也都傳開了,令公子輕浮的何止是一個普通的小丫頭,那可是路大將軍的小媳婦兒,可朱太傅事先聲明是小丫頭,有替路皓遮擋之嫌。
對於朱太傅的好心,路皓確實心領,他附和點點頭,沒有吭聲。
倒是李大人和梁大人迎上朱太傅的目光,「確實有此事!」
「此事是老夫對犬子教子無方,唐突了路大將軍,老夫在這裡向路大將軍賠不是了!」
朱太傅為人正直,跟李大人和梁大人一樣,對就是對,錯就是,不容許有任何的躲避,所以求證了這一事實之後,他鄭重其事地向路皓鞠躬道歉,他沒有用本大人,而是老夫,按理說他是一品大員,是不用向路皓行禮的。
可他不僅彎腰了,還退步了,完全是以一位以書喻人的父親該有的姿態來面對。
有誠意就行,拘禮就顯得太慎重了,且路皓知道這並不是朱太傅的錯,朱辛也是被逼的,所以他連忙扶起朱太傅,避免了受禮。
朱太傅有心堅持,可知道路皓才在朝廷落腳,他今日所作所為傳出去難免會有人說他居功自傲,所以也就起身了。
他一把將朱辛拉過來,「教你的規矩哪裡去了,還不去找人家道歉去!」
朱辛抬頭怯怯地看了一眼路皓,路皓笑笑,攔著太傅,「宴會剛結束,丫頭也是累了,應該躲在房間補覺,孩子們之間的事兒不打緊,改天也是一樣的!」
朱太傅深深地看了路皓一眼,發現他對傳聞中的童養媳的態度很是寵溺,他是知道那童養媳與路家的關係,對於路皓這樣忠孝兩全的人他是很有好感的。
這樣的人他怎麼能讓朱秀春這種女人教出來的女兒給禍害了呢?
趙雲和朱秀春還聽的糊裡糊塗地,忍不住開始發問,「岳父,你說有人教唆小舅子輕浮女子,這誰有這種膽子,您說出來,小婿定不輕饒他!」
趙雲說這話也只是想討好太傅,還有一個就是找存在感,他覺得自己也是有官職在身的人,可不論是誰,都不屑跟他來往,他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太傅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踢了朱辛一腳,「你說,是誰指使你做這件事情的,她是如何威脅你的?」
朱辛咬唇,眼神複雜地看向趙心玉,還未指證,趙心玉立即就跪了下來。
「外公,是玉兒的錯,玉兒只是與小舅舅說笑,哪知小舅舅當了真!」
趙心玉心知不能被動地被別人扣上一頂帽子,所以她必須出面澄清,哪怕是讓外公不滿意也好,總好的過外面的人對她一次又一次的侮辱。
「我朱開業,沒有女兒,沒有外孫女,不知趙家大小姐攀什麼親戚?你一個及笈的小姐跟一個六七歲的孩子說笑,你的禮義廉恥呢!」
朱太傅毫不留情的話也讓朱秀春蒼白了臉色。
「再說,我跟我兒子說話,還沒到你插嘴的份上,你著急想把自己摘出去,早幹嘛去了?」
朱太傅厭惡朱秀春,自然也厭惡趙心玉,若是平時遇上這樣的案子,他確實會秉公處理,不帶一絲情緒,可碰到趙家的人,他的理智就會被情緒所顛簸。之前打朱秀春一巴掌也是實在怒及,她不記他養她多年也就罷了,還讓自己女兒拉自己兒子下水,真正是個白眼狼。
算了,那一巴掌,就斷了他們父女間的情分吧,以後他們就是陌生人!
趙心玉見朱太傅也不打算給自己面子,只好低著頭咬著唇。
朱辛被老爹點名,猶豫了下,在朱太傅凌力的目光下終於坦白,「是她威脅我過去接近小妹妹的,她還要我當著別人的面親一口,如果不照著她說的做,她就會將我晚上尿床的事情告訴別人。」
朱辛說到最後,小臉黯淡下來,聲音也越來越小。
但是恰恰因為這話真實,所以才能夠反映出他的情緒,也算是讓人們清楚趙心玉心思究竟壞到了何種程度。
所有人都用厭惡至極的目光看著趙心玉,唯有朱秀春和趙雲不信。
「父…朱太傅,您一直不喜歡我,我也沒有埋怨過您,你喜歡兒子,我也知道,可是我和玉兒終究跟你是有血緣關係的人啊,小孩子胡言亂語也是正常的,你切不可信他的話傷害玉兒啊,今天她被人冤枉,掉下水去,清白也毀了,若是您不替她做主,她就活不下去了!」
朱秀春言辭激懇,彷彿有無限委屈,她故意說她不受寵是因為她是女人,太傅聽信朱辛的話,更是側面反映他重男親女,而這種思想造成的後果便是男孩輕易被寵壞,女人就可以用來隨意犧牲,所以她故意誇大虛實,想引起別人對他們的同情,同時也說明這種事情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可是在場的除了趙雲這個蠢貨,誰都不會信她,他們可沒有忘記朱太傅沒來之前他們抓狂獅子大開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