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跟著路皓來到他的房間,很自覺地坐在外間吃他給她準備的小點心。
路皓換了一身衣服出來,大手直接放到果果毛茸茸的腦袋上。
因為路皓本身就喜冷,所以他的房間從來都不放炭爐,而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可以讓身體有一個適應的溫度,不會容易受風寒。
剛才之所以讓她們在外面背書識字,就是因為想鍛煉她們的身體素質。他可不想回來之後就看到一個病怏怏的小傢伙!
不知道果果能不能受得了這種訓練方式,路皓蹲下來摸了摸她的小手,嗯,是有點涼。
路皓直接用大手將小手覆蓋進去,不過,這倒是擋住了果果吃點心,她不滿地掙扎著。
「小丫頭,就知道吃!雪團不要啦?」路皓輕點了一下果果。
這溫柔至極的嗓音簡直與剛才的冷酷神色判若兩人。若是別人看到,定會驚掉下巴,他們冷酷無情的主子什麼時候有這麼暖心的一面了?莫不是有人趁他們不注意調了包?
「皓哥哥,你把雪團還給我!」一提起雪團,果果立即認真起來,伸出小胖手,睜著兩隻萌萌噠的大眼睛。
「要還給你也可以,那你背會三字經,要麼,就把我的名字記下來,你選一個吧!」
路皓腹黑地像只大尾巴狼,鬆開果果,背著臉靜靜地等待小傢伙的答案。
若是她嫌麻煩,那麼選擇後者絕對是更明智的結果。
六子說的對,小傢伙現在單純的像一張乾淨的白紙,若想讓她知道誰才是她以後的天,以後的地,就必須從小關起門來好好調教。
路皓自認為很簡單的選擇題,果果卻掙扎地選擇了良久,這讓路皓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為什麼不選?」
「夫子說,無才便是德,泥為什麼要逼迫偶念書識字?偶不喜歡!」
這一瞬間,路皓看的很清楚,果果堅定地選擇兩個都不選!
路皓突然有些凌亂,這丫頭別的沒學會,無才便是德這句話倒是信口拈來啊。
「你若是不選,我就將雪團扔了!」
沒辦法,路皓只能裝模作樣,希望能嚇唬住這小壞蛋。
果果癟著嘴,突涌而出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這突如其來的眼淚嚇壞了路皓,弄得他頓時手足無措起來。
「丫頭不哭,乖,小丫頭…」
看著越哄哭的越傷心的小人兒,路皓的胸腔內感覺有一股五味雜陳放心間。
這小丫頭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意記下來,難道他真的有那麼差勁嗎?
「丫頭,算皓哥哥求你了好嗎,只要會寫我的名字即可!」
路皓手指抹去果果流出來的淚花,溫聲細語地哀求著。他第一次低聲下氣地求一個人,也敢保證,此生不會再有第二個。
可是果果很是抵觸識字背書,堅決搖頭,路皓急了,手有些用力地捏著果果的肩膀,試圖幫助她走出識字的誤區。
果果不喜歡這種強迫的方式,生氣地使勁推了一下路皓,直接將路皓推到在地,頭碰到了桌子腿上。
等路皓捂著頭起來時,果果已經哭著跑的沒影了。他想追可感覺到額頭上流出的溫熱,頓時就打消了這個心思。
話說回來,這小丫頭力氣有多大,心裡沒點數么,還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哎呦,算了,今天就先這樣吧,有時間再好好開導她。
果果一路哭著跑出來,寶兒萌兒一見就急了,連忙過去追問,「哥哥打你了嗎?」
徐氏也裝作一臉「關心」地看著她,可果果不說,就是抽噎。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萌兒倒是一臉肯定,心道主子定然不會打姐兒的,他那麼心疼姐兒,喜歡都喜歡不過來呢,怎麼還會對她下手呢!
抽噎夠了,果果還是過去拿回自己的大餅,坐在那裡安靜地啃完,才拉著萌兒跟寶兒揮手。
「我要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
「好,你路上慢點,剛才哥哥應該不是故意要惹你生氣的…」
「哼!不要提那個混蛋!我要去伯母那裡告他的狀,讓伯母好好揍他!」
徐氏一聽,可不得了了,這倆丫頭怎麼這麼不將路家公子放在眼裡啊,尤其是自己這侄女兒,一點都不擔心會得罪路家公子。
兩人正在告別,突然一聲輕哼傳了過來,徐氏抬頭看到兩個丫頭相跟著走了過來。
來者正是崇沫和崇明。徐氏不知道路家情況,還以為這也是路家的姐兒,當下討好地叫了一聲。
兩人充耳不聞,也不搭理,直接越過徐氏走到果果跟前。
「愛哭鬼,討厭鬼!」
許久未見的兩人一見了果果還是一如既往地討厭她,果果止住哭聲,拳頭緊緊握著,大有衝上去干一架的心思。
崇沫和崇明早就見識過果果的厲害,立即後退地遠遠的!
兩個姑娘穿著很素,而且長的還沒她家月兒好看。這是徐氏的第一印象,而且跟她們一樣,都志同道合地討厭這小丫頭。
徐氏心想,若是自家月兒過來,肯定能與這兩丫頭玩到一起,再說,路家可比緋家好多了,況且路家公子長的也不賴,相信月兒只要見一眼就會改變主意的。
「你既然離開路家,就永遠都不要再進來了,現在我娘親才是路家的當家主母,你最好躲遠一點!」
崇沫很討厭果果,因為她一來到路家,皓哥哥就會一直圍著她打轉,她沒來路家之前自己跟皓哥哥即便是打個照面,他都會點頭回應一下。
可自從她來了路家之後,皓哥哥就經常維護她,真是傷透了她的心。
這幾天路伯伯過世,皓哥哥心裡傷心不想與她們說話,她們不計較,可她們在意的是,皓哥哥撇下她們,經常陪伴果果這個討厭鬼!
即便長輩為他們口頭定過親又怎麼樣,以後的事誰又能說的准呢,說不定皓哥哥會娶自己為妻呢!
最讓崇沫覺得不舒服的是,果果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皓哥哥好心勸哄她,她竟然還要耍脾氣到皓哥哥生母那裡告狀,她算哪根蔥啊!
她看不過眼的地方實在太多了,所以即便知道果果很厲害,她也要站出來說上兩句正義話。